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雪帝偏过头，不接这个话。
他忽然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近。
“雪儿，你才应该不必这样。”
“要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吗，雪儿，你是我的……”
雪帝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比不过顾清了。只好出声打断他，不轻不重道：
“我是你的什么呢？顾清，你弄疼我了。”
“放开我吧，我只是你的魂灵。”
……
“可以。”
雪帝听到这个回答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如释重负，反而心口处突然变得沉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心脏一样。
“雪帝，作为契约者，作为你的主人，我现在命令你，说真话。”
话音落下，雪帝的身体上散发着顾清的魂力波动，契约在生效。
随后，顾清彻底放手，往后退了几步，平静道：
“你爱冰儿吗。”
“爱。”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做出抉择，选择我和冰儿谁能活下去，你会选择谁？”
“冰儿。”
顾清点了点头，又问：“假如我命令你选我，你会怎样做？”
“我会违抗你的命令。”
雪帝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水光已经敛去了。
轻声道：“顾清，我说了，不必这样的，我能明白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想要我说出【我爱你】，你只是为了验证内心的这个答案而已。”
“你很贪心，顾清，你对我只是一种占有欲，那不是爱。”
“但我不会否认你对冰儿的爱，那是真挚的，可能是先前我给你的传音，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在此给你解释一下。”
雪帝深吸一口气，靠近顾清，仰起头，身躯微微颤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是为了冰儿，我不想看着她为了所爱之人哭泣，不想看着她打算舍弃自己救了你，却不能……”
她停了一会，继续道：
“你想要答案，我就给你。”
“我不……”
第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不、不……”
“爱你……”
“呵呵呵……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完全抑制住了契约，为何还……”
在这个时候，顾清缓缓伸出手将雪帝拥入怀中。
少女的后背覆盖上少年的温热，直达心脏。
“雪儿，我一开始就说过，契约是平等的，所以并没有那种可以操控意志的手段。”
“刚才只是我利用精神力稍微影响了你的情绪，抱歉。”
“这是最后一次欺骗，希望你能原谅这个善意的手段。”
顾清抱得愈发紧了。
“因为爱你，才会想要占有，雪儿，说实话，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被你慢慢吸引了。”
“我是贪心的，看见美好的事物，总会不自觉地停留下来。”
顾清轻咬脖颈。
“雪儿，我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你的帮助，我又怎能忍心放你离开呢……”
他轻轻拭走那些泪滴。
“别这样……”
雪帝的视线朦胧了起来，分不清是因为少年的表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躲开，可身体却很诚实。
“顾清，换个地方……”
……
精神之海。
碧姬看着顾清的动作不由得羞红了脸。
“冰冰，顾清的视角能不能关了呀，这怎么说也太那个啥了吧……”
“啧啧啧……”冰帝靠着碧姬，蹭了蹭她的超级大数值，安逸道，“这有啥，当初顾清和你的现场直播我还是榜一大哥呢。”
碧姬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直播就是这个投影吗？榜一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现场！？”她瞬间就慌了神，“你知道我和顾清的事情了！？呜……”
那种事情不要啊！尤其是我这种自己主动的情况。。
“嗯，没什么，能抗住顾清的也只有我们魂兽了……话说，魂灵还算是魂兽吗。”
“算吧……灵魂还是魂兽的形状呢。”
冰帝抬头看着红的发烫却眼都不愿意眨一下的碧姬，随手就把投影关了。
“？是顾清发现了吗？”
“我关的，他的精神力现在还没超过我呢，啧啧，不过有你拿出来的那块外附魂骨，估计也快了。”
“要不了多久，咱就能跟着顾清潇洒成神，永生不死了！桀桀桀！”
冰帝伸手，示意碧姬给她零食。
嘎吱嘎吱。
“我冰帝，培养出了一个神！”
……
第二天。
雪帝心里的芥蒂彻底消失，她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心里很开心。
“雪儿，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魂灵的存在形态极为特殊，只需要消耗一些精神力和你的稍许魂力就能恢复如初。”
雪帝依偎在顾清的怀里，长发散乱在他的手里。
“呦，顾清什么时候学会的扎头发呀。”冰帝忽然出现，手里拿着和宁天她们的通讯器，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
“看这个，我让古月娜给我手里这个通讯器加了个标记，你猜猜你错过了什么。”
顾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手一翻，拿出一根天蓝色的发绳，继续编织着。
“是小天和凌落宸的事情吧，不过小天前些天就跟着剑斗罗去猎魂了。”
“至于凌落宸……这倒是没法抽身啊，谁能料到会出现这一茬儿呢。”
顾清理了理雪帝后脖颈上的发丝，起身伸了个懒腰。
“哈啊~先等等吧，那些不要紧的事情先放放，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竖起一根手指，蓝色的魂力在空中勾勒成一个雪花的印记。
片刻后，这片接近透明的雪花上缠绕上两道微小龙影，凭空消失了。
顾清做完这些后，绕到冰帝的身后，将其推到雪帝的身边，身体的重心压在她的身上。
“冰儿，你来的正好，先给我附加第八魂环吧。”
咚！
冰帝粉拳自下而上，袭击在顾清的下巴上，不轻不重的一击。
第179章 冰雪二帝齐上阵
“这时候想到我来了？”
她撇了撇嘴，目光打量着一脸平静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雪帝，鼻翼微动，随后会心一笑。
“雪儿可以啊，这就拿下了。”
雪帝白了冰帝一眼，耳尖微红，没好气道：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和顾清的精神传音吗？真是的。”
冰帝毫不在意，她哼唧了几下，转身看向顾清。
“来吧，你不是说要我给你赋加第八魂环吗，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落下，她和顾清的手背上浮现冰碧蝎的图案，冰帝的裙下也悄然出现一只蝎尾。
雪帝并未声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等等，冰儿，你尾巴露出来了。”
“哼哼，你想跑哪里去呀，小弟弟。”
冰帝桀桀桀的笑了出来，然后蝎尾猛地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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