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你自己飞太慢了！”
鬼魅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浑身鬼气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月关紧随其后，两道封号斗罗级别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89章 笑了就是凶多吉少
……
封号斗罗全力赶路的速度是恐怖的，尤其是鬼魅这种以速度见长的敏攻系。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武魂城那高耸入云的六翼天使雕像上时，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已经落在了教皇殿那宽阔的白玉广场前。
“呼”
玄皓双脚落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银发，抬头看着眼前这就别重逢的巍峨大殿，心中不仅没有回家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两位长老，咱们商量个事儿。”
玄皓拉住正准备进去复命的月关和鬼魅，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先进去，把我在天斗城干的那些丰功伟绩详细汇报一遍。尤其是前天我怎么暴揍千仞雪那一段，一定要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清楚！”
“然后……”
玄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帮我仔细观察一下老师的脸色。”
“要是她听完之后一直冷着脸，面若冰霜，甚至有点不耐烦，那我今天就稳了。”
“但要是她笑了……”
玄皓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那我就凶多吉少了。”
“哈？”
月关一脸懵逼，“不是……小皓，你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反人类啊？”
“冷着脸反而没事？笑了反而要完蛋？”
“正常人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要是冕下笑了，那不就说明她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吗？”
“你不懂。”
玄皓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
“老师那个人我最了解。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高冷的女王范儿，轻易不会笑。”
“如果在听汇报这种严肃场合她突然笑了，那绝对不是因为开心，而是……阴阳怪气！”
“那是怒极反笑！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意味着她已经气炸了，甚至连怎么收拾我都已经想好了！而且她已经不打算再听我说话了！”
“但如果她冷着脸，面无表情，甚至语气冰冷地让我滚进去，那就说明，她虽然生气，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我，没想好，那就还有余地。”
“这种时候，只要我进去态度诚恳一点，哭得惨一点，再把礼物送上去……”
“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嘴角疯狂抽搐。
这小子……
虽然听起来好像全是歪理邪说，但仔细一想，居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愧是教皇冕下一手带大的“孽徒”，这揣摩圣意的本事，确实是炉火纯青啊！
“行，那我们先进去探探路。”
鬼魅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没入殿门。
……
教皇殿，议事大厅。
比比东正在处理政务。
月关和鬼魅不敢有丝毫隐瞒，将玄皓在天斗城的一举一动，包括建立“天斗自强会”、敲诈贵族、结交独孤博、抢夺蓝霸学院，以及最重要的暴揍千仞雪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
整个过程中，比比东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在听到玄皓把千仞雪打屁股那一段时，她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让月关和鬼魅心里直打鼓。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说完了？”
等到两人汇报完毕，比比东终于开口了。
“回冕下，说完了。”月关小心翼翼地回答。
“说完了就退下。”比比东头也不抬。
“让那臭小子滚进来。”
“是！”
月关和鬼魅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
殿外。
看到两位长老出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玄皓立刻凑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老师什么反应？”
“脸色很不好看。”
月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全程冷着一张脸，跟冰块似的，眼神能冻死人。最后说让你……滚进去。”
“冷着脸？还让我滚进去？”
玄皓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稳啦！！”
“这波稳了！！”
既然还能骂人，还能冷着脸，那就说明比比东并没有真的动杀心，甚至可能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毕竟千仞雪被他给揍了一顿。
这要是换成那种温温柔柔的笑，或者那种“让他进来吧”的平淡语气，那他才真要准备跑路了。
“行了，你们先撤吧，剩下的交给我。”
玄皓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
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痛、悔恨、憔悴，甚至还特意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红红的。
玄皓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大喊“老师我想死你了”，也没有哭天抢地地哀嚎求饶。
而是踮起脚尖，像只怕惊扰了主人午睡的小猫一样，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挪进了教皇殿那沉重的大门。
落地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到了极致。
他太了解比比东了。
早上这个时间段，通常是她批阅奏折、处理武魂殿核心政务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她，最讨厌被人打扰，哪怕是一点点噪音，都可能让她心情烦躁。
如果这个时候大喊大叫地进去卖惨，那不是求饶，那是火上浇油。
要想让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女教皇消气，第一步，得顺着她的毛摸。
哪怕是卖惨，也得卖得有“素质”，卖得润物细无声。
宽阔空旷的政务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羽毛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比比东端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玄皓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地挪到了距离台阶还有四五米的地方。
“噗通。”
一声极轻的闷响，他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低垂着脑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我是罪人，我正在面壁思过”的乖巧模样。
不说话，不解释，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比比东似乎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手中的笔就没有停过，一本本奏折被批阅，然后扔到一旁。
终于，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
“沙……”
比比东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下方的那个银发脑袋。
随后，她并没有说话，而是身子微微后仰，调整了一下坐姿。
原本交叠在一起修长双腿缓缓分开，然后换了个姿势，再次优雅地叠在了一起，那双镶嵌着宝石的高跟鞋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就是现在！
一直用余光偷偷观察的玄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这不仅是换腿，更是机会！
第90章
……
玄皓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跪姿，但膝盖却灵活地在地面上挪动起来。
“滋溜”
他就这么跪着，一路滑到了教皇椅的台阶旁，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朝着比比东那只悬空的小腿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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