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结果。”
凌落宸点点头，双手握在前方，抬头坚定地看向身前的顾清，“我明白的！”
顾清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缓步上前，最终停在凌落宸身前半米处。
这个距离，凌落宸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武魂的悸动，还有顾清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而且”顾清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让其无法移开视线：
“一旦秘法开始实施，便不能中断，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武魂彻底进化。”
凌落宸眉头微蹙，睫毛扑闪着：“若是中断，会怎么样？”
“轻则，前功尽弃。”
“重则，呵呵呵……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的。”
凌落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由得垂下头，灰蓝色的眼眸有些暗淡。
……
精神之海内。
冰帝正泡脚呢，这冰火两仪湖自从得了两位龙王的献祭后，就变得更加广阔，其内蕴藏的冰元素能量让冰帝即便是躺着，也能变强。
嗯……灵魂体与外界的交互也愈来愈强，起码在五感上，已经达到了肉身的标准。
冰帝看着外界在精神世界的投影，抱着手臂啧啧出声（顾清屏蔽了冰帝的视线）：
“啧啧，顾清，真是越来越会吓唬人了。”
冰帝抬起浸没在湖里的脚丫，直接踩在水面上，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鼻音。
“嘤唔……”
然后想起了顾清白天与她提过的同化秘法，掌心微微一抬，寒气缭绕，凝聚出一只小巧的冰碧蝎，悬浮在空中。
可那气息，却并非极致之冰。
冰帝再抬手，精纯无比的极致之冰涌出，凝聚出一个顾清的等比例缩小的‘手办’。
然后把‘顾清’放在‘冰碧蝎’的上面，小脸微红：“嘻嘻，威武的冰碧蝎大人，还有她忠实的人类……伙伴…”
两个造物相触的刹那，普通冰蝎的气息，就被一点点蚕食、同化。
冰帝啧啧称奇：“竟然是真的……”
冰帝若有所思：“和顾清说的一样，冰龙王的元素感悟里，果然藏着普通冰元素进化为极致之冰的路。”
冰帝生气了！气鼓鼓地捏碎两个造物：“顾清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参悟到这种地步的！竟然背着本皇偷偷学！”
冰帝挥舞着小手，寒气一散而空，然后倚在身后的沙发上，托腮，陷入思考。
“可这种方法很慢啊……”
只见冰帝眉头皱起，试图动用着自己的超级智慧，来想明白一件事。
“他到底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去帮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女人……”
“……”
外界。
凌落宸抿起唇瓣，环境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重则……是武魂破碎？魂力消失？还是……死亡……
呵呵呵，顾清，你太低估我了。
第96章 夕死可矣
我渴求极致之冰，已有十余年。
修行、魂力、魂技、意志……我早已将能做的一切，推到了自己的极限。
本以为，极致之冰再强，也强不过我多少。
可那场比赛，那枚晶核，那短短十秒的极致之冰体验……
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骄傲与自满，原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
我回不去了，顾清。
凌落宸轻轻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灰蓝色对上冰蓝色。
顾清有些意外，刚才还是莫名娇羞的模样，此刻，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像藏着狮獒。
“极致之冰，顾清……我的前路在这里，我的道，也在这里。”
“哪怕机会渺茫，哪怕前途未卜……”
“我也，在所不惜。”
她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
“未来，我会亲手抓住！”
“开始吧，需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吧。”
顾清绕过凌落宸，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来到那扇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缓缓开口：
“在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先签订一份契约。”
“契约？那种书面的东西有什么用？你在怀疑我的决心？！”
“并不是。”顾清摇头，然后背手转身，看着凌落宸，“此契约并非你想的那种，而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约束造物。”
“毕竟，口头承诺，是这世间最廉价的东西了，反倒是你，如此就轻信于我，倒是……呵呵呵。”
凌落宸像是被什么特殊魂技禁锢了，整个世界都朦胧了。
她的呼吸骤然一停，心跳也漏了一拍，顾清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却听不真切。
凌落宸不由得气血上涌，只觉得自己的‘真挚’感情像被玷污了一样。
她啪嗒啪嗒的踩着地板，三步并两步，来到顾清面前，看着他那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更气了！！忍不了了！她竟然一把抓住顾清的衣领，将其拽下来。
顾清不由得俯下身子，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的距离也瞬间压缩，鼻尖几乎相触。
凌落宸眼眶微红，咬牙切齿，显然是没注意到这些。
“你把我当作什么了！顾清！好！你不信任我，尽管来吧，你的那什么契约，我签就是了！！”
精神之海的冰帝：啧啧……反应这么大？心性一般呀……不对，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嘞，嗯！！？
顾清轻轻握住那双微凉的手，指腹微微用力，将其一根一根掰开，凌落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脸上升起一片薄红。
顾清松开后，后退半步，道：
“我没有不信任你，凌落宸，灵魂契约，对你我都好，何乐而不为？况且，这契约用一份，少一份。”
“契约的内容大致就是，你获得力量之后，不得伤害我，亦不得危害与我相关的势力与人。”
凌落宸冷静下来后，静静地听着顾清说话。
“除此之外。”顾清继续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若有所求，我会尽力相助。反之，若我有需要你帮忙之处，你不得拒绝。”
“放心，不会让你做违背本心之事。”
凌落宸点点头，不再犹豫。
“顾清，签订契约吧。”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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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抬手，掌心缓缓升起三道灰色光纹。
三份契约静静悬浮，流转着古老而奇异的气息。
“这是三份契约，乃是一位极强者的武魂造物。”
“当然，并不是让你都签，你可以任选一份，这上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但是，它们的约束之力却不尽相同。”
顾清声音平静，阐述着：“你可以先行查看内容是否有误，再决定是否签订契约。”
“没那个必要，给我约束力最强的那份。”
凌落宸直接打断，她眼神清澈：“顾清。”
朝闻道，夕死可矣。
顾清没来由地想起这句话，然后不再多言，伸手取下三道之中，灰色气息最浓郁一份。
“滴血，以精神力铭刻姓名即可。”
凌落宸接过契约。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半分颤抖。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那十秒极致之冰降临在她体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经历没有那种感觉的日子了。
那种武魂从心底欢呼的满足感，那种与天地元力彻底共鸣的畅快……
凌落宸唤出武魂，魂力凝聚出冰针，于指尖轻轻一扎，一滴鲜血落在契约之上。
灰芒骤然暴涨，顺着她的指尖、手臂，一路涌入体内。
光芒越来越盛，又缓缓收敛，契约彻底融入她的身躯。
呼……第一步，总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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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落宸缓缓睁眼。
下一瞬，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一道道细密的灰色符文，在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浮现，随即轻轻一闪，隐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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