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玄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星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地转过身：“你还想怎么样？！”
“想走可以。”
玄皓指了指躲在雪星身后的雪崩，“让他道歉。”
“你说什么？！”雪星亲王难以置信。
玄皓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娜儿拉了出来，“刚才你们这群人凶神恶煞的，吓到我妹妹了。”
“道歉。”
雪星亲王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雪清河和宁风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雪崩！道歉！”
雪崩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虽然心里恨得要死，但在叔叔的逼视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娜儿拱了拱手：
“对……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
玄皓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这就想走了？”
“刚才是谁说的……要跪下，磕头认错？”
雪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玄皓，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雪星亲王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道歉也就罢了，这要是当众跪下磕头，那简直就是把天斗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小兄弟。”
雪清河也觉得有些过了，虽然他乐意看到雪崩吃瘪，但这毕竟关乎皇室颜面，他这个太子不能坐视不管。
“得饶人处且饶人，四弟也是一时……”
“太子殿下。”
玄皓直接打断了他，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这个人最是大度了。只要四皇子按他自己刚才的要求，跪下磕头认错，那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
“当然。”
玄皓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雪崩：
“要是四殿下不愿意，那也无妨。男儿膝下有黄金嘛，我理解。”
“只是……”
玄皓抬头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感叹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走路啊，难免会摔跤，吃饭呢，也可能会噎着。”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您说是不是，四殿下？”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看着那个颤颤巍巍、双膝已经触地的四皇子雪崩，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雪星亲王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去拉，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不是不想拉，而是不敢拉。
玄皓那句“天有不测风云”，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其中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
雪崩不是傻子，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是个疯子，是个真的敢杀人的主儿。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废物纨绔。
一个废物，在面对死亡威胁时，表现得软骨头、没尊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
雪崩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难办”的雪清河，以及看戏的宁风致。
今天太子在这里，七宝琉璃宗宗主也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位封号斗罗剑道尘心。
这么多人看着他这个皇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逼着下跪，却无一人真的出手阻拦，甚至还在那里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屁话。
这一跪，丢的是皇室的脸！打的是父皇的脸！
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这一巴掌绝对会狠狠抽在身为太子、却“维护外人、坐视兄弟受辱”的雪清河脸上！
这一跪，值了！
第39章 权衡利弊
……
“咚！”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崩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低着头，对着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女孩娜儿，声音沙哑：
“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他俯下身，脑门轻轻触碰地面。
一个头磕了下去。
周围的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皇子……真的跪了！
然而，玄皓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没吃饭吗？”
“声音这么小，动作这么轻，你是给蚊子磕头呢？”
玄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崩，语气森然：
“要不……我帮你一把？帮你把这头磕响点？”
“你！”
雪崩猛地抬起头，刚想发作，但对上玄皓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眸子，所有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透骨的凉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只脚真的会踩在他脑袋上，帮他把地板砸穿！
“好……好！”
雪崩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却又不得不屈服。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坚硬的地板狠狠撞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雪崩的额头肉眼可见地红肿破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求你原谅我！！”
雪崩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越是凄惨，越是狼狈，将来清算的时候，雪清河的罪过就越大！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宁风致，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小子……好狠的手段，好重的心思。
差点连他都看走眼了。
只是，清河，你能看出来吗？
玄皓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过头，看着一直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娜儿，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他伸手帮娜儿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轻声问道：
“消气了吗？”
娜儿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还在疯狂磕头的皇子，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和害怕。
“哥哥……”娜儿拉着玄皓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够了……我们走吧。”
“只要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玄皓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地看着她，“你受了委屈，就得让他们还回来。你要是不满意，不想原谅他，那他就一直磕。”
“哪怕磕死在这里，也是他活该。”
“咚！！”
似乎是为了印证玄皓的话，雪崩又是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这次地板上甚至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血印。
“够了！真的够了！”
娜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拉了拉玄皓的手，“我不生气了……哥哥，让他停下吧。”
玄皓看着娜儿那双清澈的紫眸，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我家娜儿心善，那就算你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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