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归的碧霞元君三人已同意,萧诧自然毫无异议,见碧霄仙子在场,他笑着开口:“好,不过我的那些同伴和碧霄仙子之后感悟时,我那份就不用收了。”
碧霄仙子惊愕之余又心生感动,笑意泛出:“看来昔日引你入仙迹那番口舌没白费,如今你已后来居上,又这般富有,我就不与你多客气了。”
在仙迹众人排队感悟神掌之际,萧诧示意江芷微等他,跟着灵宝天尊和斗姆元君进入了碧游宫密室,开启了中枢禁法。
萧诧皱起眉头:“可是高览脱困了?”
坐于案几后方的灵宝天尊摇了摇头,感慨道:“老道遍寻那一界,又找了几处不起眼的遗迹,以此撬开了它的嘴巴,它说感应到的气息是曾经来往玉虚宫的客人,只不过它当时灵智还未全开,气息和身份对不上号,仅仅觉得熟悉,认不出是谁。”
斗姆元君语气清冷:“仙迹成员运转功法展露的气息都对不上,据它所言,三清与阿弥陀佛最可能长存于世,清源妙道真君刻意在它们面前低语什么万古之后还有谁能残存,可能是在等待某些强者的窥探。
且封印每九百年一变,封印的东西非功法非神兵非宝物,最后在我和天尊的压迫下,它终于吐露,清源妙道真君让它告诉将来得到腰佩者,他要去九重天遗迹,之前提及他找到了玉虚宫,入内探了一次,具体发现什么没说。”
灵宝天尊平和道:“或许解开封印的契机便在玉虚宫,但它说的话应该九真一假,而且肯定还隐瞒着一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以如今的状况看,继续盘问怕是没什么效果,我和斗姆打算静观其变,看它打算做什么。”
萧诧点到为止,从六道赖皮的行为来看,他难以估测们六人对他的恶意有多大,“他们的身份不难推敲,不过调查还是到此为止吧,面对存活至今的大能,探究只会招惹敌意,等我成为人仙后再将所知和盘托出。
既然是要告知得到腰佩者,等小孟来了,天尊不妨告知于他,之前轮回与这次唯我独尊,使我确信他身上气运非比寻常,是大能手笔,更得六道特别关注,诸果之因可能是他唯一挣脱之路。”
斗姆元君听出言外之意,目光冉冉生辉,保持住心境的稳定,没再追问。
灵宝天尊释然道:“那就暂且按下吧!”
说罢,灵宝天尊递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册:“这些是我修炼诛仙四剑的心得,别的法身真意传承你用不到,这些正合适,诛仙剑杀字当头,即使是体悟,也仿佛经历一场杀戮,稍不留神就万劫不复,凶险无比,修炼切不可操之过急。”
修为越高,过往记忆越清晰,原文所写内容已在萧诧头脑中过了无数遍,则罗居作恶多端,怀璧其罪,合该身亡:“我会慢慢来的,另外,天尊你之前所说之事还是作罢吧,六道不会让我钻那个空子的,我得另寻他法,到时,还要天尊出手相助。”
灵宝天尊不再多言:“你心有腹稿就好!”
萧诧与江芷微汇合后,两人直往仙迹在江东的出入口而去,目的地蓬州临海归云庄。
第188章 龙台遇王思远,诱杀则罗居
清微天碎片世界的环境,不适合已跨过第一天梯的萧诧修炼,有化身按部就班管理,偶尔去一次就行。
孟奇那边他已留下信件,相信他会配合。
临海是江东第二大海港,仅次于琅琊,位于江州和蓬州交界处,商贸繁华,是部分东海武者和物品进入大晋的第一站,也是东海剑庄影响最深的中原城池。
云家与东海剑庄的关联天下皆知,而且自身强过真武张家不止一筹,所以在临海近乎自成一国,与顶尖世家和武道大宗所在之地差不多。
云家老爷子是积年宗师,早已臻至巅峰,可始终未能再踏出半步法身那步,地榜排名在五十来位晃荡,震慑着临海及附近强者,而且他手段了得,如今临海有实力的世家要么与云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要么成为云家附庸,就像皇室之于世家。
相较于北周,大晋朝廷的情况还算好,朝廷与世家联手可与门派对抗,不像北周只有五大世家,颇受宗门限制。
更有疯王高览发狂,曾一夜将北周诸多依附皇室的世家门派生生杀得背弃高氏,勾结顶尖世家和武道大宗,将他镇压封印于长乐。
蓬州临海,朔风飕飕,纵使冬日酷寒,也难掩风光美景。
临海港口,一艘适合远洋航行的楼船内。
萧诧与江芷微隔着案几相对而坐,论证着彼此对截天七剑总纲和斩道见我的领悟。
江芷微微笑道:“突破外景后我在宗门静修,在你行大事之前,可带截天总纲来洗剑阁,我会帮你试探师父和掌门师伯他们的口风,最不济也能换得斩道见我真意传承感悟。”
萧诧笑着摇了摇头:“等我有了自守之力,会去拜访部分宗门世家的,到时再去见过苏无名前辈!”
碧波荡漾,飞鱼出海,天际显露曲折的岸线,不知不觉,临海在望,楼船如云,人流似织,鱼腥之味时常有闻。
碧空似洗,楼船靠岸停泊,港口桅杆不少,两人来的极快,还有几天才是腊月,临海还没真正热闹起来。
萧诧沿路未掩饰气息,带着江芷微高调进入城中,转入世家聚集的北城,在受到邀请前在城中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延绵广阔的府邸前。
归云庄依山傍水,门庭森严,与普通的江东园林相比,多了几分粗犷。
萧诧未唤门房,已是感应到了一位熟人的气息,东海剑庄何休,冷面索魂使,七重天宗师,地榜一百四十八位,他也是仙迹的长生仙尊,曾带萧诧往文安除妖。
何休眉毛似剑,鼻子挺立,气质冷峻异常,忽有所感的他看向庄园外,而后对何九说道:“有位陌生的绝顶前来拜访。”
何九眉头一挑,跟着何休与看守归云庄的外景出迎,透过大开的大门看到来人后悚然一惊,竟是他。
顶尖势力都留存有萧诧的画像,何休是真的震惊,毕竟十个月前他与萧诧初见时对方天人合一都还未臻至圆满。
“原来是萧少侠和洗剑阁江女侠,这是家叔何休,这是……”
何九压下内心震惊,做过介绍后看了眼何休,很想知道是不是他感应错了,随后目光渐渐发亮,双眉微动,注意力集中在江芷微身上,只觉眼前人似剑非剑,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江女侠可是已天人合一圆满,返璞归真了?”
与萧诧客套寒暄后,何休语出惊人,满是感叹:“惊天神剑当真不愧是举世仅有的四劫加身者,竟不到半年便凝实虚相,成为绝顶高手了,莫非四劫加身者于外景前三重天与第一天梯毫无阻碍吗?”
何九感慨颇多,不复设宴时的豪迈自信,就算他能一步登天,也追赶不上对方的脚步了。
“于第一天梯确实事半功倍,一步登天者内景与天地法理贴近,真火元气等入内就自然水乳交融于虚相,无需过多凝练,非常快速,第一天梯前的修炼更是有天材地宝就能加快进度,在下将奇遇和从琅琊阮家等交好势力得来的天材地宝消耗一空才堪堪走到这一步。”
萧诧略做解释后,说明了来意:“芷微近来与我论剑论武,在我突破第一天梯时确定了自身道路,调整内天地完毕,如今已能像当初的我一样随时突破,今日特来与何少庄主一战,了结一桩心愿。”
何九眼睛越来越亮,呵呵笑道:“如此正和我意,只是可能要让赴约者白来一趟了!”
无论群战还是独战,只要给带给他绝对的压力,只要不是像萧诧当初那样飘忽游离,他就有信心能战中突破。
萧诧和江芷微跟着何九一行人穿楼过阁,来到了有假山池塘的一方空地。
一片湖光山色中,绿树掩映,潭水映日,尽得幽静之乐。
何九没有境界的优势,只剩下岁月的积累,但江芷微近来际遇,已超过他一生的磨砺。
战斗结果注定,看出何九非是江芷微对手的何休,与萧诧传音交流:“突然来访,可是仙迹有事发生?”
萧诧向他讲述了如来神掌的事,坦言除了陪同江芷微露面,打消怀疑外,还有借孟奇故意暴露行程,替他处理一桩可能的隐忧,顺便捞一笔的想法。
其次,散修出身的萧诧异军突起,又杀了神话大自在天子、文曲星君和火德星君,身份不能推算,顺藤摸瓜下江芷微等人身份也难免被怀疑,这次露面除了拜访交好的势力,获取更多支持,也是看神话成员有没有针对报复的动作。
最后萧诧请他在临海地界照看下孟奇,并问了王思远的近况。
“一步登天后在广陵祖宅静修了几个月,外出后就不清楚踪迹了,不过想来不会来临海。”
向来冷面冷口的何休,内心震惊不已,面对有感悟如来神掌第一式唯我独尊的机会,如何不震动。
场中剑气纵横,许久前就能自创杀招的江芷微,剑法凌厉到能击杀完美半步,击杀跌落外景的极天真魔的她,压的何九喘不过气。
连爆两次漫天剑气也难挡江芷微与她那锐利的白虹贯日剑。
最终,一道灿烂剑光,破开了无形无相剑气,红尘冉冉,何九满脸扭曲,鲜血上涌,眉心那道鲜红剑气终是没能从内激射而出。
其人呆立当场,声音飘渺地苦笑起来:“我还是没能把握到突破契机,这是什么剑法?”
明艳与英气交织的江芷微收剑入鞘:“斩道三问!”
何九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惆怅:“你竟掌握了两式太上剑经九大法身杀招,看来我还要晚你一步。”
江芷微眼睛内深藏的锋锐更盛了:“未必然,我要回转宗门再跨出那一步,路途遥远,若是路上耽搁,说不定会晚于除夕宴后!”
归云庄外景出言劝慰何九之际,萧诧也开口了:“你的境界到了,有前后两次失利,届时必能圆满。”
在一间颇为奢华的酒楼,品过临海特色美食,受各方势力外景拜会后,两人出城结伴而行。
江芷微要北上回洗剑阁,路上的见闻经历将夯实她突破的基础,萧诧中途则要转道前往龙台。
一来临海往来外景众多,不是下手的好地方,吴郡龙台城是萧诧为则罗居选择的死地,二来他要在人皇铸剑台,融入大量炼兵材料,升华大罗剑胎。
……
吴郡龙台城,送江芷微到安郡郡城的萧诧,与她分别后,飞驰前往真正龙台所在,在烟波浩渺的大湖之畔,看到了王思远王神棍的身影。
王思远依然白衣胜雪,与惨白脸孔交相辉映,五官秀美胜女,端坐在大湖之畔,身边没有侍女伺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你算到我会来?”
见萧诧缓缓下落,王思远拍了拍衣裳,悠然起身,看了一眼萧诧袖袍:“不是算到,即便面对面,我也推算不出太多你的事,只是料到你会来,故而盘桓在龙台等你,有洛书遮掩,你再推衍也是无用!”
萧诧不置可否:“你等我是为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有鬼神真灵图,有天道怪物。
王思远咳嗽了两声:“我家老祖数圣中古时神秘失踪陨落,据记载老祖曾入过龙台,我知道人皇古道可以保留最后气息百万载,想走近些以洛书试着窥探老祖有没有留下什么,洛书能遮掩天机,但我境界不够,无法深入!”
萧诧似笑非笑道:“仅是带你走到数圣气息前?于我有什么好处?”
王思远隐现癫狂,语气有些飘忽:“你所行之事王家可以助你,你既在棋局之中,也在棋局之外,无需破局,本身就是执棋者,助你成功便是助我自己,助王家破局!”
这还叫算不到?
萧诧正色,江东王家立家万古,历经万古的底蕴难以想象,有好几处洞天,神兵不计其数,支脉中人仙地仙不知几何,真整合起来涉入时局足以匹敌现在的大晋、北周、草原各方。
还没晋升的苏无名和疯皇高览,还没跨出那一步的陆大、冲和,搅屎棍韩广,斧架子古尔多,碌碌无为的渡世法王、崔清河、何七、蒙南,香火神灵大满、蛊神,以及雄才大略没能实现的血海罗刹与生死无常宗宗主,加起来也未必能及。
不过真是如此,背后大人物怕是会直接掀桌,到时候七海二十八界说不定都会提前回归真实界天地。
“你能支配整个王家?仅是这种条件,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思远右手成拳抵了抵嘴唇,声音轻缓道:“端看你走到了那一步,王家有你势在必得之物,我希望你到时候有能一争的实力,使王家跳出死局。”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入内再谈吧!”
萧诧打断王思远发言,说话间气息慢慢改变,无限延伸,似乎与整片大地整个天空连接成了一体,一步迈出,湖水自然分开。
人皇古道内,王思远在萧诧人道光辉照耀下前行,黑色铁条弥漫着众生气息,凝聚着王道的感觉。
萧诧悠然迈步,停在了数圣避于天地外的气息处:“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王思远头上龟书旋转,大方光明,黑白之点凸显,演绎着诸多卦象,演绎大衍之数,化身遁去的一。
无形无色之光洒落在王思远和数圣运转晦涩的气息上。
一声感慨突然响起:“卦不算尽,事不做绝,话不说透!”
王思远脸色苍白得吓人,双手连动,产生幻影,身前漂浮的算筹随之演绎,使龟甲产生的金色卦象渐渐连为一体,生死之门凸显。
萧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年轻一辈论天赋才情,除过孟奇和顾小桑两个特殊情况外,就属他最高了,现阶段的江芷微和阮玉书都不及,光看没跨过第一天梯的他,能顺畅催动神兵就知道了,这点萧诧都很难能做到。
数圣所言十二个字,是孟奇回中古点出,对原著的记忆越清晰,萧诧就越恐慌,越焦虑,所幸现在所处时间线还没有明显变动,欢喜菩萨一脉仍以观音道统自居,在登岸成功,勾连过去未来之前,他将始终沉浸在苦海之中。
嗡!轻微响声荡开,自数圣气息处,虚无波纹向着四周蔓延。
诸多卦象终于连为了一体,像是一卷写满了玄奥文字的金色绢帛,将数圣一层又一层包裹。
数圣气息与力量相接,在表面留下了一层深深的烙印变化过的金色八卦图!
正当萧诧思绪纷飞之际,耳畔传来王思远剧烈咳嗽夹杂中的声音:“自古天意高难问……”
萧诧无意看这神棍操作,留下真皇玺后,便继续前进,重入人皇铸剑台,虚相凝实的他已能行到火海的一半位置,大罗剑胎与诸多炼兵之材投入,便自行开始铸造,剑灵把控铸造细节,他专门讨教过炼器手法。
太白真金、庚金之金、耀日之金、星辰之铁、九阙仙金,蜃龙草、离火焰草等炼兵材料,在火焰中翻腾融化,融入大罗剑胎,其内的杂质排入火海,层次接近神兵。
重出的大罗剑胎蕴含着强大的威能,萧诧相信经过多次炼制升华和饱饮诸多强敌之血后,大罗剑胎必将晋升为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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