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说完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今天吃了什么。
那尊灰发准仙帝的脚步微微一顿。
“说完了，就来吧。”
黎阳抬起手，虚握成拳。
“让我看看，活了这么久的你，拳头有没有你的废话硬。”
话音落下。
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界海之上，两尊准仙帝遥遥对峙。
一场从未有过的对决，即将展开。
黎阳迈步踏出，杀出了诸天，冲向界海。
黑暗准仙帝苏醒。
不能将战场放在诸天，要不然整个诸天都会毁于一旦。
.....
黎阳迈步踏出。
这一步，他便从诸天之中消失，出现在了界海之上。
不是单纯的移动，而是将战场从诸天万彻底拉入了界海的深处。
他身后的诸天，在这一步之间，已经变成了遥远处的一抹微光。
灰发准仙帝看着他的动作，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将战场拉离诸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你以为，本帝会在意那些蝼蚁的死活？”
黎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界海之上，脚下是翻涌的滔天巨浪，头顶是无尽虚空。海水中沉浮着无数残骸
有仙王的断臂，有巨兽的头骨，还有一些连他都认不出的诡异碎片。
这些残骸在准仙帝的威压下，无声地化为齑粉，融入海水之中。
灰发准仙帝同样立于界海之上。
两人相隔甚远。
对于准仙帝而言，这不过是抬手可及的距离。
“本帝名号为苍。”
灰发准仙帝开口，声音回荡在界海之上。
“但你既然要与本帝为敌，不妨记住。”
“本帝曾是天庭之主，曾统御诸天万界，曾让仙王为奴，让真仙为仆。”
他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那是真正经历过无尽岁月的存在，才能拥有的沧桑。
“后来呢？”
黎阳忽然问。
苍帝微微一怔。
“后来你的天庭碎了，你的宫殿塌了，你一个人坐在废墟里，坐了万古。”
黎阳的语气依旧很淡。
“这就是你说的统御诸天？”
空气凝固了。
苍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金色的光芒变得炽盛无比，几乎要焚尽虚空。
“放肆！”
他抬手。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界海便炸开了。
以他为中心，界海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掀飞，露出深不见底的海床。
无数沉在海底的残骸、碎骨、断兵，在这一刻全部浮起，悬浮在空中。
然后，这些残骸全部化作了齑粉。
齑粉之中，一股灰蒙蒙的气息升腾而起，汇聚成一只遮天大手，朝着黎阳当头拍下。
这一掌，看似简单。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毁灭一方世界。
第278章 破碎的诸天
准仙帝大战，就此爆发。
“那就战吧！”
黎阳大喝，锵然拔出手中仙剑。剑光冲霄，璀璨剑芒撕裂亘古黑暗，照亮无边之地。
神圣光辉如天河倾泻，笼罩其身，令他威严如天帝临尘，气韵无匹！
头顶，一座古塔沉浮，浑沌气汹涌澎湃，散发恐怖威压，仿佛可镇压诸天万界。
这是黎阳的本命之器。
剑锋所向，虚空崩碎。
然而甫一交手，黎阳便察觉异样。
苍帝掌中，浮现一柄雪白骨尺，晶莹如羊脂暖玉，柔光流转。
这赫然也是一件准仙帝级兵器！
骨尺与仙剑交击，火星溅落，炸开漫天符文。
那些符号太过神秘，竟截断时间长河，让这一瞬凝为永恒！
“轰！”
苍帝张口，又吐出一座骨印！
骨印迎风暴涨，如山岳压顶，带着岁月沧桑，缭绕至强法则，向黎阳镇杀而下。
“纵横古今，天上地下无敌，求一败而不可得。”
苍帝声音冷漠，如从万古之前传来，“你来了，但也终究只是一个献祭者。”
准仙帝渴求一战，甚至希冀一败。
这是何等心境？或许世间真有这样的生灵，自出世起一路横推，从未逢敌手。
无敌之后，举世皆寂，唯余一人独行于巅峰，孤独漫长如永夜。
“同为准仙帝，你也配言无敌？”
黎阳眸光冷冽，剑锋直指。
“今日，本帝送你往生。”
话音未落，两人已战至癫狂。
然而不过数合，苍帝便露败象。
他身影开始虚淡，道则溃散。
这竟非真身降临，只是一道大道化身。
化身虽强，终不敌真正准仙帝。
“呵！”
苍帝身影将散未散之际，发出一声低笑，语气愈发冷漠：
“希望你能亲临终极古地与我一战。”
话音落，化身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于虚无之间。
......
苍帝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消散，化作亿万点璀璨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都蕴含着准仙帝级的道则碎片，坠落时竟在虚无中开辟出一朵朵大道之花。
绽放又凋零，演绎着刹那的生灭轮回。
黎阳收剑而立，仙剑轻吟，剑身上有鲜血沿着纹路流淌
那是苍帝大道化身留下的唯一痕迹。
一滴真正的准仙帝之血，此刻正在剑刃上剧烈挣扎，试图重组真身。
“连一滴血都在试图再生？”
黎阳目光微凝，抬手在虚空中刻画出一道道封印符文，化作九道锁链。
将这滴血层层封锁，收入头顶悬浮的古塔之中。
古塔微微一震，塔身混沌气翻涌，仿佛在解析着这滴准仙帝之血的奥秘。
黎阳能感觉到，那滴血中蕴含的不只是苍帝的力量，更有一缕跨越无尽岁月的执念。
那是无敌者的寂寞，也是求败者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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