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58章

  他开口道,圣吉列斯微微点头,两人一道离开了会议室,向着那位于赫拉要塞被重启的训练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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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世界,瑞文三号。

  罗提格斯呼出一口气,浑绿色的气体从他的口鼻中喷出,落在空气里,散在周围的草地上,让那些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在短短的七秒内枯萎,然后又在下一个七秒重获新生。

  两条粗大的短腿费力地活动着,让纳垢大魔得以在大地上移动。它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臃肿的体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同时,在它的腹部位置,溃烂的皮肤外翻,露出恶心的血肉,还有白花花的,在血肉中钻来钻去的蛆虫。

  每走一步,蛆虫便会掉落在地,然后快速地钻入土地,迅速生长成为一株长势喜人的稻穗。那些跟在罗提格斯身后,蹦蹦跳跳的纳垢灵们则会在稻穗长好的一瞬间扑上去,大口地分食,在吃饱后互相追逐,嬉戏打闹。

  耳边全是家人的欢笑声,罗提格斯非常地满意。饶是它,也很少有机会可以以这样的完全姿态降临在亚空间。这一点要感谢魔网之主,也要感谢一下那些蓝色的混球,虽然这两方都非常地让它讨厌,但是至少,魔网的出现,为所有的恶魔们,都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以更好地在现实降临的思路。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废人,毕竟伪魔网不是魔网,它更加地适配恶魔而非人类灵能者,十个伽马等级的灵能者,有那么一个可以成功适配,然后用出召唤魔法,那都是非常不错的概率了。

  但是至少是个路子,而且,效果相当的不错。

  “你说不是吗?”

  罗提格斯停下脚步,看向了不远处,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的家伙。

  那是一个有些枯瘦的巨人,难得的没有穿着动力甲,而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充满补丁的长袍。他的后背微微佝偻,看起来有些驼背,露出的手臂上满是肮脏的泥土和灰尘。他的肩上担着一把比他还要巨大的镰刀,刀锋暗沉,但是没人会怀疑它的锋利。而他的脸上则是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表情,双目之中没有丝毫的光芒,给人的感觉简直和死人别无二致。

  “什么不是?”

  巨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一个破破烂烂,但是仍然被人用来使用的乐器。

  “我说,魔网很好用,不是吗?”

  “......”

  巨人沉默,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罗提格斯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对于自己的这位后加入的兄弟,他在很久之前就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一个奇怪的家伙,如果不是自己的兄弟,那么,它会给对方一个更合适的称呼。

  神经病,简直就和他那些曾经的兄弟们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神经的点不一样而已。

  在那些人里面,也许,就那位即将见到的圣吉列斯,才是最符合他心中期待的兄弟。

  罗提格斯想到,再次吐出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巨人再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罗提格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嗯?莫塔里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应该在星球的南部。那些我父亲的信徒正在那里做最后的抵抗,你应该过去,吊着它们的最后一口气,而不是在我的这里,毕竟......”

  莫塔里安从巨石上跳下,也就在此时,当他站立到了地面的那一刻,无数的光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力场在顷刻间被撤走,同时,数不清的身影出现,将莫塔里安和罗提格斯团团包围。

  “看守神瘟,并且将其在圣吉列斯引来后,注入到基里曼体内的任务,都应该是由我一人来执行的。”

  那无数的身影走出,化作了一个个穿着骨白色动力甲的存在。只不过和周围那腐烂的环境相比,他们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在他们的身上,几乎看不出一丁点混沌污染的痕迹,如果不是部分人头盔上的犄角,以及巫师身上的人皮,甚至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对外说是帝国内一个不知名的战团。

  罗提格斯的脸色一变。

  这个该死的疯子!真的以为用魔网遮掩了变异自己就和他们不一样了吗?!神经病!

  义父在内心怒骂,不过,它也的确承认,此番前来,它就是抱着想看一看慈父给予莫塔里安的神瘟的心思。

  毕竟,和眼下在五百世界传播的,由莫塔里安和它制作而成的瘟疫不一样,这个神瘟,是被慈父在自己的大锅当中亲自炼制而成,并且经过实验的,可以强行突破魔网的阻挠,将一个人硬生生地堕落的强横瘟疫。

  如果可以看上一眼,甚至,只是闻一闻,对于一个纳垢恶魔来讲,那都是极好的机缘。

  毕竟,瘟父罗提格斯它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吃了慈父的瘟疫,才变得如同今天这样强大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没有想到,莫塔里安如此的不近人情。

  罢了,只要可以完成任务,到最后,慈父一样会赏赐给它更多的宠爱还有力量。

  这样想到,罗提格斯沉住气。它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开。莫塔里安看着它离开的背影,目光淡然,直到其走远后,他这才重新回到了巨石上,和刚才一样坐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巨大坩埚。

  绿色的液体在坩埚中翻腾,哪怕没有火焰,它也像是沸水一样冒着气泡。一把生锈的铁剑浸泡在坩埚的深处,它上面还镌刻着数个诡异的扭曲符文,而这些符文微微发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液体中蕴含的力量还有瘟疫,全部都给吸纳到剑刃中。

  “父亲。”

  一个死亡守卫走上前,看着莫塔里安,低下头。

  “我们的人.......”

  “他不是我的儿子,在他跟着泰丰斯一起离开,背叛我的时候,他就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你们的兄弟了。”

  “您知道了?”

  “数字命理学,孩子。魔网是科学的,甚至,它还验证了我的理论正确,亚空间是科学的,不是吗?”

  死亡守卫沉默,显然,嘴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莫塔里安看着自己的孩子,叹了一口气。

  “告诉泰丰斯,我给他一个机会。七天内,让他找到阿巴顿,要来一支舰队,直接对马库拉格发动进攻,记住了,让他不惜代价地进攻,如果到时候结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莫塔里安低沉的开口,他的后背,随着一阵绿色的微光浮现,两对巨大的蛾翼也随之出现,在风中展开。

  “我会真正地,将他给彻底地杀死。”

第173章 恶魔猎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陈旧灰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男人站在昏暗的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沉入肺腑,带着地下巢都特有的潮湿与腐败。

  他闭上眼,试图平复胸腔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那跳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子里已燃起两簇幽暗的火苗,死死盯住脚下那刚刚完成的、用鲜血绘制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繁复而扭曲,每一道曲线都违背几何的常理,每一处转折都透着亵渎的意味。它覆盖了房间中央大片区域,暗红色的液体尚未完全凝固,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两个空荡荡的木桶静静伫立在男人身侧,桶壁粗糙,边缘残留着深褐色的血渍,像干涸的泪痕。就在不久前,这两个桶还满载着绘制法阵的主要材料那并非牲畜的血液,而是更为珍贵、更具力量的液体。

  距离木桶不到十步远的地面上,躺着两具干瘪的尸体。

  那是两个女性。年长的那具约莫二十余岁,面容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清秀,如今却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轮廓,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蜡黄色。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痛苦。

  年幼的那具不到十岁,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同样干枯得不成人形,却仍能看出孩童特有的纤细骨架。两具尸体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显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而那个年幼女孩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竟与站在法阵前的男人如出一辙。

  男人没有看那两具尸体。他缓缓跪倒在法阵边缘,双膝触碰冰冷石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十指扭曲交叠,拇指抵住掌心,形成某种非人的符号。他开始低声诵念,起初只是含胡的呓语,渐渐变得清晰而急促。

  那不是低哥特语,也不是高哥特语,甚至不是人类帝国疆域内任何已知世界的方言。那些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嘶哑的摩擦声,时而尖锐如金属刮擦,时而低沉如野兽呜咽。

  若有语言学家在此,定会骇然发现,这种语言的发音方式完全超越了人类声带的生理极限,它的语法结构违背逻辑,词汇中充斥着对理性与秩序的恶意嘲弄。

  他在祈祷。向某个遥远而黑暗的存在祈求回应。

  八分钟过去了。烛火突然猛烈摇曳,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男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的狂热已燃烧到极致。他腾地站起,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踉跄,随即开始手舞足蹈,张开双臂在法阵周围旋转,像一场癫狂的仪式舞蹈。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夹杂着破碎的词语和不成句的呐喊。

  “看见了!我看见了!荣耀之路已经敞开!”

  他的话语逐渐变得清晰,却愈发亵渎。他大步走向房间角落,那里靠着一把巨大的伐木斧,斧刃厚重,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男人双手握住斧柄,肌肉贲张,将斧头高高举起。他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那里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帝皇雕塑。岁月在雕塑上留下了痕迹:蛛网如纱幔般覆盖着肩甲,灰尘模糊了面容的细节,但那份庄严的轮廓仍在。

  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斧头裹挟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下。

  “伪帝!”

  金属与石料碰撞,爆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雕塑的头颅应声而裂,碎片四溅。男人毫不停歇,一斧接着一斧,疯狂地劈砍着那曾经象征人类信仰的偶像。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他嘶哑的咒骂:

  “瘫痪的腊肉!银河的诈骗犯!真神的绊脚石!”

  石屑纷飞,帝皇的面容在重击下彻底崩解,华美的盔甲纹路化为齑粉。男人喘着粗气,汗水从额角滑落,混入地上的灰尘。直到那尊雕塑彻底化作一地碎石和粉末,他才停下手,将斧头拖在身后,锋刃刮擦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那两具尸体。

  脚步沉重。目光落在两具干瘪的躯体上,落在那两张凝固着痛苦与绝望的脸上。男人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动摇,一丝深刻的悲伤从眼底掠过那是血缘的本能,是记忆深处尚未被完全磨灭的人性回响。他看着年幼女孩那与自己相似的唇形,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间。

  悲伤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岩石般的坚决。那坚决里掺杂着自我说服的狂热,掺杂着对所谓“伟大牺牲”的病态认同。他再次举起斧头,这一次,对准了尸体的脖颈。

  手起斧落。

  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第一个头颅滚落,在血污中拖出一道暗红的轨迹。紧接着是第二个,更小,更轻,滚动时发出空洞的声响。一大一小两个头颅停在法阵边缘,空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

  男人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他弯腰,抱起两个头颅,触感冰冷而僵硬。他走回法阵中央,双膝重重跪下,将头颅端正地摆放在特定的符文节点上。鲜血从断颈处渗出,缓缓浸入早已画好的沟槽。

  他再次开始诵念祷词。

  这一次,声音更加高亢,更加扭曲。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用尽了肺腑之力,声带绷紧到几乎撕裂。那不是人类的语言,那是来自亚空间最深处的秽语,是恶魔与邪神交流的亵渎之音。随着诵念的进行,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温度莫名升高,烛火拉长出诡异的蓝色焰尾

  “伟大的燃烧之神啊……您是雷,您是火,您是此世唯一的真理,您是至高天中唯一的真神……勇武的冠军,战争的化身,请聆听您最卑微仆从的呼唤……”

  法阵有了反应。

  起初是微弱的脉动,仿佛地底传来心跳。那些鲜血绘制的纹路开始泛起赤红色的光,光芒并不明亮,却带着一种不祥的生命力,如同熔岩在符文沟槽中缓慢流淌。

  男人狂喜,他感到耳畔有声音在汇聚那是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响,是战吼,是兵刃交击,是雷霆炸裂的轰鸣。他确信自己听见了“勇武冠军”领域的声音,那属于战争与鲜血之神的神国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他加快语速,几乎是在嘶喊。与此同时,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开始从他体内抽离。那是灵能,是生命最本质的能量。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起皱;乌黑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泛白,转眼间满头银丝;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壮年的肌肉萎缩,只剩下一层松垮的皮包裹着骨架。短短八秒,他从一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者,眼眶深陷,气息奄奄。

  但他脸上的狂喜却达到了顶点。

  因为在他面前的空气中,一道红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那漩涡像是撕裂了现实宇宙的帷幕,边缘流淌着熔铁般的色泽,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缓缓旋转,不断扩大,从中传出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纯粹暴力的意志,是无尽征伐的渴望。男人能感觉到,一个伟大的存在正从漩涡另一侧的世界走来,脚步声如同擂鼓,越来越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呼喊:“伟大的勇武冠军!我是您虔诚的信徒撒扎尔!我恳求您赐予我力量,让我成为您征服现实的先锋,我愿奉献一切,包括我刚刚献祭的至亲之血,以证明我的……”

  话戛然而止。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男人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漩涡。

  因为从漩涡中,先被扔出来的,是一个赤红色的、长着弯曲犄角的巨大头颅。

  那头颅显然属于某种恶魔,皮肤如烧红的烙铁,狰狞的面容凝固着暴怒,断裂的脖颈处还在飘散着黑色的灰烬。它滚落在法阵边缘,散发出的气息让男人感到熟悉那是战争之神的味道,是“勇武冠军”麾下战士特有的狂躁气味。

  但……为什么只有一个头?

  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不对。召唤仪式应该是恶魔本体穿越而来,为何只有头颅被抛出?而且那颗头颅正在迅速崩解,像烧尽的木炭般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漩涡的旋转加快了。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每一步都让房间的地面微微震颤。一个高大的黑影在漩涡深处逐渐清晰,轮廓不断放大,直到最终

  跨出了漩涡。

  那是一个巨人。

  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银色动力装甲。装甲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与凹坑,却依旧闪烁着冷峻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