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剑客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有的东西。
"有趣的剑,不纯粹。"
他顿了一拍。
"但很美。"
然后他的太刀缓缓举过头顶。
双手握柄。
之前所有的闲适和从容沉了下去。
姿态凝固为一个静止的画面。
太刀的刀尖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白夜的战场直觉在尖叫。
"秘剑。"
佐佐木小次郎的声音平静如止水。
"燕返。"
三道斩击。
同时。
一把太刀,同一个瞬间,出现在三个不同的位置。
三条轨迹在空间中交叉编织,形成一个密闭的杀域。
白夜的眼睛在那一刹那捕捉到了全部信息。
无法格挡。
无铭只有一把,挡得住一刀挡不住三刀。
无法闪避。
三道轨迹覆盖了所有方向。
向前冲!
无铭上共鸣状态的银白辉光倒灌回全身。
白夜将所有剩余的魔力灌注进自己的躯体,强化筋骨、皮肤的物理耐性。
然后他冲进了燕返的杀域。
第一刀划过左臂。白夜在冲锋中将左肩向后拧了五度。刀刃从肌肉表层滑过,没有切到骨头。血飞了出去。
第二刀划过腰侧。更深。白夜咬碎了后槽牙,在刀刃接触身体的瞬间微微弓腰。刀锋从外侧肋骨上方掠过。
第三刀划过右腿外侧。白夜借刀刃的冲击力完成了最后一步的踏出。血从裤腿浸出来。
三道伤口。
没有一道致命。
十二年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
在无法避免受伤的时候,用身体的角度和移动来控制伤口落在哪里,切多深,离要害多远。
白夜穿过了燕返。
他的面前是柳洞寺的山门。
小次郎转身。
两人对视。
白夜浑身是血。
无铭上的辉光已经暗淡下去。
但他站着。
小次郎看着他的眼睛。
太刀入鞘。
"你赢了。"
白夜扯了一下嘴角,牵动了腰侧的伤口,疼得眉头皱了一下。
"是吗?"
"你的目的从来不是打败我。你的目的是通过这道山门。"
他向一侧退了半步。
"进去吧。"
白夜看着他。
小次郎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的剑不纯粹。但你走的路很直。"
白夜笑了。
浴血的笑容在月光里格外亮。
"谢了。"
他转身走向山门。
推开门。
柳洞寺主殿空无一人。
白夜的感知告诉他,Caster的气息在他穿过燕返的那一刻就开始转移了。
跑了。
白夜靠在主殿的柱子上,腿一软,背沿着柱子滑了下去。
坐在地上。
三道伤口在往外渗血。
共鸣状态的后遗症让灵基像被拧干了。
但他感觉到了。
柳洞寺的结界正在崩溃。
那些从冬木市市民体内延伸出来的魔力丝线在一条一条地断。
精气吸取停止了。
白夜仰头看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月亮。
"至少那些人不会再被吸了。"
他用无铭撑着站起来。
"结界没了,短时间内她布不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
月光下,佐佐木小次郎依然站在那里。
白夜微微颔首。
小次郎回以同样的动作。
不需要多余的话。
白夜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里。
朝着安全屋疾驰。
"有第三宝具在,令咒任意一条都不能随便被消耗啊。得在两个小时之内回去才行。"
他加快了脚步。
安全屋的灯亮着。
门在白夜走到台阶前就被拉开了。
伊莉雅站在门口。
睡衣外面披着大衣,银色的发丝散在肩上。
看到他的瞬间,伊莉雅的脸白了一层。
"Brave!"
她冲了出来。
魔力已经在掌心凝聚。
"你怎么伤成这样!"
白夜靠在门框上。
"任务完成。Caster跑了,结界已经破了,市民的精气吸取停止了。"
伊莉雅的手按在他腰侧伤口旁边。
温暖的魔力涌入灵基。
出血止住了。
疼痛在一寸一寸缓和。
"你说过两个小时内回来。"
"我回来了啊。"
伊莉雅没有接话。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