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皓淡定地打断了独孤博的咆哮，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我说没办法解决碧磷蛇武魂的先天缺陷，又没说没办法解你们爷孙俩身上的毒。”
独孤博那即将拍碎桌子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表情僵硬：“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单纯帮你们把体内的毒逼出来，或者找个地方储存起来，不让它反噬自身，这倒不是什么麻烦事。”
玄皓慢悠悠地说道，“我有办法能做到。至少保你们爷孙俩平安活到老死没问题。”
独孤博闻言，狂喜再次涌上心头。
能活到老死？这就够了啊！
“但是，老毒物，你要明白。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玄皓说道。
“只要你们的武魂还是碧磷蛇，只要你们还在修炼，毒素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我能救你们一次，救不了一世。甚至你们的后代，依然会面临同样的诅咒。”
“据我所知，想要彻底改进武魂缺陷，只有两条路。”
“第一，想办法让武魂发生良性进化，从根本上改变武魂的品质，消除毒素反噬的缺陷。”
“第二，彻底改变修炼之法，创造出一套完美契合碧磷蛇毒的功法。”
“废话！”
独孤博皱眉道，“这两条路我们家族谁不知道？我们世世代代都在钻研修炼之法，老夫更是另辟蹊径，试图通过进化武魂来打破桎梏，结果呢？毒更猛了，死得也更快了。”
“那是你路走窄了。”
玄皓毫不客气地说道，“或者说，你们对碧磷蛇，对武魂本质的研究，还太肤浅。”
“你懂？”独孤博气乐了。
他玩了一辈子毒，研究了一辈子碧磷蛇武魂，这小子居然说他肤浅？
“略懂。”
玄皓放下茶杯，神色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你们只知道一味地增强毒性，却没想过毒性增强的后果身体能否承受。归根结底，是你们对进化的契机一无所知。”
“兽武魂的本质是什么？是魂兽血脉与人类灵魂的共鸣。武魂进化的契机，往往伴随着极致的刺激。”
“为什么魂师吸收了超越极限或者极高品质的魂环后，武魂有概率发生进化？是因为魂兽的血脉因子影响吗？不全对。”
“我认为，更多的是一种单纯的、高层级的能量共鸣与刺激。”
“相近属性、相近频率的能量在极度压缩和靠近之后，会引发武魂深层的共鸣，从而刺激那些沉睡的遗传因子，引发突变。”
“就像魂师理论中的拟态修炼环境，在适合自己武魂属性的环境下修炼，事半功倍。说到底，就是相近的能量场可以引发共鸣，加速修炼。”
“那如果我们将这个环境推向极致呢？”
“在一个拥有极致属性、能量浓度远超常理的特定环境下，给予武魂足够强度的刺激，有没有可能，模拟吸收魂环的状态，从而强行打破武魂原本的桎梏，迫使它为了适应环境而发生定向变异？”
“这……”独孤博愣住了。
他虽然是封号斗罗，但一辈子都在钻研怎么用毒杀人，对于这种深奥的武魂理论，他还真没怎么思考过。
“如果能系统、理论地将这些东西研究清楚，找到那个特定的契机和环境……”玄皓顿了顿。
“不仅是碧磷蛇，就算是蓝银草那种所谓的废武魂，也有进化成皇的可能。”
“武魂确实有强弱之分，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但绝对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废武魂。”
“所谓的废武魂，只是因为魂师没有找到让它进化的正确环境和方法罢了。”
“只要环境合适，废铁也能炼成精钢，毒蛇……自然也能化龙。”
第64章 保险，瀚海乾坤罩
……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毒草发出的沙沙声。
独孤博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玄皓。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见多识广，但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八九岁的孩子一样，把武魂理论讲得如此透彻。
遗传因子？定向变异？能量共鸣？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在玄皓口中仿佛构筑起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你……”
过了许久，独孤博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地看着玄皓：
“你……还懂武魂理论研究？”
这小子不是个收保护费的土匪吗？不是个天赋妖孽的战斗狂吗？
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武魂理论大师了？
“略懂一点。”
玄皓谦虚地笑了笑，重新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这人嘛，好奇心重，又好学。”
“不管是打架、赚钱，还是做学问，只要是有用的，我都尽量学一点。”
“毕竟，技多不压身，多门手艺多条路嘛。”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呢？”
“不对，扯远了。”
玄皓摆了摆手，将茶杯放下，重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咱们还是说回你们爷孙俩身上的毒吧。”
“这事儿要解决，其实也不难。我有两个办法，一个慢的，一个快的。”
“慢的办法，就是配合药物慢慢调理，这个过程很温和，也很漫长，估计得要个三五年，而且还得我也跟着耗时间。”
“说实话，我没那个耐心。”
“所以，我推荐用快的。”
“快的办法很简单，但我手里缺几味关键的主药。而据我所知，这些药，只在你那个药圃里有。”
“所以，这还是个死循环。”
玄皓看着独孤博，摊了摊手：
“把药圃给我，我进去找药。只要东西齐了，我保证在一年之内，彻底解决你们身上的毒患。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独孤博沉默了。
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那个药圃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用来养老的宝地。但相比起他和雁雁的性命，尤其是雁雁的未来……
“呼……”
良久，独孤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决绝起来。
“好！老夫答应你！”
独孤博死死盯着玄皓，“只要你能治好雁雁，那个药圃，老夫送你又何妨！”
“不过……”
独孤博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和凝重，“小子，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这碧磷蛇毒可不是开玩笑的，稍微一点差池就是万劫不复。看你这年纪，也不像是精通毒理的样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拿老夫孙女的命开玩笑？”
“我对毒确实懂得不多。”
玄皓十分坦诚地摊了摊手，“甚至可以说，我对用毒一窍不通。”
“你……”独孤博气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懂毒你还要给我解毒？拿我当小白鼠吗？！
“急什么？”
玄皓淡定地说道，“我不懂毒，不代表我解不了毒。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到了克制你这身蛇毒的东西，懂不懂毒理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你这身老骨头中毒太深，我未必能让你恢复巅峰。但独孤雁中毒尚浅，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她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好。”
听到“百分之百”这个词，独孤博眼皮一跳。
“好！老夫就信你这一回！”
“不过，老夫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玄皓点头。
“如果……”
独孤博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担忧的独孤雁，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与不舍，随后转头看向玄皓，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托孤的意味：
“如果治疗过程中出了意外，或者是老夫这把老骨头没挺过去……”
“我要你发誓，照顾雁雁一辈子！”
“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能让人欺负她！你能做到吗？”
独孤雁闻言，眼圈瞬间红了：“爷爷……”
“就这？”
玄皓挑了挑眉，爽快地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这就当是……售后保障了。”
“既然谈妥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可以。”独孤博说道。
“别随时了，我也得回去准备一下。”
玄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出来也有大半天了，要是突然玩失踪，暗中跟着我的那些人会着急的。”
“到时候要是把你这别院给拆了，那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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