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十二年,死后被伊莉雅召唤了 第23章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接话的瞬间,白夜的语气不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是在说自己知道的事。

  和上次一样。

  讲到因巴斯的时候眼睛里有很远的东西,这次讲到精度的时候嘴里蹦出来的是经验,不是转述。

  她安静地把这些碎片收好,没有拿出来。

  白夜继续讲。

  "杰诺练了三年。三年里被自己的魔力炸伤了多少次,他自己都数不清。手上的伤疤一层叠一层,旧的还没好新的就盖上去了。"

  "因巴斯帮他包扎到后来都不骂他了。"

  "只是叹气。"

  伊莉雅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紧。

  "但有一天。"

  白夜的声音轻了。

  "大概是第三年的秋天。"

  "他在练习的时候,剑刃上突然亮起了火焰。"

  房间里很安静。

  "不是附加上去的火焰。是从剑中生长出来的火焰。剑的轨迹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火属性魔法阵。虽然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但那一秒里,它完整地运作了。"

  "那一剑劈在了训练用的木桩上。木桩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面上还在燃烧。"

  伊莉雅手里装牛奶的杯子已经空了。

  但她没有放下。

  "因巴斯看到了。"

  白夜的声音在这里慢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伊莉雅等着后续。

  月光从窗帘缝照进来,落在白夜的侧脸上。

  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你这小子……还真走出了一条新路啊。"

  白夜顿了顿说,

  "今天就到这里。"

  伊莉雅安静了很久。

  杯子终于从手里放到了床头。

  "Brave。"

  "嗯?"

  "你今天对远坂家的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话。"

  白夜有些意外,以为她会问关于故事的事。

  "你的魔剑术基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法则。"

  听到这话,白夜的手指在膝盖上稍微动了一下。

  伊莉雅的语气很平静。

  "故事里的杰诺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也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故事里杰诺发明的魔剑术,用剑的轨迹代替魔法阵。和你在战斗中使用的方式完全一样。"

  "从剑刃上生长出来的火焰,冰冻,雷电。不是附加上去的。是从轨迹中诞生的。"

  "还有。"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

  "你每次讲到那个老铁匠的时候,眼睛里就不一样了。上次伊莉雅就跟你说过。"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月光在白夜脸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边。

  白夜没有说话,沉默着。

  伊莉雅看着他,红色瞳孔在月光中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明天继续讲。"

  "伊莉雅想知道后来的故事。杰诺学会了魔剑术之后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都要讲,不许跳过。"

  白夜看着那个裹在被子里的小小背影。

  银色的头发从被子边缘漏出来几缕,在月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好。明天继续讲。"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

  "小伊莉雅。"

  "什么?"

  "……谢谢你。"

  被子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谢什么?伊莉雅只是想听故事而已。"

  白夜没有回答,轻轻关上了门。

  门合上之后。

  伊莉雅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发烫。

  "……笨蛋Brave。"

  门外,白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平复了一下思绪。

  随后,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干完了,就是处理远坂凛说的柳洞寺的Caster在用结界吸取普通人的精气的事情了。

  如果是真的,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

  白夜的目光沉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冬木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

  "今晚先出去走一趟。确认Caster那边的情况。如果远坂说的是真的,明天去柳洞寺试探一下。"

第16章 山门之前

  深夜的商业区几乎没有人。

  路灯在空荡的街道上投下冷白色的光,便利店的招牌已经熄了,只剩自动贩卖机还亮着。

  白夜以灵体化的状态穿行在街道上。

  战场共鸣向四周铺开。

  柳洞寺方向的魔力吸取痕迹比昨晚又浓了一层。

  那股持续增强的拉扯感从东边绵延过来,沿着地脉的走向渗透进城区的每一条街巷。

  白夜顺着痕迹走。

  在一条僻静的巷道里。

  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路边的长椅上,乍看像是喝醉了。

  白夜皱了皱眉,实体化之后蹲下来。

  手指搭上男人的手腕。

  脉搏虚弱。

  面色苍白到不正常。

  他的感知在接触的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一条极细的魔力丝线。

  从这个人的体内延伸出去,穿过建筑,穿过街道,穿过整个城区,指向一个方向。

  柳洞寺。

  白夜的手指离开了男人的手腕。

  他站起来,沿着巷道往前走了两百米。

  又一个。

  年轻女人靠在墙角昏迷不醒。

  同样的症状,同样的丝线,同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