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将那漫天的异象直接震散。
“四季轮回”的景象消失了。
广场重新恢复了平静。
族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族长石渊那威严的声音响起:
“肃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石渊站起身,眼神无比严肃。
“陆云的测试,结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缓缓说道:“刚才的景象,是因为测灵柱年久失修,阵法波动引起了共鸣,放大了秘法的效果。”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搞出那么大动静。”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神降临了呢。”
族人们纷纷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觉得这才是合理的解释。
石渊接着说道:
“不过,虽然有阵法加持,但陆云的悟性依然极高。”
“经过我们要老判定。”
“陆云自创的秘法,达到了五阶层次。”
“与当年的林河长老,并列部落历史第一!”
说完,石渊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河。
林河长老心领神会,立刻抚须笑道:“不错,后生可畏啊。这一招虽然稚嫩,但已有老夫当年的风范。五阶秘法,实至名归。”
这话一出,就是盖棺定论了。
“五阶秘法?!”
“天呐,那也很恐怖了啊!”
“竟然追平了林河长老的记录?”
“咱们部落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族人们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震惊,但此刻却是实打实的欢喜。
五阶,这是一个他们能理解,也能接受的“天才”范畴。
既让人羡慕,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是怪物。
人群中。
石猛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的陆云,眼中满是崇拜。
“五阶……”
“陆云哥竟然这么厉害?”
旁边的小草也是一脸惊叹:“和林河长老一样厉害啊……那陆云哥以后是不是也能当长老?”
阿秀则是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陆云哥最棒了!”
石铁和妻子更是激动得抱在了一起,喜极而泣。
“五阶……五阶就好,五阶就好。”
石铁喃喃自语。
他不懂什么是八阶,什么是十阶。
他只知道,儿子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这下子,进城的名额稳了,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高台上。
陆云看着几位长老那一通“默契”的配合,心中也是暗暗好笑。
“八阶变成五阶么?”
“倒也不错。”
“这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陆云对着族长和几位长老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走下了高台。
他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
“好!很好!”
高台上,族长石渊站起身来,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看着台下的那十个少年,尤其是目光扫过陆云时,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次的成年礼,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石渊大声说道:“特别是陆云,悟出了五阶秘法,追平了林河长老当年的记录。这是先祖保佑,是我黑石部落当兴的征兆!”
台下的族人们也是一片欢腾。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里,部落里出了天才,那就意味着以后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日子更有盼头。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
石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小的们也都累了,饿了。来人,上肉!开宴!”
“吼!吼!吼!”
部落里的战士们兴奋地吼叫起来。
轰!轰!轰!
广场四周,一堆堆巨大的篝火被点燃,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那早已准备好的食物被一盆盆端了上来。
那可不是普通的食物。
那是之前狩猎队带回来的真神级荒兽肉,还有那头体型庞大的寒冰巨蜥。
巨大的石桌排开。
磨盘大小的肉块,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粗盐和特制的香料,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坛坛封存已久的果酒也被搬了出来。
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刚才还在为了陆云那惊天一指而发呆的孩子们,此刻闻到肉香,瞬间就把什么秘法、什么天才都抛到了脑后。
毕竟是孩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是我的!”
石猛怪叫一声,直接扑向了一个石盆,抓起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兽骨,也不怕烫,张嘴就啃,满嘴流油。
“真香啊!”石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旁边的小草和阿秀也不甘示弱,各自抱着一块肉大快朵颐。
广场上充满了咀嚼声、吞咽声和欢笑声。
而在广场的另一边,最为热闹的,就要数陆云的父母那边了。
平日里,石铁只是个负责分解尸体的杂工,地位低微,除了几个熟人,很少有人会主动搭理他。
可今天,情况完全变了。
石铁的那张桌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铁!真没看出来啊,你平时闷不吭声的,竟然养出了这么一条真龙!”一个平日里颇为高傲的战士,端着大碗酒,满脸堆笑地挤了过来。
“就是啊,老铁,以后你家陆云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群老兄弟。”
“来来来,这碗酒我敬你!一定要喝!”
“嫂子也是好福气啊,以后就在家享福咯。”
一群人轮番敬酒,说着各种好听的话。
石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泛着泪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喝!大家喝!”
石铁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
哪怕是不胜酒力的母亲,也被几个热情的妇人拉着,喝了好几口果酒,脸上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幸福。
这一晚,是这对夫妻这辈子最风光、最开心的时刻。
石铁很快就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儿子……是天才……五阶……嘿嘿……”
陆云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并不反感这些人的势利。
这就是生存法则,这就是人性。只要父母高兴,那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云,来这边。”
陆云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