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347章

  是宇宙维持其固有秩序的本能反应。

  它在凝聚,在具现,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能让万物自行崩解的。

  天意之刀。

  刀未显形,意已临尘。

  人间宇宙,一切修炼有成者,无论身处何方地、何种境界,心头皆莫名一悸。

  诸多修士更是神魂摇荡,那是来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颤栗,是对天地大道最原始的恐惧。

  轰!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轰的一声,这一刻天地中劈下一道道闪电,像是要惩罚这种逆天的举动,因为这是不死药要逆天而行

  天道震怒,因这株不死药竟欲挣脱其既定的“果”,强求不该有的“生”。

  大道至公,故而无情。

  “散!”陈昀怒斥,眸光爆发出两道炽电崩碎雷劫,毁灭天罚,所有这些都在一念中完成。

  这种伟力震惊了人界!

  ......

  真实的崩裂之音,自四方上下、古往今来同时响起。

  乾坤剧颤,万古长河仿佛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荡起惊涛骇浪。

  大道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人间宇宙存在的无尽星辰,光芒骤乱,轨迹狂摇,宛如风中残烛。

  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瞬,这片由无数神话与文明点缀的星空。

  就要被陈昀所释放的威压,彻底撕裂、炸成浑沌!

  “胆敢!”

  两个字,平平吐出。

  没有怒吼,却比亿万雷霆齐鸣更撼动道心。

  没有发力,却让那斩落而下的天意之刀,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他怎会容许?

  怎会坐视这秉承所谓“天命”的一刀。

  斩向那株承载着盘王复苏的灵根?

  仙王之怒,并非情绪的宣泄,而是伟力的汹涌澎湃,仿佛要毁灭乾坤。

  “散。”

  陈昀眸光抬起,目中无悲无喜,唯有亘古不变的深邃。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神芒,自他眼底迸发,逆溯着灰暗劫光,直刺天意之刀的源头。

  那不是光,那是秩序的重新书写,是规则的强行覆盖。

  在这一刻,何为仙王伟力,有了新的诠释。

  原本散发破灭一切的天意一刀炸开了,被彻底的抹除了,失去了作用。

  一念起,劫云散。

  一念落,天宇清。

  那笼罩万界、让众生绝望的毁灭阴霾,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九天之上,复归澄澈,唯有那株蟠桃枝丫,似乎吸摄了逸散的些许精粹,翠色更浓,生机愈发盎然欲滴。

  死寂。

  比劫雷降临前更深沉、更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人间宇宙”。

  万灵失语,诸界失声。

  下界苍生,茫然望天,不知那灭顶之灾何以突兀消失。

  只余心头沉甸甸的后怕与空白。

  宇宙各地,有修士纷纷道体剧震,猛地喷出鲜血或元气。

  那是他们与天地交感的神魂,被方才那超越理解极限的规则碰撞与更迭,反噬所致。

  他们望向九天的目光,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惊骇与茫然。

  在天庭,诸多的神将,又望望清澈如洗的苍穹,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诞的大梦。

  那足以斩灭万道、令诸界归墟的天意一刀,那象征着宇宙大道,最高惩戒的终极劫罚。

  就这样,被一道目光,一声轻斥,呵散了?

  荒谬,让人难以置信!

  却又是冰冷刺骨、不容置疑的现实。

  良久。

  一道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与勇气才凝聚起来的神念波动。

  不知从宇宙哪个偏僻角落中幽幽传来,颤抖着,回荡在无数尚未从震撼中回神的修士耳边。

  “天地伟力竟至于斯…”

  这声低语,道尽了此刻诸天万界,一切有智生灵心中。

  那翻江倒海却无从诉说的无边敬畏。

  .....

  就在这个时候,乾坤摇摇欲坠,宇宙边荒,界壁被撕裂了,有东西从界外撞了进来。

  轰隆!

  界壁被撕裂,无尽的混沌气汹涌澎湃,仿佛要将开天辟地,这一幕过于可怕,无数生灵震撼。

  在万众瞩目之下,界外之地,有一道大印闯了进来。

  这大印之上,日月星辰的虚影急速轮转,山川河岳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喷薄出真实不虚的恐怖气机。

  宇宙众生只觉得灵魂颤动,这是一件仙王法器,拥有无量伟力,拥有王道的力量。

  如今这山河印被盘王的残灵牵引而来,来到了人间宇宙之中,落在了此地,绽放璀璨光辉,化作不朽仙光落在天庭之中。

  一股承载万物,镇压八荒的沉重气机,真实不虚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天啊!这是从界外前来的仙器吗?难道说从传说中的仙域而来!”

  此时,宇宙众生都忍不住惊骇。

  这一幕过于惊人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知道,天庭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天意一刀要斩掉蟠桃树!

  如今连仙器都跨界而来了。

  此时路人修士看向了宇宙星空,看着那盘王山河印,开口说道。

  “看来传说是真的,传闻有些不死药都是仙所化,故而才会不死不灭,可以再次涅再生。”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窥见禁忌秘密的激动。

  “现在看蟠桃树,怕不是要‘活’过来,变回那位仙吧?所以天道才不容它,要劈它,连它当年的兵器,都感应到,从不知道哪个旮旯撞回来了!”

  话音落下,周围听到的修士,全都打了个寒颤。

  望向天庭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寒意。

  ......

  就在宇宙众生的惊骇低语尚未落下,那穿透混沌、跨越无尽距离的不朽仙光。

  已挟着令诸天星辰失色的威仪,抵达九天之巅,那天庭的所在!

  那方山河印,悬停于南天门外。

  它不再只是器物。

  大印身上的日月星辰停止了狂暴的轮转,化作了沉静而规律的起落。

  仿佛一片井然有序的宇宙,正在印中呼吸。

  山川河岳的纹路不再仅仅是喷薄气机,而是隐隐传出真实的、厚重磅礴的地脉之音与江海之涛。

  一种古老、威严。

  仿佛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的主宰意志,自印身深处缓缓苏醒。

  无声地扫过天庭的每一片玉砖金瓦。

  这股仙王法器意志扫过时,值守南天门的天兵神将,无论修为高低,

  手中兵刃皆不由自主地低垂,身躯微微震颤,那是本质上的绝对压制。

  即便是那些闻讯赶来的神将,也感到自身道果微微发紧。

  如同直面一座无法逾越的亘古神山。

  印玺轻轻一转,并未理会任何人。

  似乎整个恢弘的天庭,唯有那深处某一缕微弱却同源共命的呼唤,才是它唯一的目标。

  它动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焰,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天庭深处的某个方向“飘”去。

  所过之处,仙云自动分开,禁制光华悄然黯淡,仿佛在为其让路。

  又仿佛是被其自然散发的大道所破开。

  最终,它停在了天庭深处的仙王道场。

  下方,那株刚经历过天罚、枝叶间尚流转着新生般翠意与淡淡焦痕的蟠桃古树。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所有枝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宛如叹息又似欢鸣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