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龙王,我为阎罗 第112章

  “待在车厢里,别出来!”徐庆甲声音微冷,已然立于列车侧壁破开的大洞边缘,劲风吹动他的黑发与衣角。他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生死簿无风自动,迅速翻页,锁定刚才被击飞目标的信息。

  圣灵教高阶魂圣,代号“血虎”,此次列车绑架行动的最终保险和指挥官,拥有在计划失败时制造最大混乱、并尝试绑架或击杀重要目标的权限。难怪先前读取那几个邪魂师的记忆中没有他的存在。

  一名高阶魂圣,尤其是兽武魂战魂师,生命力顽强,刚才那一拳和精神攻击足以让任何魂帝暴毙,但还不至于让其立刻毙命。

  “混账东西!”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从列车后方不远处传来。

  徐庆甲足尖在车壁一点,身形翩然跃起,轻盈地落在了最后一节车厢的顶部。循声望去,只见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通体毛发如凝固鲜血般的狰狞巨虎,正踏着荒野大地,朝着列车狂奔而来!巨虎周身,五紫二黑七个魂环光芒耀目,正是那位邪魂师魂圣的武魂真身。

  “徐庆甲!”血虎魂圣所化的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双完全被疯狂与杀戮欲望填满的血色虎眸死死锁定车顶的少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坏了老子好事,还伤我身躯!今日,便用你这联邦第一天才的鲜血和灵魂,来平息圣教的怒火!你可比那列车长有价值多了!”

  “血虎烈光波!”澎湃而污秽的血色魂力在虎口前急速汇聚,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能量球体,旋即化作一道粗壮无比、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血色能量光柱,朝着徐庆甲轰然爆射而来!

  “呵。”神性的淡漠自少年眼底浮现,望着这足以轻易重创,乃至灭杀魂帝的血色光波,徐庆甲脸上没有丝毫凝重之意,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道阵高昂的龙吟声响彻天际。

  “吼”

  恍惚间,一头庞大无比的冰蓝色巨龙与少年的身影重合,昂首展翼,傲然显现!虚影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与泯灭生机的凛然神威!苍白色的恐怖能量波动在巨龙口中汇聚,然后铺天盖地!

  冰龙王右臂骨魂技之一,叹亡之息

  吐息是巨龙引以为傲的能力,叹亡之息则是在冰龙王的极寒吐息之上增添了阎罗的力量,中招者将肉身迟暮,意识永冬,身体与灵魂都将受到影响,肢体生机被剥夺,瞬间僵死,思维与魂力将会变得迟缓,最终逐渐陷入到绝对静止的状态之中。

  苍白色的吐息淹没了漫天血光,在血虎魂圣惊讶的目光中,他那血虎烈光波中的能量直接被极寒的力量所冻,死亡的力量所侵,漫天冰晶飞舞,凛冽寒风呼啸,仿佛传说中的“冰山地狱”于此地降临,死亡的力量无情地收割着一切生机与活力。

  “怎么可能?!”血虎魂圣发出一道不可置信的惊呼声,这可是他在武魂真身增幅情况下释放出来的魂技。

  不对,这魂力波动,这个徐庆甲前段时间不是才四环吗?!

  但他已经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脑海中仿佛灵魂割裂般的痛苦,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血虎那双血色眼眸中疯狂之意更加浓厚了几分。

  血虎魂圣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血光骤然炸裂,仿佛一轮邪异的血月在他身上爆发。

  “血虎护体!”

  “血神变!”

  伴随着嘶吼,他那庞大的虎躯开始剧烈异变,肌肉隆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道道暗红纹路自皮毛下浮现,宛如活物般蠕动。原本就已惊人的气息再度暴涨,浑浊而邪恶的血色光焰自他体表升腾而起,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自地狱踏出的血魔。四足踏空,却引得周遭气流震颤,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血腥风暴,轰然向前冲撞!

  徐庆甲神色依旧平静,只将抬起的右手轻轻一转。

  一枚深邃如渊的墨色魂环悄然浮现,随即,一支通体玄黑、笔锋凛然的判官笔凝于他掌心。他手腕一振,那判官笔便化作一道幽光,笔直没入血虎眉心。

  与此同时,庄严而浩荡的声音,如天谕般响起:

  “判尔为恶,万恶之罪,罪不可赦!”

  “判吾,为善。”

  话音落下,徐庆甲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如江河倒灌,仿佛源源不断的力量自体内汹涌而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魂力、速度、体魄……一切皆在瞬间获得全方位的升华。这增幅虽不及完全体的九宝琉璃塔那般极致,却胜在涵盖周天,并且同样是高贵的百分比提升。

  而对面那凶焰滔天的血虎,却蓦然一震,眼中疯狂之色几欲溢出眼眶。灵魂深处传来的罪罚之痛,比先前更加强烈了。宛如万千蚁噬,将他推向彻底堕落的深渊,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徐庆甲足尖在魂导列车车顶轻轻一点,身影如清风流云,飘然落向一侧。为了避开战斗对列车中普通人的影响,他向着远离列车轨道的荒野疾掠而去,身形几个起落间,已至数千米外。

  站定,转身,左臂抬起。

  一团深红近黯的火焰,自他左臂肌肤之下无声燃起。

  火龙王左臂魂骨魂技之一:红莲业火。

  此火非凡火,不焚草木,不熔金石,专烧因果业力、罪魂宿孽。目标一身罪业越重,火焰便越为炽烈猖狂。一旦沾染,只要业力未清,便如附骨之疽,永世难熄。而这“业力”之判定,除目标自身所携之外,更可借由第二魂技“判官笔”所落下的“为恶”印记,凭空增添!

  “徐庆甲!”

  血虎魂圣的嘶吼已近乎野兽哀嚎,他庞大的身躯挟着漫天血光,不顾一切地扑杀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留下腥浊的痕迹。

  徐庆甲只是淡淡望着那奔袭而来的血色巨影,左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裁决。”

  二字轻吐,却如惊雷炸响虚空。

  “吼”

  龙吟骤起,带着审判万灵的怒意!

  深红业火自虚无中奔涌而出,顷刻间化作一头狰狞威严的火焰巨龙!它身躯盘踞如山,火焰凝成的鳞甲分明,一双伸展的巨翼遮天蔽日,一双龙瞳缓缓旋转着两朵妖异而神圣的火焰红莲,正冷冷凝视着扑来的血虎。

  “血虎破灭杀!”

  血虎魂圣已彻底疯狂,燃烧着本命精血的虎爪撕裂空气,挥出一道庞大无比、由污浊血光构成的“杀”字。那血字拖曳着长长的秽气尾迹,宛如一尊血神亲临。

  火焰巨龙亦在此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悍然迎上!

  龙虎相撞的刹那,深红业火轰然爆发,如天火倒卷,将漫天血色尽数吞没。那看似凶厉无匹的血色“杀”字,在触及红莲业火的瞬间,竟如沸汤泼雪,嗤嗤消散。业火顺势攀附而上,缠绕虎躯,疯狂灼烧。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血虎口中迸发。那火焰并非灼烧他的肉身,而是径直钻入灵魂,焚烧他一生所积之罪业、所染之污秽。一缕缕无形无质、却令人望之生厌的黑色污垢气息,被硬生生从他体内剥离,在深红火焰中化为青烟,消散于天地。

  他的气息急速萎靡,生命力随着业力的焚烧而流逝。他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炼狱之火,可灵魂被炙烤的痛苦远超世间一切酷刑,令他魂力溃散,意识模糊,再也无力反抗。

  当列车长率领列车人员,携带着车载魂导武器匆匆赶到时,所见到的,便是那匍匐于地的血色巨虎。它周身仍笼罩在寂静燃烧的深红火焰中,气息奄奄,唯有不时抽搐的肢体,证明它仍在承受那永无止境的业火焚魂之苦。

  徐庆甲轻轻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业火以罪业为薪。而此刻,这血虎魂圣的一生罪孽,正在他生命的终点,被悉数清算,化作他葬身之处的最后焰光。

  “这里很危险。”徐庆甲望向了列车成员和无奈摊手的唐舞麟。

  一个女子向前走出一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青春动人,眉宇间带着威严的气势,“根据联邦律法规定,保护列车上旅客的生命安全是列车长的责任和义务。”

  徐庆甲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你们这些装备连魂帝都伤不到。”

  不过他敬佩有责任心的人,总比没责任心的人强。

  魂导列车的安保系统实在是太弱了,最强的安保队长也才是一位三环魂尊。虽然如今联邦魂师的数量相比较万年前增多了不止一倍,但是像这种安保工作,依旧很少有魂师愿意担任。

  徐庆甲抬手取出一张淡金色卡片,“联邦军方委员会总参谋长秘书长,徐庆甲,需要确定一下身份吗?”

  “不。”为首女子轻轻摇头,“这般年纪这般实力,我想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胆敢冒充一位军方高层的身份。”

  墨蓝和列车工作人员目光难掩惊讶的望着那在烈火之中,几十米长的巨大血虎化作一个中年男人的场景,虽然他们大多都不是魂师,但也知晓这是七环魂圣才能够拥有的武魂真身,他们记得上次看那场比赛的时候这人才四环吧,跨越30多级斩杀魂圣?!

  “这可不一定。”徐庆甲像是半开玩笑的说道,“史莱克敢,他们的学生连潜入军方军事重地偷军用飞机都敢。”

  墨蓝眨了眨眼,虽然她是普通人,但因为父亲的影响,她的政治敏感不低,对于史莱克和联邦之间的硝烟略有耳闻。

  “这么狂吗?”唐舞麟惊讶。

第60章 神爱世人

  “是啊。”徐庆甲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擅闯军事禁地,盗用军用飞机,更嚣张的是史莱克学院还敢公然来电,要求你务必保证他们学生的安全,否则绝不罢休。”

  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如果哪一天史莱克学院那群家伙莫名其妙死光了,那也是报应来了。”

  “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混蛋!”唐舞麟捏紧了拳头,年轻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咳咳。”一旁的墨蓝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现实,“两位,抱歉打扰一下。”

  “何事?”徐庆甲望过来。

  “徐先生,”墨蓝神色郑重地说道,“关于这次袭击事件,能否请您稍后配合我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徐庆甲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舒展。“不必那么麻烦,我直接在这里说清楚吧。”

  徐庆甲望着墨蓝说道,“列车内部那五名悄无声息死亡的人,是我的手笔。一名魂帝,四名魂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

  “哦?”墨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徐庆甲诉说着自己的推理过程,先得到结果,然后反推过程,“除了这个魂圣邪魂师外,其他几人之中那个最强的魂帝,就是试图靠近列车长室,经过我包厢时,我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邪恶气息,才出手将其制服。”

  “一个普通的列车长或许不至于让圣灵教出动一位高阶邪魂师,但墨蓝女士,你可不普通,天斗城执政官墨武的独生女。”

  看见这人,徐庆甲就不由联想到“原著”中的天斗城惨案,因为那件惨案,墨蓝家破人亡,她的父亲、丈夫、孩子,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皆死在了那件惨案之中,而对方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忍住悲痛,抚慰民众,稳住天斗城局面,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厉害的人,哪怕她并没有魂力。

  而这场惨案的原因,便是邪魂师使用多枚定装魂导炮弹在天斗城中引爆,这群家伙简直是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分子。而魂导炮弹的来源,除了唐门,大概就是军方。而原著中,正好有北海军团中的个别士官偷偷倒卖定装魂导炮弹这种军用物资的事情。

  他早已请外公在军方内部大力肃清此类蛀虫,希望能防患于未然。

  这种事有些难防,毕竟联邦不止天斗城这一个城市,也可能发生的就是地斗城惨案,北斗城……未来,以香火信仰为引,他的感知或许足以兼顾天下,但目前是远远做不到的。

  “啊?”唐舞麟惊讶地望向墨蓝,没想到这位气质干练的姐姐,竟有这样的背景。

  墨蓝抿紧了嘴唇,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父亲绝不会因为我被挟持,就做出任何危害天斗城、危害民众的事。”

  “我听说过墨武执政官的为人与风骨,”徐庆甲说道,“但圣灵教显然不会这么想。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墨武执政官最珍视的软肋,是最有效的筹码。”

  徐庆甲的声音平和了几分,“墨蓝女士,我佩服你这样敢于亲身入一线的政二代,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还是太过危险了,如果今日没有我或者其他高阶魂师在,后果不堪设想。”

  “普通人……”墨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亲身参与过一线的你应该知晓。”徐庆甲声音有些感慨的说道,“随着魂导科技发展,知识普及,普通民众的生活与眼界,确实比过去任何时代都要优渥、开阔。表面上,与魂师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但说句很现实的话,无论两万年前,还是两万年后的今天,魂师,依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尊贵职业。”

  “权力,始终与力量如影随形。”

  弱肉强食,是刻在万物底层最冰冷的法则。即便文明披上再华美的外衣,钢铁丛林的核心,依旧是力量的博弈。

  “秘书长先生,”墨蓝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地望向他,“我最近加入了幽明教,信奉那位被称为‘阎罗天子’的存在。您觉得,在眼中,众生是否平等?”

  徐庆甲的回答很简洁,“神爱世人。”

  “无论是路边的乞丐,还是站在联邦巅峰的准神,亦或者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神,所有的一切都逃不了死亡的结局。”

  “但要说是否平等。”徐庆甲微微一笑,“善人自然要比恶人高一等。”

  闻言,墨蓝眼中泛起波澜,感慨道,“真是一个令人理想的国度。”

  徐庆甲轻声说道,“有时候现实距离理想其实并不遥远。”

  “墨蓝女士,如果你真想要为人们做些什么,以你的情况而言,我建议你去参政,就像你父亲一样,真正接触那个层面,哪怕所谓的议员,其实只是各大势力的傀儡,但终究是有一个上桌说话的机会,能够代表那些人表达他们的想法。”

  权力二字永远是在一起的,所谓的联邦议会,其实就是那些顶尖家族和组织的谈判桌,谁输了,谁就是民众眼中的坏人。唯有出现一位真神,才有那个能力改变这一切。

  阎罗天子爱世人,不过现在阎罗天子还正在发育。

  墨蓝思索,然后认真点头,“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的。”

  “好了。”徐庆甲忽然抬眼望向远空,那里已有数个光点正在急速靠近,是附近大城市驻防的机甲大队接到讯号赶来了。

  “此地离我的目的地已不远,但这里的事情,短时间内恐怕处理不完。我便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