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损坏,哪怕是维修,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唉......”
叹了一口气,拉美索斯打开钢门,走到了停摆的引擎之前。
空气之中泛着一股子烧焦的气味,拉美索斯打开引擎的外壳,看着内部的精密结构,感受到了一阵的头大。
他已经维修这个玩意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到了最后的时候,总是会差上那么一点。
而就是那一点,不管他怎么的调试,排查,但是都无法给填补上,让引擎能够正常的发动。
烦躁在技术军士的内心出现,他不由得怀念起来自己的那些前辈们都还在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作为后来者还不需要像是现在这样担负重任,只需要做一些最基础的工作,剩下的,就是跟在前辈的身后学习。
但是那段时光注定只能够作为回忆或者梦境,在如今的恸哭者,他已经是唯一一位可以担负大任的技术军士,他别无选择,就和他的战团命运一样。
去资料库看看吧。
这样想着,拉美索斯推开了门,他开始在赎罪号的长廊之中行走,动力靴在钢铁铸成的地面上发出清亮的脚步声,沿着空气一路传播,直到数个通道外的地方依旧可以被人听到。
再次穿越一个廊道,拉美索斯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明明头盔给予的显示一切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了一种古怪的感受。
冷。
他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不对劲。
他感受到了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动力甲的辅助系统扫描着周围的一切,没有显示出来任何的不对劲,但是直觉却又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对了。
他尝试去联系维托,但是发现通讯的一头是死一般的沉寂,他又去联系了加里奥,联系了达根,联系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
危机感充斥身体,拉美索斯拔出腰后的战斗匕首,背包上的机械臂也进入到了预警。这是他眼下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但是靠着这些,他也有着在敌人身上留下伤口的底气。
拉美索斯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前进.......
“拉美索斯大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拉美索斯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那熟悉的凡人身影。
凡人看起来彬彬有礼,说话也带着敬语,语气更是无可挑剔的尊敬。
不过,阿斯塔特并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应,他违背作为恸哭者所拥有的对凡人的友善,很不客气,甚至是凶狠的开口。
“你到底是谁?”
“罗恩。”
“我知道你的名字,虽然现在开始,我在怀疑它的真实。”拉美索斯冷声道,“但我现在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真正的答案就只有那两个字,罗恩--”他笑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平平无奇的脸。“记得住吗?拉美索斯大人。”
“你是一个诡异的巫师.......”
拉美索斯凝视,紧握匕首,锋刃在黑暗中闪烁寒芒。
庞大身体的阴影将罗恩笼罩,没有继续说话,形似一种逼供。
对此,罗恩并不感到冒犯。
毕竟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了,不过,时间不等人,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好吧。
罗恩轻笑,
“你对于我很好奇,或者说,恸哭者之中没有不对我好奇的。”
“之前可能是好奇。”拉美索斯再逼近一步。“现在是怀疑。”
“我理解。”
罗恩颔首,
“我也有一个解决办法,这个办法对于维托大人和加里奥大人来讲都非常的好用,他们也在之后,有了对于我的信任--真正的信任。”
“巫术?还是什么......”
拉美索斯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面。
动力甲嗡嗡作响,他的目光却不在罗恩的身上,或者说,全部聚集在了那被罗恩双手捧着的一个东西上。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基因种子传出的那种亲切感,那种陌生的,但是却让人莫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是......”
“只是一根羽毛而已。”
罗恩回答道,
“舰船上应该有着祷告的地方,帝皇的圣像和圣吉列斯的圣像一同存在。”
“跟我来。”
拉美索斯如此开口,带着罗恩,向着位于舰船核心位置的祷告室走去。
第74章 神棍
不大的祷告室内,维托与加里奥站在圣吉列斯的雕塑之前,除去他们二人外,还有着恸哭者眼下的唯一一位牧师和连长,算上拉美索斯,他们五人就是恸哭者战团目前的所有高层人员。
技术军士的面色阴沉,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通讯会失灵。走到了维托的跟前,他直勾勾的看着这位战团长,而对方则是心虚的移动目光,不去和拉美索斯进行对视。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已经检查了?他的确不是那些邪恶的巫师?企图将我们带入歧途?”
“......嗯,我们使用了最高等级的审查,确定了罗恩先生的身上没有任何污染痕迹,反而......非常的纯洁。”
战团长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甚至,根据加里奥的说法,像是这样纯洁的基因和颅骨,上次看到,还是在一个铸造世界生物贤者的私人收藏里面。”
“为什么最后才告诉我?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因为你在忙着修复引擎,我们担心打扰你,所以就决定让罗恩先生最后再去通知你。”
“呵......”
“如果你生气了,兄弟。”维托深吸了一口气,真诚的看向拉美索斯。“可以抱怨出来。”
“......我没有生气。”
“你在回答我前沉默了相当的一阵,这沉默相当的可疑。”
“我没有对此感到生气。”
拉美索斯平静的开口,“至少你们通知我了,如果换做我来,我也会将技术军士作为最后通知的人员,不过眼下,还是来说正事吧。”
技术军士将目光转向一旁,男人站在角落,身体藏匿于一片黑暗之中,面对不加掩饰的审视,他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了众人之间。
“你打算如何跟我们解释?”
拉美索斯毫不客气的开口,不过语气之中没有多少的敌意,只是单纯的询问。
“解释什么?”罗恩开口,面对这些比他高大许多的巨人,语气虽然尊敬,但是全然没有敬畏。
“你的来历,那个孩子的来历,还有.......那根羽毛。”
拉美索斯死死的盯着罗恩的脸,希望可以找出一点破绽出来。
面对他的问题,罗恩沉默了相当之久才开口。他显然是经过了细致的思考才回答的,不过,他的话并不能就此让人满意。
“我不打算告诉你们我和米迦勒的真正身份,但是我并非恶意隐瞒,也并非我们的身份有问题,相信我,真相......是有着代价的。”
“我不擅长说谎,虽然我的确可以编出来很多的身份,符合我展现出来的能力的身份,并且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说出来,这些身份都会有人来主动帮我圆上。”
“但是根据我的估计,恸哭者的大人们......我们会共事很长的一段时间。”
“如果我今天说谎,那么它在未来可能会成为刺向我们所有人的利刃,所以,我做出打算,在这里,和你们坦诚一些,哪怕仍然不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真相,至少,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罗恩摊开双手,脸部肌肉挤出来了一个无比真诚的表情,他那对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隐瞒的情绪,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知道,这个人在刚刚说的话,大概是没有谎言的。
能以这样的表情说谎,不是帝国的审判官和职业特工,那么就是异形与恶魔。
拉美索斯沉默,他看向了自己的兄弟们,而他们的表情和他基本都是一样的,空气在沉默之中凝结,迟滞,而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那个羽毛......我不用你主动说出它的来历,我只问一句话,它,是否和祷告室内的任何一件东西有关?”
时间再次流动,维托走上前,他看着罗恩,问出来了这个所有的恸哭者们都关心的一个问题。
罗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移动自己的视野,开始打量起来了这间祷告室。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祷告室,当然是对于阿斯塔特来讲,在这只能够同时容纳大约二十人的空间里面,没有那些大教堂之中常见的奢华玛瑙与精美浮雕,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贡品或者垂下来的丝绸制长帘,
在这里,只有着两尊雕塑--一尊属于帝皇,一尊属于圣吉列斯,还有一些摆在了雕塑下,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
不过,虽然布置简单,但是在烛火的照耀下,明暗分明的雕塑垂下自己的眼眸,反而带上了那些奢华教堂之中所没有的神圣。
罗恩看向维托,点了点头。
维托和他身边兄弟的脸色开始变化,不可置信最先出现,紧接着便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再然后,表情定格在了一种振奋和欣喜。
“我们......”
维托的嘴唇颤抖,得到了罗恩的回答,哪怕对方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也知道,那根羽毛就和他所想的那样,代表了什么。
他想说我们何德何能,说他们只是一群被诅咒的战士,想要痛哭出来,将战团无数年中的悲惨都倾诉出来,但是在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一种冗长的沉默,就和他身边的其他兄弟们一样,他们宛若雕塑,直到不知多久后,维托率先行动,他对着罗恩行礼--标准的帝国天鹰礼--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尊重。
恸哭者战团其余高层们也纷纷行礼,对着一位凡人,或者说,一位在许久之前,他们就曾经期盼过的使者。
罗恩呼出一口气,他迈步,走到了圣吉列斯雕塑之前,端庄的将手中羽毛放在了贡台上。
恸哭者们单膝下跪,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他们面向圣吉列斯的雕塑,面色坚定,内心也同样如此。
“那么,大人们,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们。”维托请求般的开口。“您为我们带来了它,罗恩大人,您才是......”
“哦,可别这样叫我。”罗恩古怪的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那我们就平辈称呼吧?你们喊我的名字,或者和之前一样,加一个先生的后缀,然后我也喊你们的名字,怎么样?”
维托几人对视了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罗恩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呼出来了一口气,费了半天的劲,包括用特地开发出来的侦测善恶将整个营地和恸哭者们在半天的时间里面上下排查了一个遍后,眼下,他终于可以带着恸哭者们进行转职的工作。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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