“啧。”徐庆甲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感慨似的轻轻摇头,“真不知道你们这群龙是怎么回事。明明修炼到了神王境界,关键时刻脑子却不会转弯。”
“一位至高神王,十位神王,如此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见过盛极而衰的,没见过衰得如此彻底、如此突兀的。
……
另一边,外界,徐庆甲周身弥漫的精神威压愈发浩瀚,如深渊凝视,似瀚海倾覆。那无形的压力让整个修炼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九幽之主正将目光投向人间。
当他将冰龙王封印的灵魂能量转化近五分之一时,精神力的攀升终于触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人生第一次,他感觉到“瓶颈”的存在,一层看似轻薄却切实存在的“膜”,拦在了前路上。
但这屏障给人的感觉并不坚固,甚至有些……纤薄。徐庆甲能清晰地感知到,只需一段时间沉淀,将近期所有飞跃式进步转化为扎实底蕴,稍加打磨,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这层界限。
懂不懂什么叫神的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修炼室内磅礴的精神波动渐渐平息、内敛。
徐庆甲缓缓睁开双眼。
乌黑的眸底,一道璀璨的灵光如流星般一闪而逝。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瞳孔深处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精神辉光。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截然不同。
原本多彩的现实空间里,此刻浮现出更多斑斓的光点与流彩那是无比活跃、纯粹的元素粒子,它们在空中雀跃、舞动,受到修炼室法阵的吸引,如溪流归海般汇聚而来。魂导器械表面,能量流转的轨迹如河水波澜般清晰可见。身下的聚灵阵法则勾勒出复杂的光纹脉络,每一次吞吐都牵引着天地元气的潮汐。
第69章 遥茱与月儿
“这是具现化感知到元素。”徐庆甲对自身情况大概有了了解。根据冷遥茱的教导与典籍记载,他知道自己踏入了当前境界的巅峰。
他低头审视自身:无数墨色的光粒如微尘般萦绕在体表,散发着令生灵本能不适的死亡气息,却又暗含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双臂处,冰蓝与火红的光晕璀璨交织,两股力量沿着手臂脉络上行,最终在背后脊椎某处相遇、融合,化为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能量,缓缓滋润着四肢百骸。
体内残余的冰火仙草药力,在这股力量的调动下,正更高效地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
真实世界的一角面纱,终于在他眼前揭开。
“感觉如何?”温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熟悉的幽香。
冷遥茱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静静地站着。她依旧是那一身居家长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起伏的曲线,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凭添几分慵懒风韵。那双凤眸望着他,眼底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懂的复杂情愫。
“一个奇妙的世界。”徐庆甲收回目光,轻声感慨。
“你如今已稳居灵渊境高阶,触摸到了灵域境的门槛。”冷遥茱走近两步,声音温和如水,却又带着某种独特的亲近感,“接下来要做的,是持续深化与元素的感应。不依赖魂力,仅凭精神力去接触、调动它们。当你的精神力能够与天地元素产生深度共鸣,如臂使指时,便是踏足灵域境之日。”
她微微一顿,眼波流转,“这个过程通常漫长且枯燥,需要水滴石穿的功夫。但不必焦虑,到了这一步,只要你维持正常修炼,精神力便会自发增长、蜕变。”
“漫长?”徐庆甲眨了眨眼。他伸手从颈间取出一直佩戴着的的吊坠,打开这件特殊的魂导器,指尖轻触,吊坠开启的瞬间,一股浩瀚而纯粹的精神本源气息弥漫开来,柔和却无比深邃。
“人鱼之泪?”冷遥茱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先前将昏迷的徐庆甲抱回房间时,她便察觉到他身上佩戴着特殊的魂导器,只是没想到内藏这个东西。
也是,她这学生身上的秘密与宝物,着实不少。
想到这里,冷遥茱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庆幸幸好之前意识混沌时,她残存的些许理智克制了自身能量的攻击性。否则结果恐怕不是她伤到徐庆甲,而是他身上那些防护性的九级魂导器在受激下自动反击。她虽然是极限斗罗,但当时意识模糊根本就无法做到防御,若是模糊的意识无法感受到危险进行本能防御,少说不轻的伤。
“六十余万年海公主的精神本源,确实非凡。”她收敛思绪,微微颔首,以师长口吻评价道,“服用这类天材地宝,能极大增强精神力的活跃,提升精神力与天地元素的亲和与感知,让你突破灵域境的过程大幅缩短。”
她对此并不意外。联邦顶尖家族的底蕴向来深不可测。当年她被冷家正式确立为家主继承人,获得资源倾斜后,也曾服用过类似宝物,修为这才后来居上,超越了天赋原本更胜一筹的妹妹。
你数十年的苦修,如何比得上人家数千乃至万年的底蕴?!
在这个顶级资源日益匮乏的时代,最珍贵的天材地宝,始终被那些屹立巅峰的势力牢牢掌控在手中,成为维系传承与培养顶尖强者的根基。
当然,冷遥茱成就极限多年。冷雨莱却卡在这个门槛。更多的并非是因为资源,而是个人原因。在98级突破99级这个过程,除非是非常顶级的那种天材地宝,就算是仙草也得是与自身非常契合的那种,否则能够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两姐妹成就相差如此之大,是心境问题,也更是因为冷雨莱是邪魂师。别看邪魂师前中期实力那么强大,哪怕是资质不好的邪魂师杀一些人也能直接就能顶天才那么多年修炼。
然而,如此轻易获取的力量,岂会没有代价。邪魂师们时刻行走在走火入魔,彻底堕落的边缘,驳杂的能量与亡魂的怨念纠缠着他们的灵魂,随时可能将其拖入彻底疯狂的深渊。
比如圣灵教四大天王之首的黑暗血魔,吞噬灵魂就能够变强,但每一个被他吞噬的灵魂都会在他精神之海中留下一缕意识,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让他的生命力不断流失,无比痛苦。
难道那些天才都不知道走歪门邪路是获得力量的捷径吗?是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如此必定会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所以才没有走上这条路。
冷遥茱的目光落在徐庆甲沉静的侧脸上,心底那缕复杂情愫再次浮动。这小坏蛋拥有的,不仅仅是家族的荫庇,他本身,就是一场奇迹。
而她,似乎已被这场奇迹卷入其中,再难抽身。
徐庆甲没有犹豫,将几滴珍贵的人鱼之泪尽数服下。
如果说之前服用望穿秋水露的感觉,是在炎炎夏日步入幽静山林,饮下冰泉般的清新畅快。那么此刻人鱼之泪带来的,则像是在瑰丽梦境中赴一场盛宴,琼浆玉液般的温润力量滑入灵魂深处,滋养着每一寸精神疆域。
精神之海中,那淡金色的光辉愈发浓郁、璀璨,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波涛汹涌澎湃,不断拍打着意识的边界,试图更高、更玄妙的层次发起冲击与探索,但终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庆甲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对周遭天地元素的感知果然又清晰了几分,那些跃动的光点轨迹更加分明,“还是需要时间沉淀消化。”
不过也是极大的缩短了时间。
徐庆甲脑海中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凉之意,那是望穿秋水露持续发挥的效力,一株十万年仙草的功效,岂会仅仅提升精神力那么简单?它更在潜移默化地洗涤、淬炼着他的感知本源。
同时,精神核心处焕发着一股活泼泼的灵性,这是人鱼之泪赋予的。二者相辅相成,正将他的精神境界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小坏蛋,就这样还不满足啊?”冷遥茱见伸出纤纤玉指,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纵容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古往今来,纵是当年海神唐三,或是灵冰斗罗霍雨浩,也从未有哪位天骄,能在你这般年纪取得如此骇人的成就。”
“老师说得对。”徐庆甲顺势抓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指尖自然地摩挲着她温润如玉的肌肤,语调却一转,带着笑意望进她凤眸深处,“确实没谁能在我这个年纪,就有老师这样又厉害又好看的大姐姐悉心教导。”
“你”冷遥茱被他直白的话语撩得耳根微热,凤眸中闪过羞恼与无奈,“别告诉我,你现在就又想……”
“嘿嘿。”徐庆甲低笑,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揽近了些。徐庆甲望着她,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炽热,“学生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老师难道不打算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冷遥茱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神色几度变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微微侧过泛起红晕的脸颊,快速而轻柔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一吻。有了先前那些亲密纠葛,再做这般举动,似乎真的熟练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
“遥茱……”徐庆甲拖长了语调,显然对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不满意。
太敷衍了。
“好了好了,别闹。”冷遥茱像是受不住他这般眼神,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晚一点,月儿刚刚结束闭关。”
“好吧。”徐庆甲这才勉强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凑到冷遥茱泛红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冷遥茱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瞬间爆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凤眸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这般年纪不学好,尽想些乱七八糟的。”她压低声音啐道。
丝袜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不行,反正只是腿。
这个念头悄然滑过心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敛住心神。周身空间波动微漾,冷遥茱的身影从修炼室内悄然消失。
徐庆甲整理了一下心情,离开修炼室,回到宽敞的客厅。刚一走出,便看见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正从厨房走出,手中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青色灵提。
“师姐。”徐庆甲脸上扬起笑容,快步走上前,自然地坐在了古月身旁的沙发上,“闭关收获如何?”
“很好。”古月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意。少女此刻的心情确实极好。与银龙王力量同源的火龙王力量,不仅弥补了她先前对抗海神唐三神识的损耗,等完全吸收这部分力量,对她未来恢复实力也有着不小的用处。
“现在随时可以附加第四魂环晋升魂宗。身体素质经此淬炼,也已足够承受万年魂灵的融合。待完成升灵后,魂力等级预计能提升到四十八级左右。”
至于具体能到多少,还得看娜儿那边提升如何。
她可不想让那个白毛团子太过嚣张。
病假
如题,气温骤降,脑袋晕乎乎的,中午量了一下,发烧了,喝了点药,下午情况不见好转,今天有点冲不动了,明天再继续冲。
第70章 间接参与?
说着,古月用纤细白皙的手指从果盘里摘下一串青提,自然地递向徐庆甲。然而徐庆甲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仰起脸,张开了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样,眼睛期待的望着她。
古月清冷面容上掠过一抹无奈,清冷的眼眸好似春雪消融,流露出独属于某个人的温柔,“仅此一次。”
看在你为我带来火龙王本源力量的份上。
“嘿嘿,就知道师姐最好了~”徐庆甲得逞般地笑了起来,身体还挪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索性将脑袋枕在了少女穿着浅色修身长裤的、匀称而富有弹性的腿上。
古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却没有推开他。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纤细的手指仔细地摘下一颗宝石般圆润的青提,指尖捏着果肉,轻轻送到了少年嘴边。
徐庆甲心满意足地张口接住,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轻轻触及她微凉的指尖。
撩完成熟风韵的老师,转头又来“欺负”清冷的小师姐。
徐庆甲枕在少女腿上,品味着口中清甜的灵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淡淡清香与温暖。
这才是生活。
古月的动作由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流畅自然。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果盘与少年唇畔间往返,指尖沾染上些许莹润的液体。
投喂结束,徐庆甲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离开了那带着少女独特冷香与体温的膝枕。
他随即取出一只宽大而温润的玉盒,递到古月面前。“师姐。”他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截住了她可能婉拒的话语,“请不要拒绝。”
“哪怕只是将它当作一件寻常的装饰,摆在你的窗台。”徐庆甲说完,不给古月任何反应或推拒的时间,迅速起身,快步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月清冷如冰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她垂下视线,纤长的手指轻轻揭开玉盒的盖子。一株奇异而美丽的花映入眼帘染血的白色花瓣娇嫩欲滴,静静地扎根于一块乌黑如墨的岩石之上。
相思断肠红。
古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冰火两仪眼孕育的奇迹并非唯一,万年前,霍雨浩与王秋儿便曾各自摘下一朵。
古月眸底神色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与迷离,她轻声低语,仿佛叹息,“相思断肠红……”
贪心的师弟。
她如何能摘得下这朵花?她摘不下来,至少此刻不能,也不敢去验证。那代价与牵扯,于她而言,太过沉重。
也罢。就依他所言,暂且当作一盆别致的装饰吧。古月轻轻合上玉盒,将它小心地放在身旁,冰冷的玉质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
人生常面临诸多纠结难断的选择。徐庆甲素来偏爱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帮助自己“决定”。这并非将未来托付给虚无缥缈的命运,而是他深知,当硬币被高高抛起、旋转、下坠的那一瞬,内心真正倾向的答案往往已然浮现。
世间万物或许在某些规则下可以等价,但人心自有偏好,爱与憎从来难以用天平称量。最终做出选择的,从来不是那枚金属片,而是硬币腾空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古月起身,前去向老师冷遥茱简要汇报了此次闭关的成果与后续计划,便径直前往传灵塔的升灵台,准备提升魂环年限。
娜儿、叶星澜、许小言三人仍在深度冥想之中,吸收十万年灵物与魂骨的能量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更久。徐庆甲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估摸着时机,这才像一只仿佛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冷遥茱的卧室。
“咔”
细微的轻响,他推开了那扇弥漫着幽香、更添几分诱惑气息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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