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耸了耸肩，
“当然，一个不被控制的灵能者，如果什么都不做，对于所在世界来讲也是一种潜在的隐患，并且你的孩子力量很强，不是一般的灵能水平，一旦出事，那么后果......很大。”
罗恩想了想，斟酌用词，最后还是没有把最低毁灭半个巢都，最高毁灭整个索萨的话告诉眼前这位可怜的父亲。
毕竟，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一颗行走的人形核弹，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哪怕是父子，态度也很难保持不变。
盖乌斯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对着罗恩端正的行礼，表达自己的感激。
罗恩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话还没有说完，除去封印之外，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方案可以选择。”
“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有的。”
罗恩点点头。
“我们要招募他。”
“......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招募他，当然，我们，代表的不是我，而是恸哭者战团，阿斯塔特，神皇的死亡天使。我们希望招募你的孩子奥雷格杜纳，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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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泰拉时后，罗恩从接待室走出。
贝利萨留考尔在门外早已经等候多时，他看着罗恩，分析他的神色，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答应了。”
“你怎么知道的？”
“人的表情是可以被解读的。”考尔说道，“在一万年前，我刚刚和罗伯特基利曼认识的时候，他就教给了我这个技能。不过，哪怕磨练了一万年，我在这方面的本领依旧比不过那个男人。”
“毕竟他是罗伯特基利曼。”
“是啊，他是罗伯特基利曼。”
考尔感慨的说道，跟着便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他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古老的记忆，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的表情，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复了过来，再次回到了以往那充满了逻辑的活泼之中。
“那么，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对那个孩子进行实验呢？他是一位很优秀的预备役，我看的出来，哪怕算不上最优秀的，但在如今的这个时代之中，也已经是非常难以看到的资质了。”
“不着急。”罗恩摇了摇头，眯了眯眼。“这个孩子的灵魂......有些特殊，他的灵能强大并不是一种偶然，而是有外力的存在。”
“恶魔？”
“如果是恶魔，你认为我会决定将他给纳入到计划中吗？”
“那是......”
“他的灵魂不对劲。”罗恩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向考尔，“大贤者阁下，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为我进行解答。”
“问题。”考尔笑了，笑声爽朗。“那要看是什么方面的了，如果是和万机之神有关系的问题，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你愿意给予我时间，那么，我，贝利萨留考尔，必然会给你答案。”
“那很可惜了，这个问题和万机之神的关系不大。我想问你的问题，和灵魂有关系。”
“灵魂？那的确是我不擅长的领域，不过，还请告诉我，罗恩先生，你的问题是什么？”
“.......你相信轮回吗？”
考尔沉寂了数秒，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之中带上了一抹好奇。
“你的意思是......”
“我在奥雷格的灵魂里面感受到了一些古怪的气息，我顺着进行了探查，发现在他的灵魂深处，还糅杂了一小块本该在亚空间之中湮灭的灵魂碎片。”
“谁的碎片？”
“不知道，太小也太碎了，让我甚至没敢更进一步的感知，生怕这样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下来，那就是那块碎片的来源绝对不普通，很有可能，是你出生的那个年代，其中一位伟大的战士。”
“大远征。”
考尔低沉的开口。
“那是一个英雄豪杰辈出的年代，在当时人类那些被帝皇的儿子们领导的军团中，有太多的伟大战士了。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线索？”
罗恩看着考尔，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将自己看到的另外一个信息也给说了出来。
“第三军团。”
考尔不由得愣了一下，大脑的思维链路在一瞬间产生了停滞。
“......叛徒。”
“是忠诚者，这一点，我可以感受到。”
罗恩开口说道。
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些名字的猜测，只不过在眼下，暂时没有得到确认。
索萨上也是人才济济啊。
罗恩不由得在内心之中感慨了一句，而一旁的考尔，则是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陷入回忆。
对于罗恩所说的那种灵魂情况，虽然并不多见，但是根据考尔自己的了解，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太过于罕见，以至于大部分类似的事情，实际上都是混沌恶魔作祟。
而罗恩可以确定，其中没有混沌的问题，那么考尔自然是在这方面放下心，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灵魂碎片的身份。
第三军团，帝皇之子。
这是一个在如今的帝国内被封存了的名字，哪怕是大部分的阿斯塔特战团，对于这个名字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局限于它们的部分标志，以及叛徒的身份。
然而，在一万年前，这个军团尚未背叛帝国的时候，他们曾是所有军团之中也极具荣耀的一个。这一点，从他们的名字上就可以轻易的看出。
考尔对于当年的历史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帝皇之子虽然背叛，但是其内部也有着大量的忠诚派，不过这些人大多死在了叛徒们的围剿之中，出名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那么，会是谁？
考尔想了想，浮现出来了几个名字，但是发现实在想不出什么结果后摇了摇头。
“这个碎片对于那个孩子有什么影响吗？”
“眼下来看，是有一部分的。他开始看到一些幻象，都是潜藏在碎片里面的记忆和人格的部分展现，如果没有遇到我们，那么随着他灵能的逐步觉醒和强大，那个碎片的记忆甚至会倒逼他的主人格，让他产生精神分裂。”
“遇到我们之后，那么他会怎么样？”
“原本，他有机会拥有一个普通的人生。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他还在索萨，那么会是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那么现在呢？”
“他可能会为此痛苦终身。”罗恩缓慢的说。“我不会抑制他的天赋，灵能带来的天赋让他的精神无比强大，这也是职业者强大的基础。他将会在星海之中征战，慢慢的从碎片之中看到一段段本该消逝的记忆，最后，带着一种仇恨活下去。”
“更不用说......”罗恩瞥了一眼考尔。“在后面几年里面，我们还要先对他进行手术。你说呢？考尔大贤者。”
“呵呵......”
考尔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没有奖励，但是要作为兵器，代表人类在星海之中杀戮。可能在第一场战斗就痛快的死，也可能在许多年后的一场战斗中痛苦的死。”
“他们知道。”
“不，他们不知道。”
“好吧，他们的确不知道，毕竟人是没有办法想象没见过的事情的。”
罗恩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的面容慢慢的变得平静，不再有着什么感情存在。
“值得吗？考尔，你说，我们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吗？”
“我不知道。”
大贤者再次摇头，他的语气也不再活泼，但是也并不低沉，而是透出一种和罗恩一样的平静。
“但是我知道，希望犹存。”
“希望犹存.......希望真的犹存吧。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件铠甲，这么多天了，我差点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第114章 手术
冰冷的、无机质的白光从手术室穹顶的无数个微小光源中倾泻而下，无情地吞噬着房间内任何试图存在的阴影，将一切都暴露在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冷却液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淡淡的腥锈气味混合的冰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冰碴，刺激着鼻腔深处。
“最后一次询问。”加里奥调试着手上的针管，粗大的针头在白晃晃的灯光下产生刺目的反射，看起来无比人。“预备役奥雷格杜纳，你感觉如何？”
“......”
“回答我，不然我就当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男孩沉默的点了点头。
此刻，他正被扒光衣服，以一种赤裸的状态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神情紧张。
说不紧张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凭什么不紧张？
他和他的父亲交谈过，也见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于成为一位死亡天使，他的家人们都表现出来了喜悦和担忧。
喜悦，自然是因为一位死亡天使的存在，对于这个家庭和这个血脉来讲，都是一种响当当的荣耀。
担忧，则是据他们了解，想要成为一位死亡天使，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为帝皇征战星海的道路上，有无数的和男孩一样年纪的，甚至更小的人，都死在了他们踏出正式的第一步之前，死在了选拔的路上，死在了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手脚都被束缚，铁台冰冷的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又坚硬的像是岸边被冻得梆硬的石头。这种冰冷的刺激沿着皮肤刺入到神经，让男孩的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也开始有些打战。
不过，哪怕寒冷和身体几乎融为一体，但是男孩还是感觉自己在不断的流汗，从他的额头，到他的脑后，甚至是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他紧张的几乎要死了。
“很好。”药剂师对着他点了点头。对方手上的铁手套看起来和其他的死亡天使有所不同，让男孩的内心升起一丝好奇。
“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吧？”
“手术。”奥雷格扭动脖子，看向药剂师。
后者的注视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是的，手术，阿斯塔特手术。在一万年前，帝皇创造了它，而它创造我和我的兄弟，还有无数和我们一样的战士。它让我们可以身披陶钢，手持链锯，以的意志征战群星。”
“我会被剖开吗？”
“当然。”加里奥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事实上，有着许多人都是死在了手术上面。预备役奥雷格，你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和我当初被选拔成为预备役相比，你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就只有这手术了。”
“......这听起来真的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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