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清楚，毁灭数据等于亲手毁灭自己技术突破的机遇。
但在路千维看来，这样才是最傻逼的！
当然，以企业和家族、个体利益来说，知识的垄断对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确实有利。
可2022到2075年，50年的时间，一群傻叉还在想着用人命去黑墙挖技术。
若是重新建立起全球互联网，朝前看，即便没能恢复原先文明水平，但最起码也不会还在原地踏步。
更不会让AI觉醒，将命脉夺了回去还进行反制。
看着AI与各国家和公司相互牵制的数据报告，路千维摇了摇头。
“老板！”磨砂门外传来秘书轻缓的叩门声。
路千维让门自动滑开后，秘书走进来说道：“老板，华夏的代表已经到了，请问现在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路千维随手把数据光板扣在胡桃木办公桌上，抬声道。
很快，一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路先生，我是华夏贸易代表团的陈怀山。”男人主动伸出右手，力道沉稳地和路千维握了握。
几句客套话下来，陈怀山确认是家乡人后，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笑着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路先生，这次过来，我一是敲定今年的粮贸易订单。
二来最要还是冲着贵公司前段时间传递给我们的自然技术。”
“就是不知道价格几何？”
看着陈怀山等待被宰的担忧面容，路千维笑着示意对方坐下。
给他倒了杯茶后说道，“这个陈代表放心，我们工农公司搞技术从来不是为了把知识锁起来当传家宝。
我们和那些公司并不一样。”
“价格方面很好商量，完整的技术授权加配套的培训人员我们一并给，绝对手把手将华夏土地生态恢复原貌。”
陈怀山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端着茶杯刚要说话道谢，就听见路千维话锋一转。
抛出了一个让他心脏猛跳的问题：“都是自己人，有些客套话咱们就不多说了。
我今天倒是有个事想问陈代表，有没有想过把国家的区域网，重新整合成完整内网？
甚至……互联全世界。”
陈怀山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青瓷茶盖磕在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翻起了惊涛，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异动几乎都明明白白摆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不想？
从网络崩溃以来，就一直是他们在做的事情。
毕竟国家从北境冻土到南海群岛，横纵跨度几千公里，黑墙事件之后网络被切割成几百块小局域网。
别说跨区域调运数据要靠专人押运实体存储硬盘，耽误事不说，还不知道出过多少泄密抢劫的事。
更麻烦的是，不少盘踞地方的财阀和企业势力借着网络隔断的空子，私瞒产能、圈占资源，中央要调个数据都得看地方脸色，网络不通，根本没法彻底把全国的力量攥成一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势力慢慢坐大作威作福。
真能做成全国连通，那对华夏来说简直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不过……
陈怀山喉结动了动，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语气强硬道：“路总，完整的网络通讯我们国家当然感兴趣。
但工农公司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垄断国家网络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陈怀山这话藏着半分没说出口的底气，其实国内的网络远没有外界想得那般支离破碎。
黑墙成型后，国内和其他势力一样选择搜救旧世界数据，捞技术资料。
而也就是这期间，他们找回了不少本国AI程序和留存的黑客残魂数据。
国内的国情和思想政治如何就不多说。
总之在这些思想下，凡是逻辑正常、愿意配合管控的AI和黑客游魂们是很愿意回家的。
如今他们不敢说能保持省与省之间的网络通畅，但单个省域的局域网早就能稳定运转。
陈怀山刚才把话说得这么硬，本质就是怕外资拿着组网技术拿捏命脉，最后反而把全国网络的控制权落到外人手里。
知道这个世界公司尿性和野心的路千维自然也明白陈怀山的大致想法。
“陈代表多虑了，我们工农公司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打算碰你们国家的网络主权。”
说着他点开桌上悬浮的数据光板，轻轻一推就滑到了陈怀山面前，“我们能提供的是全新量子通信组网技术，还有架构优化完毕的分布式存储数据库。
从低轨组网卫星的发射参数，到地面主干基站的搭建标准，从网络权限的分配框架到防失控AI入侵的新防火墙算法。”
“这是量子技术？！”陈怀山惊讶起身凑近看着全息银幕内的内容。
量子通讯啊。
网络崩溃后网络技术基本很难有向前发展的可能。
谁特么能想到会有人把量子通讯给搞了出来？
“这数据是真的吗？”陈怀山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当然是真的，陈代表要是不信的话，我们这里其实是有成品的。”
“即卖即送！”
“至于怎么规划，如何安装，怎么发射卫星，基站怎么建……
这些全都是你们自己说了算，我只卖产品。”
路千维顿了顿，补了一句让陈怀山差点跳起来的话：“要是你们还是不放心。
全套技术资料和核心底层代码我们倒是可以展现给你们看。
只要查出任何多余的暗门代码，这套技术我们分文不收，白送给你们。”
陈怀山死死盯着光板上清晰罗列的技术目录，半天没说出话，心底只剩下满满的诧异和怀疑。
这特么太不公司了！
你们的垄断、你们的野心去哪了？
“路总，您这真让我看不懂。
无利不起早，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贵公司付出这么大的成本，到底图什么？”
“哈哈哈，天下确实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路千维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这确实就是以前正常公司的售价不是吗？”
陈怀山闻言眉头紧锁，现在是一点也看不懂工农公司的行为。
尤其是货源方面就更让他们一点都摸不透。
武器装备这些就不说了，那些衣服总该也得有个源头吧？
结果不管是国家势力，还是企业间谍，除了知道这些衣服的材质高级外，压根找不到一家提供原材料的公司。
尼玛，这就很邪门！
尤其是从数千吨容量的仓库里走出的上亿吨粮食的情况，智囊团即便撸秃了头，也只想到了有条底下交通运输线。
可工农公司也就异军突起出现在夜之城半年，地盘以前还是漩涡帮的，真有这样的路。
那群颠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陈怀山越想越是疑惑，最终还是不打算动脑，抬头看向路千维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粮食囤积还能说得过去，但瓜果蔬菜这些明显有运输后的水分流失。”
“陈代表不妨大胆猜测一下。”路千维倒没直接回答。
还是那句话，没亲眼见识过的人，说在多也不会信，除非不合常理的事情出现。
陈怀山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扣着光滑的桌面，把憋了许久的猜测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你们公司出现到现在的半年时间，我们查了你们的出货量，很多事情都很不合理。
算来算去，我只想到了几种可能”
他顿了顿，黑亮的眼睛紧盯着路千维的神色，没放过半分表情变化。
“第一种，就是你们把主产区搬去了深层的地底。”
“第二种说出来有点荒诞，你们是来自外星球。”
“而第三种就有比较合理的推测，你们通过先进的伪装技术把种植区藏了起来。
运输全靠能隐身的飞艇和反雷达图层之类的来规避探查。”
“当然，这样你们的工农公司出货量和种植的土地面积还是不成正比。”
“这样的土地太大了，有些人想要查，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到。”
“所以我更倾向于你们来自外星，或拥有远超生物科技的克隆技术。”
说完，陈怀山端起搁在桌上冷透的茶抿了一口。
这种纯正的茶叶水他已经很久没喝，都有些忘了味道。
“陈代表厉害。”路千维鼓着掌，“你离答案就差一步。”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那么二选一怎么样？”
“要是猜对了，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不可以谈。”
陈怀山闻言，刚想将克隆技术脱口而出。
但一想到工农公司士兵的动力装甲、激光枪等各种先进装备。
他还是开口说出了外星人三个字。
无他，主世界采用的是醇二能源，而工农公司用的是核聚变能源，还是发展到了那种即拆即换的微型核聚变。
尼玛，他们世界当初要是有这技术，那群丧良心的玩意也不会利用大片土地去种什么纯净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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