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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战圣皇统御寰宇,立万族共生之约。
星河有序,万灵和睦,那是一个黄金璀璨的时代。
其间,斗战圣猿一族与神蚕一族世代交好,互通婚姻,以血脉缔结盟谊,成为宇宙中一段佳话。
也是在这看似祥和的岁月里,人间却悄然流传起一位异士的轶闻那便是浑拓大圣。
无人知晓他如何修至大圣境界,只知某日,他孤身踏碎星域,直抵圣皇座前,扬言请教。
斗战圣皇自九重天阶之上,仅伸出一指。
星辰仿佛随之倾压,万道哀鸣。
浑拓周身圣光尽碎,被镇于虚空,动弹不得。
虽败,却名动人间。
“谁敢向古皇挥戈?”
万族皆震。
“纵是败,亦是光耀星河的勇气!”
事后,浑拓常自嘲:“那日我非求道,实是寻死。”
然此言无损其威,反添几分苍凉不羁的洒脱。
斗战圣皇亦未降罚,反而遥望其败退的身影,轻语一句
“倒是块硬骨头。”
皇者一语,胜过万千赞誉。
可自此之后。
“浑拓”二字,竟成宇宙中一道隐晦的禁忌。
并非因他弱,而是因他太“凶”。
浑拓好劝和,见争端必上前调和。
可诡异之事接连发生,劝某族内讧,三日间当事两位圣人相继道崩。
调解古族星域之争,不出半月,双方族长皆离奇陨落。
就连一场小辈争斗,经他一劝,双方竟在演武场上双双走火入魔。
一次是巧合,三次是偶然,可十次、数十次呢?
宇宙众生渐渐笃定:浑拓大圣,身负“天煞孤运”。
他似是被厄运缠绕,而这厄运却又总借他之手,转嫁于旁人之身。
古籍残卷中有隐晦记载,称此为“阴惨命相”,霉星罩顶,却需外人承劫消灾。
其余大圣初时皆嗤之以鼻。“吾等修行,逆天而行,何惧虚无缥缈之气运?”
可当亲眼见证一桩桩“劝架即送终”的实例后,纵是圣心坚定,也不由脊背生寒。
浑拓所至之处,星域寂静,全都避走。
宇宙依旧运转,万族依旧共生。只是自此,星河间多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若见浑拓来劝和,速逃,勿回头。
......
很快斗战圣皇就到了晚年,宇宙众生都在担忧。
因为圣皇在渡劫的时候,就吃了不死药,已经无法再靠不死药活出第二世了。
这就代表着,斗战圣皇要一世而终了。
寰宇静默。
当斗战圣皇步入晚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般悄然漫过人间时。
人间宇宙泛起了深沉而悲怆的涟漪。
起初只是征兆。圣皇座下听道的古老星辰,道音渐稀。
昔日随手点化、福泽星域的皇道法则,开始如退潮般缓缓内敛。
万灵心中,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惶恐,无声滋长。
“圣皇要离我们而去了吗?”
有古星上的祭祀颤声低语,手中的青铜礼器映照着黯淡的星光。
“一世辉煌,战威盖世,却终究敌不过岁月么?”
许多经历过血凰、麒麟皇时代的古老修士,仰观星海,发出悠长的叹息。
他们见过皇者更迭,见过大道压制轮转,但斗战圣皇的时代不同。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统治,更是一种昂扬向上、战天斗地。
却又庇护众生的“精神”象征。他的“万族共生之约”并非纯粹源于仁慈。
而是以绝对力量为基石,打出来的秩序与公平。
这种秩序,让弱小的族群得以喘息繁衍,让强横的古族收敛爪牙,宇宙罕见地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平衡。
如今,这平衡将崩塌。
无数星域自发地举行了规模浩大的祈福仪式。
并非奢求逆转生死,而是以最虔诚的愿力,祈愿圣皇的晚年能少些痛苦,祈愿那最终的陨落能如秋叶般静美,而非伴随动乱。
香火之气氤氲星河,悲歌与祷祝之声在星空间隐隐共鸣。
那是众生对一位庇护者的集体眷恋与哀悼。
然而,悲悯之下,暗流也开始涌动。
一些曾被圣皇战威压得抬不起头的强大种族,沉寂的野心开始缓缓苏醒。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评估着。
人间宇宙的和睦表象下,利益纠葛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
圣皇若逝,那以他个人伟力强行缔结的“共生之约”还能否维系?
由他震慑而不敢妄动的生命禁区,又会作何反应?
宇宙的高层,弥漫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
既有对时代落幕的伤感,也有对未来的深切忧虑。
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可能到来的“重新洗牌”的隐隐期待。
生命禁区,死寂依旧。
但若有至尊能窥见那最深沉的黑暗,便会发现,那投向斗战圣皇所在星域的“注视”。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长久,都要专注。
没有幸灾乐祸,没有迫不及待,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审慎。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最终时刻的确认,评估一位巅峰皇者自然坐化时可能引发的宇宙法则震荡。
以及最重要的,昆仑山的态度。
那位无名新皇,或者说帝尊,会坐视一位他曾“指点”过的当世皇者,就此黯然落幕吗?
这个疑问,如同幽灵般徘徊在诸多古老存在的心头。
斗战圣皇证道后拜访昆仑,虽无人知悉具体交谈,但其对帝尊的礼敬是显而易见的。
这层若有若无的联系,使得斗战圣皇的晚年,蒙上了一层不同于以往任何皇者的微妙色彩。
斗战圣皇本人,高踞于九重天阶的皇座之上
自然感知着宇宙间这悲怆、忧虑、野心与荒诞恐惧交织的复杂浪潮。
他那双曾洞穿万古、燃尽战火的金睛,如今平静地倒映着缓缓旋转的星河。
对于自身的终局,他并无太多悲戚,战者不惧死,只憾道未穷。
他更在意的,是这亲手缔造的秩序,在自己离去后,能延续几何?
那昆仑山上的一席话。
“刚极易折,圆融方久”的提点,时常在他心间回响。
“或许真的要尝试那条路了。”
斗战圣皇这些年都在探究那条路,如今他快死了,或许真的要付出实践了。
那一日,他自九重天阶的皇座上缓缓起身。
动作很慢,仿佛卸下了万古星河的重担,身上那袭常穿的暗金色战袍,流溢的皇道辉光似乎黯淡了些许。
唯有那双金睛,依旧锐利。
只是深处沉淀着时光也难以磨灭的思索,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一步迈出。
并非当年证道后拜访昆仑时那种星河倒转、锋芒割裂混沌的锐意。
这一步,显得异常沉稳,甚至带着几分迟暮的厚重。
皇道法则随其心意流转,为他铺就一条无形之路,跨过无垠星海。
越过沉寂的古老星域,径直通往那片被万古混沌气笼罩的禁忌之地,昆仑。
沿途,一些感知敏锐的古老存在,无论是沉眠的准皇,还是禁区边缘游荡的至尊残念。
都隐约捕捉到了那道内敛到极致,却依旧如恒星寂灭前最后一次闪耀的皇道气息。
正划过宇宙的帷幕,去向明确。
“他又去了昆仑。”有古老的至尊神念在虚空交流,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晚景凄凉,强如斗战,亦要求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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