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干什么？”芥剑忍不住问道。
鹿紫云一并没有回答，他借着与芥剑的又一次碰撞，接力向后一个跳跃。
他将铁棒扛在肩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看看你的周围吧，小子。”
芥剑低头看向四周，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周围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鹿紫云一留下的电荷痕迹！
他明白了。
鹿紫云一确实无法将电荷打入他的体内，但这不代表电荷只能打入他的体内。
他的电荷可以注入任何物体里，自然包括脚下的地面与周围的墙壁。
而鹿紫云一刚才所有看似打偏的攻击，都是在将电荷散布到整个战场！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迟了。”
鹿紫云一高高举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颗耀眼的光团，那是激活正负电荷的前兆。
与此同时，芥剑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光。
他向四周看去，只见整个商场开始开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些都是鹿紫云一的电荷，鹿紫云一要在整个商场里掀起一场巨大的雷暴轰炸！
芥剑脸色一变。
他想要逃离这个区域，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雷暴发生的1秒钟前，东京再次响起了鹿紫云一的吟唱。
“正电荷”
“负电荷”
“回授电击”
此刻正负电荷在芥剑眼前完成了响应，芥剑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阻止正负电荷的碰撞了。
无限制的雷暴，如同核爆一般在商场响起冲天的巨响。
芥剑的衣服在雷暴中灰飞烟灭。
雷暴所在的位置如摧枯拉朽般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象征着人类文明的商场直接倒塌，废墟之中，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芥剑无力地靠在残破的建筑上支撑身体。
他的全身肌肤都在雷暴的轰鸣下变得焦黑不已，一阵阵焦糊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同样伤痕累累的鹿紫云一出现在芥剑面前，芥剑立刻强迫自己不再依靠墙壁，堂堂正正地站在鹿紫云一面前。
所谓【无限制雷暴】便是【不指定对象】。
对范围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即便是施法者本人也不例外。
但是在咒力同源的影响下，鹿紫云一承受的伤害被大大削弱。
他的伤明显更少，状态也更好，他完全可以继续进行战斗，但芥剑却似乎不行了。
也就是说……没错，是鹿紫云一赢了！
最强的雷神，铭刻于东京。
第25章 没让芥剑大人尽兴，我很抱歉！
鹿紫云一看着在废墟中踉跄支撑的芥剑虚弱的一笑。
“既然电荷无法进入你的身体，那就索性连同整个商场纳入电荷之中。”
“虽然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但作为范本倒是不错。”
为了确保雷暴的威力，鹿紫云一将大部分咒力都转化为正负电荷注入了商场之中。
此刻他的体内咒力也所剩无几。
就在他准备彻底击溃芥剑，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时，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鹿紫云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瞳孔就猛地一缩。
一个包裹着巨大咒力的拳头正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自己重伤的芥剑！
只见刚刚还浑身焦黑的芥剑，早已经恢复原状。
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完美，丝毫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反转术式？！”
鹿紫云一没有时间去验证了，拳头即将击中自己大脑的刹那，鹿紫云一的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过去的模样。
那是400年前，自己还没有与索签订契约的那个苍老的自己。
短暂的惊愕后，鹿紫云一明白自己这是进入了死亡前的走马灯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他的前辈跟他说过。
强大的咒术师灵魂比普通人更加强大，在他们即将死亡前一瞬间，他们的灵魂会比肉体更早一步感知到自己的死亡。
在这时，咒术师的灵魂会带着他回到本人最想去的地方，再见一次最想见的人。
鹿紫云一看着周围忽然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我最想见的是宿傩呢，没想到会是这里吗。”
此刻的鹿紫云一正站立在一片寂静的森林中，他一眼认出这是当初自己答应跟索签订契约的地方。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是索的声音。
“死灭回游感觉怎么样？你满足了吗。”
“真的很有趣啊。”
鹿紫云一嘴角不自觉扬起，回忆过后他看向索的眼神中带着意外。
“没想到我临死前最想见的人竟然是你吗？”
“是啊，我也很意外呢。”
此时出现在鹿紫云一走马灯的索并不是真的索。
他是鹿紫云一记忆中的残影，是他想象出来的一个虚假的存在。
鹿紫云一没有与索说话，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有些可惜，对方似乎没有真的满足呢，他真的超强，而且好像没有使出全力。”
“我都怀疑，即便我使用了「幻兽琥珀」，也无法赢得了他。”
索意外地开口。
“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吗？”
“是啊，我甚至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哦？”索疑惑地看向鹿紫云一，“何出此言呢？”
“没让芥剑大人尽兴，我很抱歉。”
……
鹿紫云一的走马灯在此刻彻底熄灭。
现实之中，芥剑一脸惊慌地看着倒在地上摸不着头脑的鹿紫云一。
“牢、牢鹿，你没事吧，还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虽然牢鹿有些变态，但芥剑还真没想过就这样杀死他。
芥剑还想亲眼看看鹿紫云一的术式「幻兽琥珀」嘞。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打出了一拳，鹿紫云一怎么就直接嗝屁了！
芥剑并不知道，为了释放出威力足够大的雷暴，鹿紫云一体内的咒力消耗了大半。
再加上他自己仅剩的咒力又消耗了不少用来防御自己的雷暴，他的状态已然来到了历史最低点。
之前的战斗中，芥剑压根没展现过自己会反转术式，鹿紫云一也没想过芥剑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没有准备的鹿紫云一在面对芥剑的突然袭击时，甚至连提起咒力防御都做不到。
没有咒力防御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跟普通人差距不大。
所以芥剑一击下来，鹿紫云一是彻底地摸不着头脑了。
芥剑的小金虫此刻“砰”的一声跳了出来。
“积分+5，泳者当前积分：10。”
看着自己积分都加了，芥剑终于确定鹿紫云一是真的倒惹。
“哎。”芥剑叹了口气，“牢鹿，下次！下次我一定不打你的头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
事已至此，芥剑没有时间为鹿紫云一哀悼了。
刚刚被鹿紫云一一发雷暴，他身上的衣服全被毁了。
现在他得赶紧去找一套新衣服换上才行。
至于鹿紫云一，反正死都死了，也没必要收尸了。
……
就在芥剑与鹿紫云一的战斗刚刚结束时。
正躲在阴沟里的索忽然意外地抬头看向「东京第二结界」的方向。
“咦！竟然是东京第二结界吗……”
“怎么了吗？”
索身旁，里梅皱着眉头看向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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