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如果卡拉或者杰西卡在这里，就会疑惑为什么林恩会显得非常开心。
而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林恩自己知道。
休伦湖底。
在黑暗和寂静之中，托尼和皮姆彼此都沉到了湖底，百米深的湖底深处，托尼和皮姆都没有办法移动，方舟反应堆已经因为超载失去了动力。
现在战衣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维生功能。
不过在坠落湖底的过程中，两人都因为冲击而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坠落而去。
恐怕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几千米远。
两人倒是都不算着急，毕竟这里不是外星环境，战衣的维生功能足够他们坚持到救援到来。
皮姆什么都听不见，黑暗之中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人类的感官在这个时候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只能收起心神，慢慢的等待救援。
而托尼斯塔克那边，情况倒是要好一些。
他的战衣里面还有一些微光，贾维斯的声音在提醒他保持体力。
“斯塔克先生，虽然战衣有临时维生系统，但你最好节省能量，毕竟这套临时系统只能坚持一周的时间。”
“至少我还有AI陪我聊天，该死，贾维斯，我期望他们的动作能稍微快一些，如果保持一个姿势在这里呆一个星期，我可受不了。”
“那不会成为一个问题，斯塔克先生。”
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了托尼的耳中，但他却只有满脑子的惊恐，他熟悉这个声音。
毕竟这个声音的主人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看上去一直没有造成什么威胁。
但托尼斯塔克能感觉到，自从某个时候开始，恶意就一直没有消失。
“需要如此紧张吗，斯塔克先生。”
林恩坐在湖底的一块石头上，用手把旁边的水生甲壳动物给弹走，然后继续出声说道。
“我以为你能够在托尔不在的情况下出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对，你应该知道我会出现。”
林恩用自己手中构成的手杖戳了戳托尼的液态战衣，就是这么一戳，托尼的战衣迅速报警。
“斯塔克先生，应急能源刚刚消失了80%，您的状态非常危险。”
但托尼没有被贾维斯影响，相反，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你怎么会知道托尔不在？”
“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通过彩虹桥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就是他不在，或者是暂时没有办法关注米德加德的最好证据。”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这里大概率都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哦？为何你这么确定。”
“我就是这么确定，导师，或者说林恩西迪斯。”
林恩没有回应托尼的咋呼，而是继续笑着说道。
“衔尾蛇抽取了你绝大部分的能量之后，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我还活着，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你那根手杖似乎也平平无奇。”
托尼自然不知道林恩的手套才是衔尾蛇的本体，他那根木手杖不过是外在的表现而已，随时可以变成其他的形态。
不过林恩没有兴趣去纠正他的错误，他从那块石头上站了起来，湖底的泥沙略微被扰动，但很快被林恩用能力重新压制了下去。
“真的吗，斯塔克先生，你觉得自己能继续活着离开休伦湖湖底？”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有趣，那么……”
手杖的尖端骤然变得十分尖锐，一股紫色的能量也随着同一时间缠绕在上方。
“我们就试试。”
林恩的手杖穿刺而下，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托尼的战衣，紫色的能量入侵了他的战衣，一瞬间就清空了贾维斯的参数。
“啊啊啊啊！！”
一股巨痛从伤口传来，并非是湖水涌入造成的伤害，亦或者是因为压力传来的巨痛。
自始至终，林恩都没有让大湖底部的环境影响到托尼的身体。
“你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硬汉，斯塔克先生。”
“哈，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放心，我对折磨你没有什么兴趣，斯塔克先生，如果你介意疼痛的话，我也可以让痛觉消失。”
“我呸，我看你是故意来折磨的我的！”
“哈哈哈，也有这个意思，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不需要那些小小的帮助了？”
话语刚落，刺入铁人身体之中的衔尾蛇尖端忽然扩散，入侵了托尼的脊髓，还顺着他的脊椎蔓延而上。
这可不是什么可以一笑而过的事情，托尼的瞳孔瞬间充血，而且他的背脊在不然自然的蠕动，除了大脑之外，整个身体的血肉都在迅速的萎靡。
这剧烈的疼痛让铁人整个人直接失语，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人类的肉体总是有着自己的极限，斯塔克先生，但这句话在你的大脑上，似乎要打一个问号。”
那些如同植物的根须，或者是动物的血脉一样一样蔓延的衔尾蛇之须朝着托尼的大脑蔓延而去。
但显然，托尼的大脑就和林恩说的一样，远远超过了人类的水平。
“你在说些什么呢！我可是正常的人类，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当然，斯塔克先生，我不怀疑你的说法，你的基因纯粹无比，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都是模范人类。
未经污染，纯粹，健康无比。”
林恩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功夫却没有停下，无论是注入的能量还是蔓延的衔尾蛇之须。
林恩也在思考他为什么会如此自信，在入侵托尼的大脑，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林恩一直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发讯器。
但最终，林恩没有找到任何发讯器。
不过也无所谓了，林恩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疑惑的东西，现在托尼的身体只剩下了他的头部还保存完好，一股湛蓝色的光彩正在蔓延而出。
林恩控制着衔尾蛇离解了托尼的战衣，在没有能量保护的情况下，再坚固的材料也有办法被离解，只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已。
而衔尾蛇足够办到这个过程。
战衣被离解，托尼的身体浸泡在湖底冰冷的液体之中，而他的大脑已经被好几只从他的肩胛骨处穿刺而出的衔尾蛇之须攀附。
但很快，湖底的湖水被分开，一抹紫色的火焰灼烧过托尼的身体，净化了他的表面。
“我猜你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
“不然呢？难道我看上去像是傻子吗？”
“那我非常敬佩你的勇气了，斯塔克先生，那我猜，你消失的几个月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以至于这一次死亡都不能带走你？”
“我说了，你大可尝试一次。”
说完，托尼就感觉头皮一冷，那是一种非常麻木的感觉，之前的那种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麻木。
林恩切开了托尼的头盖骨，露出内部那鲜活的脑组织，而林恩也确信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费城，托尼能够办到大部分人都办不到的事情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战衣和天赋，还因为他脑子里面的特殊构造物。
衔尾蛇之须刺入大脑，分开了脑组织，慢慢的将整个大脑一分为二，最终，林恩在托尼丘脑的位置找到了一团古怪的肉瘤。
如果忽略掉这团肉瘤所散发的能量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单纯的脑瘤罢了。
但林恩可不会如此认为。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战衣，你的技术，并非来源于你自己？斯塔克先生？”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者说，你什么意思？”
现在托尼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他的大脑悬空在自己的头颅之外，整个身体骨瘦如柴，而且双目无神，眼球凹陷，面色发青。
身体状态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都说不上良好。
但令人惊讶的是，托尼的意识在脱离了他的身体之后，反而异常清晰。
在一句反问之后，他就立马回答林恩。
“我可不在乎你在我的脑袋里面发现了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我的聪明才智，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
我就是我，不是谁或者任何外物能够改变的。”
“那我期望你拜托了这块宝石之后，再一次站在我面前，希望到时候，你能让我感到更有趣一些，斯塔克先生。”
托尼看见了一块湛蓝色的宝石，林恩切除了托尼大脑之中的脑瘤，这个过程中托尼一直保持着清醒。
宝石的光辉照亮了湖底，那些嶙峋的岩石，还有摇曳的淡水鱼。
“还挺漂亮，不愧是从我脑子里面挖出来的东西。”
“确实如此，斯塔克先生。”
“所以，现在我们是要暂时说再见了？”
“我宁愿再也不见，斯塔克先生，毕竟你和复仇者在我的计划里面并非完全的助力，我还得考虑怎么对付你们，特别是史蒂夫。”
“他？一个肌肉莽夫，能有什么威胁？”
“你不不需要用这种轻佻的语气来贬低他的价值，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罗杰斯有什么力量，你自己最清楚。”
“哼，你果然也没那么白痴，动手……”
没等托尼说玩，休伦湖的湖底第一次燃起了火焰，将托尼斯塔克的整个躯体燃烧殆尽，连带着骨髓和大脑，都变成了灰烬。
随后，林恩放开了对于周围空间的控制，冰冷的湖水再一次回到了周围的空间。
同时淹没了那残破的战衣。
紫色的光芒笼罩过战衣，让整个战衣之中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数据。
做完这一切，林恩眼前的这个托尼斯塔克算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连灵魂都没留下。
不过林恩毫不怀疑，托尼斯塔克大概率没有死，他太自信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肯定完成了自己人格矩阵的构建。”
那枚湛蓝色的宝石被衔尾蛇捕获，慢慢的融入林恩的手套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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