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接近一个纪元的时间。”
说完,这道声音便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提示。
陆云站在原地,抬头看着这片广阔而又封闭的空间,开口喃喃自语。
“先让我们观看宇宙本源的毁灭,然后再让我们在这里创造秘法,来打破墙壁吗?”
“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墙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缓缓向内收缩。
这个速度很慢,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但是,按照这个速率,一个纪元之后,整个空间将会被压缩到极致。
到那时,身处其中的所有生命,神体都会被彻底碾碎,化作虚无。
一个纪元的时间,听起来很长。
陆云轮回了几世,到现在,也不过才活了十几万年而已。
一个纪元,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概念。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身影一动,便飞到了其中一面墙壁的边上。
他伸出手指,对着眼前的墙壁,轻轻一点。
一念归墟!
一个代表着“无”的原点,悄无声息地印在了灰色的墙壁之上。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无形的“无”之原点,在触碰到墙壁的瞬间,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灰色的墙壁,完好无损。
陆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会?”
他的心中泛起了波澜。
“我的‘一念归墟’,威力已经达到了五阶顶尖秘法的层次,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招的威力。
就算是宇宙之主的神体,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正面击中,也要瞬间湮灭掉一大块。
可这墙壁,却纹丝不动。
“难道,要打破这墙壁,需要五阶巅峰秘法?”
陆云的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
“还是……需要创造出传说中的五阶究极秘法?甚至是那更为虚无缥缈的五阶最强秘法?”
陆云的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
与此同时。
在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灰色空间里。
“我不信!”
那名光头壮汉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独自面对着这片死寂的牢笼,心中的暴躁几乎要点燃神体。
他那魁梧的神体再次暴涨,肌肉如同山峦般虬结,手中那柄由法则凝聚的巨大战斧,燃烧着他近乎一成的神体,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毁灭光芒,狠狠地劈在了灰色的墙壁上。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空间。
然而,墙壁依旧是那面墙壁。
光头壮汉的全力一击,甚至没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白印。
他整个人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双手,又看了看那面纹丝不动的墙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
“一个纪元……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他看着这片缓缓收缩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好!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墙先破!”
说完,他也找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
……
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
银翼尊者没有像光头壮汉那么冲动。
他飞到墙边,眼神凝重。他背后的银色双翼轻轻一振,万千片羽毛脱落,化作一柄柄锋利无比的银色小剑,组成了一道旋转的剑刃洪流,以一种精妙到了极致的角度,钻向墙壁的某一个点。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但是,也仅此而已。
那道足以轻易洞穿宇宙霸主神体的剑刃洪流,在墙壁面前,就像是普通的钻头遇到了最坚硬的神金,除了溅起一些看不见的能量涟漪,再无任何效果。
银翼尊者收回了秘法,他看着墙壁,苦笑了一声。
“没用的。”
“这已经超出了‘坚硬’的范畴。这是一种规则上的绝对防御。”他喃喃自语,“之前的奖励是观看原始宇宙的毁灭,现在又让我们打破这面墙……金源界的主人,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创造出全新的东西啊。”
他深吸一口气,也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了感悟之中。
……
寒刃尊者所在的灰色空间里,一片死寂。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拔出了背后的战刀。
那一刀,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决绝。
刀光闪过,悄无声息。
但是,结果也是一样。
她收回战刀,没有再尝试第二次。
“一个纪元……”她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说,“族群最后的希望,就在这一纪元里了。”
说完,她直接飞到了空间的中心,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
在属于星河之主的独立空间内。
“开!”
星河之主低喝一声。
他没有动用蛮力。作为宇宙之主,他最强大的是对时空的掌控。
他伸出手,对着前方的墙壁轻轻一握。
嗡
他身前的时空瞬间开始扭曲、折叠。一亿公里的空间,在他的掌控下,被压缩成了一点。
他想要用时空的力量,将这面墙壁直接“传送”走,或者“放逐”到未知的维度。
然而,那灰色的墙壁,仿佛独立于整个时空之外。
任凭周围的空间如何坍缩,它自岿然不动。
星河之主眉头紧锁,他收回了神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不行。我的时空法则,对它无效。”
“这墙壁的本质,凌驾于我所理解的法则之上。”他看着这片缓缓收缩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要么,在一个纪元内,对法则的感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要么,就在这空间的挤压下,彻底化为虚无。”
……
最为古老的北饬之主,也同样在他自己的空间里,发动了攻击。
一道蕴含着古老毁灭气息的黑色光柱,从他的指尖射出,精准地轰击在墙壁上。
那威力,足以让任何一阶宇宙之主都为之色变。
但是,结果和光头壮汉的攻击,没有任何区别。
黑色光柱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墙壁,还是那面墙壁。
北饬之主沉默了。
他静静地站着,看着那面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看透了世事的沧桑。
“三个轮回世代了……”他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见证了两次大破灭,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那一线超脱的希望。”
“本以为,我的积累已经足够深厚。”
“没想到,在这最后的壁垒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他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也好。”
“一个纪元,就一个纪元。”
“要么,就在这里,创造出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奇迹。要么,就在这里,作为我这漫长一生的终点。”
“总好过,在无尽的孤独中,等待着最终大破灭的降临。”
说完,这位活了最久的老怪物,也盘膝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