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状。
“融。”
一个字吐出。
嗤嗤嗤嗤!
四道法则丝线瞬间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一次,它们没有崩散。
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极其细微、极其内敛的“灰光”。
这道灰光只有发丝粗细,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威压。
返璞归真。
但这灰光周围的空间,却在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了最细小的粒子。
“去。”
陆云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咻。
那道发丝般的灰光,瞬间穿透了虚空。
轰!!!
那坚硬无比、号称能抗住虚空真神全力轰击的黑色石壁,瞬间炸开。
并不是被打碎。
而是被“湮灭”。
以那个落点为中心,方圆一米内的石壁,直接凭空消失了,化作了虚无。
整个密室剧烈震颤,护罩疯狂闪烁,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陆云连忙收手,散去了指尖的神力。
他看着墙壁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就是十二阶。”
“这就是顶尖秘法。”
这一招,比他之前的任何招式都要强。
之前的招式,是靠量大,靠声势浩大去压人。
而这一招,是点。
是将四种法则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形成的一个“毁灭原点”。
只要被这点到了,哪怕是拥有极品至宝铠甲护体,恐怕也会被瞬间贯穿。
“这一招,取的是四象循环、终归寂灭的意境。”
陆云站起身,看着那还在缓缓修复的虚空,“那就叫它……”
“【四象寂灭指】。”
名字很普通,但威力却实打实地跨入了十二阶的门槛。
陆云看着墙壁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慢慢收回了手指。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定位。
对于走法则流的虚空真神来说,不管是一重还是十重,体内的神力总量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神力的“量”不变。
变的,是对神力的运用效率,也就是法则感悟的深浅。
法则感悟越深,创出的秘法阶位越高,能发挥出的破坏力就越恐怖。
“按照起源大陆的通用标准。”
陆云心中暗道:“创出十阶秘法,算是真神极限。”
“创出十一阶秘法,便是初入虚空真神,也就是虚空真神一重到三重的层次。”
“而一旦创出十二阶秘法……”
陆云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就是跨入了一个新的台阶,对应的是虚空真神中阶,也就是四重、五重、乃至六重。”
刚才那一指【四象寂灭】,融合了四种法则的毁灭之意,威力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十二阶的门槛上。
这意味着,单论攻击力,已经达到了虚空真神中阶。
“要去测试一下吗?”
陆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在黑石城的军营深处,有一座专门用来测试攻击威力的“法则试炼碑”。
那是用特殊的宇宙奇物打造的,坚不可摧。
只要全力对着石碑打出一击,石碑就会根据受到的法则冲击,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和刻度。
亮四格,就是虚空四重。
亮六格,就是虚空六重。
非常精准,也非常直观。
这也是军中用来评定职位高低的最硬性的指标。
陆云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没必要。”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去争那个具体的数字,毫无意义。
是四重也好,是六重也罢,那都只是一个虚名。
因为在法则流的体系里,只要没跨过那个大境界,神力就不会发生质变。
“我的目光,不应该局限在这小小的虚空真神阶段。”
陆云眼神清明,看向手中的《万法观想图》第三卷。
“十二阶,只是中阶。”
“往上,还有十三阶,那是虚空真神高阶,也就是七重到九重。”
“再往上,是十四阶,那是永恒真神层次”。
但这还不是终点。
陆云很清楚,自己真正要追求的,是什么。
那是“道之源”。
是宇宙运转的一丝真正玄妙。
想要突破成为“永恒真神”,必须在法则融合的基础上,悟出一种属于自己的“本源”。
比如“水火之源”。“生灭之源”。“时空之源”。
只有悟出了这一丝本源,那才是质的飞跃。
“我现在只是刚刚摸到了十二阶的门槛。距离本源,还差得很远。”
“但这《万法观想图》里的混沌意境,给了我方向。”
“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悟出十三阶,乃至悟出一丝本源,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陆云重新闭上了眼睛。
既然方向对了,那就继续走。
至于外面的虚名和那个什么测试碑,就让别人去争吧。
就在这时,腰间的传讯令牌又一次震动起来。
“滴”
陆云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抓起令牌。
神念探入,里面传来了石猛那略带兴奋又有些忐忑的声音。
“陆云哥……不,陆队长!”
“这几天岛外面来了好多人。隔壁几个小队的队长都派人送了帖子过来。”
“他们说,恭喜您升任队长,都想来拜见一下,送点贺礼,顺便攀个交情。”
石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门口都快被堵住了,我和小草有点拦不过来。您看,是不是见一见?”
听完传讯,陆云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随手回了一道讯息:
“不见。”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个家族的,一律回绝。”
“告诉他们,我正在闭关修炼,没空应酬。”
顿了顿,陆云又补充了一句:
“哪怕是天大的事,也给我拦在外面。除非是军营那边发来的‘百年巡逻’强制任务,否则,不要打扰我。”
发完这条讯息,陆云直接切断了令牌的感应,随手将其扔到一旁。
……
浮空岛屿之外,巨大的广场上。
石猛握着手中的令牌,听着里面传来的命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
旁边的小草正整理着一堆刚收下来的拜帖,抬头问道,“陆云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