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喉咙滚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满是疑惑。
这座城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让他看见这么美好的东西？
他的地球3处于犯罪的黑暗之中，而他此前未曾见识过光明，所以觉得黑暗其实也挺不错的。
可现在......
看着这里，看着这个平行世界的哥谭，小托马斯韦恩的心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他不禁想，如果自己的哥谭也变成这样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呼！！
这个时候，几个穿着黄色制服的黑人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从他的面前驶过。
制服的背后还印着“韦恩外卖，热乎到家”的字样。
“这座城市一直都是这样吗？”
夜枭有些忍不住出声问道。
“当然不是。”林恩摇头道，“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这座城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刚来到哥谭的时候，这里和你记忆里的那个地狱没什么区别。
黑帮横行，贪污腐败，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疯子们每周末准时出门搞团建。
哥谭警局的人要么是戈登那种快被逼疯的老登，要么就是拿了黑帮黑钱替人消灾的蛀虫。
普通人晚上过了八点不敢出门，东区的犯罪率比某些战乱国家还高。
哥谭的黑帮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哥谭还是那个哥谭。”
“所以你来了？”夜枭脸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林恩。
“当然。”林恩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混乱的哥谭可不是我想要的。”
两人一路走过街道，很快便来到了韦恩庄园。
在地球三的时候，夜枭也曾经无数次站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前。
但那座庄园早就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座阴森的堡垒，铁门上爬满锈迹，花园里种的也都是带刺的荆棘。
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哥特式的塔楼永远都只会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每当他从那里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永远都是下属们恐惧的目光，以及战战兢兢的声音。
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一丝温暖。
而现在他站在主宇宙的韦恩庄园门前，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铁门上并没有锈迹，而是被重新漆成了低调的哑光黑色。在门柱两旁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
而透过铁门的栏杆，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庄园主楼前的草坪修整得整整齐齐，花圃里盛开着白色与淡粉色的玫瑰。
喷泉池里的水也清澈见底，几只知更鸟在池边跳来跳去，啄食着什么人撒在石阶上的面包屑。
当然，庄园主楼的哥特式尖顶依然保留着韦恩家族标志性的建筑风格，但墙面上那些原本阴森森的滴水兽雕像却被人戴上了滑稽的圣诞帽。
夜枭盯着那顶圣诞帽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扭头问道。
“那是谁弄的？”
“达米安。”
林恩挑眉道。
“去年圣诞节他爬上去挂的，阿尔弗雷德让他取下来，他说‘除非你叫消防队来，否则这帽子就待那儿了’。
阿尔弗雷德叫了消防队，达米安给消防队的人一人发了一张蝙蝠帮的会员卡，然后那帽子就还在上面了。
哦对了，达米安是布鲁茜跟一个女人的孩子。”
夜枭：？？？
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生孩子？
林恩并没有解释他的疑惑，只是带着他推开铁门，沿着碎石铺成的车道，朝着庄园主楼走去。
车道两侧的草坪上，插着几个小旗子，旗子上印着蝙蝠帮的标志，旁边还有一排小字：
“第十七届韦恩家族草坪保龄球大赛冠军：杰森托德。”
在旗子旁边，一个用旧轮胎改装成的秋千，挂在最大的那棵橡树上，上面的坐垫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容。
夜枭的目光在这些细节上停留了很久，不得不说，他有些羡慕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像是一个人走进了一座博物馆里，而博物馆里陈列的每一件展品，都是他从未有过的、叫做“家”的东西。
主楼的大门是橡木做的，厚重且古老，门上有一个黄铜门环，门环被擦得锃亮，显然是有人定期在保养。
林恩在门上敲了三下后，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白发老人，身姿笔挺如松，目光锐利。
阿尔弗雷德先是扫了一眼林恩，然后便是看了看站在林恩身旁，穿暗银色装甲的夜枭。
“林恩少爷，您回来了。布鲁茜小姐正在阳台等您。请问这位是......”
“哦，他是平行世界的夜枭，叫小托马斯韦恩，按道理来说，是布鲁茜的哥哥，所以我带他过来了。”
林恩解释道。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托马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虽然心中惊疑，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微微欠身。
平行世界的小托马斯韦恩？
或许真是布鲁茜小姐的哥哥也说不定。
“谢谢。”夜枭微微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且生涩，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被人以礼相待的人，突然有些忘了该怎么回应这种礼貌了。
几人穿过门厅，沿着铺有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往前走，两边的墙上，都挂着韦恩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画。
夜枭认出了其中几幅，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还有一幅不大的油画，上面画着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来岁，黑发蓝眼，笑容灿烂的女人，坐在庄园主楼的台阶上。
画面的角落里，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正端着茶盘从门后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是布鲁茜小姐请人画的。”阿尔弗雷德解释道，“她根据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夫人年轻时的照片，找人画了这幅画。”
夜枭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林恩往前走去。
客厅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以及某种东西被砸碎的声响。
林恩伸手推开门，然后侧身让到一旁，给夜枭让出了进门的路。
韦恩庄园的主客厅是一间宽敞的长方形房间，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水晶吊灯，照亮各处。
壁炉里的火焰正在噼啪作响，提供温暖。
客厅的布置也保留了韦恩家族一贯的古典风格。
深色的橡木家具，皮面沙发，以及落地窗前厚重的丝绒窗帘。
此时此刻，客厅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两个年轻人正在打架，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将另一个人按在地上单方面蹂躏。
被按在地上的那个是一个大概十九岁的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乱成一团。
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战术匕首，匕首的断刃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沙发底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膝盖一直在打滑，似乎被某种锁技控制了重心。
而把他按在地上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紧身衣的女人。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深绿色面具，长发被束成高马尾，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不过她的身材相当惹眼。
紧身衣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但并不夸张，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大型猫科动物。
她的膝盖顶在青年的后腰上，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在背后，另一只手则悠闲地检查着自己指甲上的绿色指甲油有没有被蹭花。
“姿势不对，腿再抬高两寸。”柴郡猫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
“还有，杰森你刚才拔刀的时候肩膀动了，所以我提前零点五秒就知道你要出刀。
你再练一百遍，我还是能提前零点五秒知道。
因为你从来不改。”
“放屁，我改了！”被按在地上的杰森托德发出一声不服气的怒吼，拼尽全力想要翻身。
但柴郡猫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他的挣扎就全部落了空。
“你没改。”
柴郡猫松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比上个月强了点。
至少这次你在我手下撑了三分十七秒，上个月是两分四十二秒。
按照这个进步速度，你大概还需要再被我揍......”
她歪着头，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认真计算着什么。
“大概三百年。”
“法克。”
杰森趴在地上，脸埋在波斯地毯里，声音闷闷的。
但他的语气里却并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有一种被揍惯了之后才会产生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
“达米安练了多久？”
“达米安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从小被塔利亚泡在拉撒路池里养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都远超常人。”
柴郡猫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是普通人，拿你跟他比，就好像拿一只愤怒的吉娃娃跟一头黑豹比，吉娃娃再凶，也就是叫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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