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拉开弓弦。
“你只要别站到那团东西里面,我会比你有分寸。”
Lancer啧了一声,却没有再吵。
山门中央,小次郎还站在那里。
他身姿依旧挺直。
衣袖垂在身侧,手指搭在长刀刀柄附近。
胸口有一道裂痕。
肩颈处也有。
那些裂痕很细,边缘渗着黑色的东西。
小次郎低垂着眼,唇角还残着一点平静。
白夜看见他的拇指顶住刀镡。
刀出鞘一线。
很轻的一声响后,刀停住了。
小次郎的手指收紧。
下一刻,裂痕从胸口往上蔓开。
暗色魔力从里面挤出来。
小次郎始终安静。
只有灵基被撕裂的细碎声响,在山门前一点点散开。
白夜的手指扣紧剑柄。
Lancer的枪尖压低。
Archer的弓弦拉满。
小次郎胸前的裂口突然撑开。
有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先伸出的是一只细长手臂。
那只手臂颜色暗沉,指节弯曲,掌心按在小次郎裂开的灵基边缘。
随后是佝偻的肩背。
破布贴在身上。
一张像骷髅般的面具从黑雾里抬起。
新生的Assassin落在石阶上,身体压得很低。
他的喉咙里挤出粗哑声音。
“杀……主……心……”
他说得断断续续。
像刚学会用喉咙发声。
小次郎的身体在他身后慢慢散开。
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最后松了。
长刀跌回鞘中。
声音很轻。
白夜垂了一下眼,又很快抬起。
石阶阴影里传来笑声。
一个佝偻老人从山门侧面走出。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皮肤干瘦,眼睛浑浊。
几只黑虫从他袖口爬出,又钻进石缝。
“假物守门守了这么久,也该把席位还给正主了。”
白夜看着他。
“你用小次郎的身体干了什么。”
脏砚笑得喉咙发颤。
“老夫只是顺手推了一把。Caster留下的空处,总要有人补上。”
Lancer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这家伙的手段真够恶心的。”
脏砚抬起眼。
“Lancer,你身上的气息倒是很旺。”
Lancer红枪一转。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白夜的感知碰到石阶下方的黑色。
那里面混着樱的魔力。
还有间桐宅地下那股虫术的味道。
脏砚的指节轻轻一动,石缝里的虫影随之缩紧。
贴地的黑色也换了方向。
白夜眼神沉了下去。
这老人正用虫术牵着樱那边的东西,把黑影往山门拖。
新生的Assassin伏在地上,头一点点转向Lancer。
面具下方传出混乱的呼吸声。
“心……热的……主……”
Lancer听见这几个字,红枪横在身前。
“喂,Brave,这家伙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啊。”
白夜看着黑影移动的方向。
“往左退,离那片影子远点。”
Lancer咧了咧嘴。
“让我照着敌人的话后退,你还真敢开口。”
白夜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继续说话,眼前的从者,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Lancer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啧,说话都不会说吗。”
他脚下一错,身体偏离了原来的石阶。
黑影擦着他的鞋尖滑过去。
脏砚低低笑了起来。
“Brave,你倒是一个异类。”
他的拐杖轻轻点地。
“爱因兹贝伦的小姑娘,召来的东西比老夫想得还要麻烦。”
契约里,伊莉雅的声音传来。
“Brave,山道已经看见了,我们还要一会儿。”
“让Saber压住卫宫士郎。”
白夜盯着山门。
“让远坂别急着进山门,葛木宗一郎也别靠近黑影。”
伊莉雅的声音紧了些。
“你那边已经开打了吗?”
“还差一点。”
白夜拔出无铭半寸。
剑刃露出冷光。
勇者之证在灵基深处轻轻一震,又很快压下去。
刺痛还留在胸口。
Archer的箭尖已经锁住新生Assassin的头。
白夜低声说:
“现在射穿他,他会倒进那片黑色里。”
Archer冷冷回答:
“所以你最好别让他扑到Lancer身上。”
Lancer听见这话,脸色更臭。
“你们两个商量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我当聋子啊?”
新生Assassin忽然抬头。
他那只异常的右臂垂在身侧,又慢慢抬起。
黑影从他脚下往外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