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334章

  即便在场诸位皆是纵横一世的仙王,心神亦不由为之一凛。

  这是真正威震万古、其名响彻诸界的巨擘。

  “神通免疫,万法不侵”并非虚言,而是以无数敌手骸骨铸就的无敌威名。

  在他面前,任何繁复精妙的神通道术,威力都将大打折扣,甚至归于无效。

  这是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先天资本,奠定了他“先天不败”的神话。

  强如赤王,在面对无殇时,也需心存三分忌惮,不敢妄自尊大。

  此刻,那杆冰冷的青铜战戟便横亘在那里,如一道不可逾越的时空天堑,默默为赤王断后。

  它并未主动攻伐,但那绝对性的“免疫”与“不侵”之姿。

  本身便是最强的威慑,硬生生迫使七大王者的追击之势为之一缓。

  赤王的身影,终于借着这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

  彻底没入沸腾混乱的岁月波涛深处,只留下满目狼藉的破碎时空

  以及那杆仿佛独自镇压着万古敌意的,无殇战戟。

  ......

  下一刻

  嗡!

  那杆横亘古今的战戟,骤然发出一声低沉至近乎哀鸣的颤音!

  七大仙王的秩序神链虽被其“免疫”特性短暂阻隔。

  但紧随其后、毫无间断的滔天伟力。

  以最纯粹、最蛮横伟力,轰然倾轧在戟身之上!

  “神通免疫”并非绝对的无敌,它更像是一种对“法”与“术”的极高层次否定。

  然而,当力量的洪流磅礴到超越某个临界,当七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臻至绝巅的“大道本源”意志。

  以碾压之势合流冲击时,即便是“无殇”之道,也显现出其承载的极限。

  咔嚓!

  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那古朴的青铜戟身上传来。

  一道、两道…

  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那些铭刻着“破灭万道”意韵的原始纹路。

  光芒急速黯淡。戟刃上冻结万法的冷光疯狂明灭,仿佛风中残烛。

  戟身剧颤,如同被燃烧的古老星辰正面轰击,随即彻底破碎。

  漫天的碎片,倒飞着没入沸腾的岁月波涛,沿途撞碎无数历史幻影,搅起更深的混沌乱流。

  绝对的屏障,出现了裂痕。所谓的“免疫”。

  在面对量级与质变都达到匪夷所思程度的七王合力时,终究被撼动了!

  趁此间隙,赤王所化的时光流影,气息已彻底模糊远去。

  只留下一缕混合着惊悸、怨毒与狂喜的道痕波动,逐渐消散于时光褶皱之中。

  七王并未继续追击。

  无始钟的涟漪缓缓平复,叶凡鼎收拢垂落的万物母气。

  石敢当周身沸腾如龙的气血渐渐收敛。

  不死天皇手中那柄似可斩断因果的天刀悄然归鞘。

  陈昀与帝尊等人,周身澎湃的大道神光亦逐渐内敛。

  他们凌立于依旧混乱的时空节点,望着赤王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战戟退去后。

  正被岁月长河缓慢修复的虚无“伤痕”。

  场面一时寂静,唯有岁月浪花冲刷万道规则的声响。

  以及这片时空承受过度冲击后、如同世界胎膜哀鸣般的细微呻吟。

  荒踏前一步,眸光如电,扫过未来四王,最终落定在陈昀身上。

  他心中有万千疑问翻涌:未来的九天十地究竟如何?

  这些强大到令他亦感振奋的后来者,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征战?

  赤王那惊骇的“异域覆灭”之语,又隐藏着几分未来的真实?

  但他并未立即发问。

  此刻气氛微妙而凝重。

  涉及岁月反噬与莫测因果,任何轻率的言语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涟漪。

  无始大帝头顶大钟轻震,荡开残留的时光碎屑。

  他似有所感,转首望来,视线仿佛穿透此刻的时空,与荒有了刹那无声的交汇。

  那目光中,有历经万劫的沧桑,有坚定不移的道心。

  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见证了太多古史湮灭的深邃。

  石敢当战意未消,紧握的双拳青筋微显,望着赤王遁走的方向,似仍觉不够痛快。

  不死天皇则最为平静,仙姿绝世。

  唯那双蕴藏星河流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对那杆“无殇战戟”的凝重。

  陈昀轻吐一口浊息,打破了沉默。

  “此獠命数未尽,强斩之,恐引不可测之劫。”

  他既是对此世同伴解释,亦是对未来四人言明。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皆能感知那冥冥中束缚赤王的、更加庞大可怖的因果线。

  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片更为惨烈与辉煌的未来古史,需由荒天帝去了结。

  无始微微颔首,表示了然。

  他们逆流而来,本为解围与震慑,拨动某些进程的走向。

  而非强行斩断那既定的、牵扯极大的因果链条。

  叶凡看向陈昀,并没说话,紧接就看向了帝尊,张嘴说了说什么。

第218章 帝尊的疑惑

  叶凡屹立在岁月长河之上,脚下浪花翻涌,每一朵都映照着一段早已湮没的古史。

  璀璨与破灭在浪尖绽放,转瞬又沉入无垠的时光洪流中。

  他脚下那口鼎古朴沧桑,鼎身隐约浮现着万灵祭祀、星河焚灭的烙印。

  此刻载着他逆流而上,镇住了周身汹涌的时空乱流。

  他身影修长挺拔,黑发如瀑在时光罡风中飞扬,一双眸子深邃得像是吞尽了万古长夜。

  就这样俯视着万古时空,自有一种镇压当世、横推一切的绝世气魄。

  可当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浪涛,落在帝尊身上时,那睥睨天下的眼神竟骤然波动起来。

  复杂,太复杂了。

  那里面翻滚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叶凡的手无声地攥紧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微微颤抖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沸腾了万古的情绪强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眸中似乎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仍有岩浆在奔涌。

  他张开嘴,似乎想唤出一个名字,或是抛出一句质问。

  轰!

  岁月长河骤然暴动!无数道刺目的仙光自冥冥中降临,化为亿万条雷霆真龙。

  每一片鳞甲都烙印着古老的秩序神链,挟带着足以碾碎纪元的毁灭气息,向叶凡疯狂缠绕、绞杀!

  那不是寻常天劫,而是时空本身的反噬,是“因果”对妄图触碰禁忌者的狰狞具现。

  长河在咆哮,浪涛逆卷,一些浪花中甚至映出了叶凡自身影象的崩塌与湮灭。

  那是触犯禁忌可能引发的未来反照。

  叶凡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贯穿古今的炽盛光芒,脚下大鼎轰鸣,震碎无数扑来的雷龙。

  但他每撑开一寸空间,就有更密集的锁链缠绕而上。

  大道法则钻入他的护体神光,要将他彻底拖入时光深渊,永世沉沦。

  有些真相,沉在岁月最深处,连天地都不容其现世。

  然而,叶凡终究是叶凡。

  在亿万雷龙锁身、仙光噬体、几乎要被拖入河底的最后一刹,他猛地抬起头。

  额前发丝被雷霆灼焦,嘴角溢出一缕泛着混沌光的道血。

  可他的目光却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死死钉在帝尊那模糊的身影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积压了万古的愤懑与痛楚,在最终出口时。

  却仿佛被时光与因果压榨、煅烧,凝成了最简单、最粗砺、也最沉重的一个字。

  那是抛却了所有修饰与遮掩,从灵魂中迸发出最本真的情绪。

  “草。”

  声音不大,却是蕴含无数情绪。

  陈昀在一旁看得心神剧震。他捕捉到了叶凡说出那个字时眼中一闪而逝的东西。

  叶凡怎么对帝尊这么大的意见,难道说,帝尊对叶凡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