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来的、游离在武魂殿体系之外的魂师,手里却拿着当年武魂殿一共只发出去过几枚的教皇令,指名道姓要见她这个教皇。
这个人的身份,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玉小刚。
他真的来了。
可玉小刚哪里来的教皇令?
然而,还没等比比东把当年的烂账理清楚。
桌子底下,原本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玄皓,在听到武士通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玄皓没有在下面大吵大闹,也没有立刻钻出来掀桌子。他只是就这么静静地在黑暗中。
“玄皓……”
比比东有些心慌,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脚,试图出声安抚。
可就在她的脚心再次触碰到玄皓的身体时,比比东猛地一僵,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神色瞬间爬满了她的脸庞。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
刚刚还坚硬如铁、散发着滚烫热量的那件东西,在听到玉小刚名字后的这短短几秒钟内,竟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彻底凉了下去。
不是发射过后的疲软。
而是那股原本充斥在玄皓体内的、澎湃狂暴的阳刚气血,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剧烈的心理冲击。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底,连呼吸都变轻了,只是用一双毫无温度的大手,依旧有些执拗、有些僵硬地抓着比比东的脚踝,一动不动。
越安静的玄皓,越是危险。
比比东看着桌底下那个把脑袋死死低着、甚至连心跳都开始放慢的年轻男人,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心疼”和“恐慌”的情绪。
他是真的在害怕。
他怕自己对那个废物还有留恋,他怕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
因为太在乎,所以这个在外面无法无天的凶神,此时在自己面前,居然卑微得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比比东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极度冷冽,她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门外冷冷地开口下令:
“不见!拿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令牌也想见本座?告诉他,教皇殿不见闲杂人等,让他立刻给我滚出武魂城!”
然而,面对比比东这番近乎迁怒般的绝情命令,桌底下的玄皓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松开抓着她脚踝的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种无声的沉默,在黑暗中沉重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比比东彻底慌了神。
她哪里不知道,玄皓懂她。
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真的单凭一句话把玉小刚赶走了,那在未来的日子里,玉小刚这个名字就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结和遗憾。
两人的关系,会从今天开始,彻底走向死路。
“别闹了,玄皓。”
比比东低下头,看着黑漆漆的桌底,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哀求,“你别这样……你跟我说句话,好吗?”
玄皓依旧一声不吭。
比比东咬了咬红唇,眼眶隐隐有些发红。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冲着大门外冷声吩咐道:
“等等。”
“传本座口谕,让他直接带到这处政务殿来。本座,亲自见他。”
下令之后,比比东身形微晃,直接在宽大的红木案桌下蹲了过来。
厚重的流苏彻底遮挡了外界的视线,在这片狭小幽暗的空间里,比比东看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脚踝、低头一言不发的玄皓。
他平日里那股无法无天的张狂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让人心疼的死寂。
比比东心头一软,伸手捧住他的双挟,放低了声音:“你别这样,我会处理好的。真的。”
玄皓缓缓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此时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惫懒,翻涌的全是冰冷而偏执的暗流。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这个人自私得很,我也没办法勉强我自己。”
玄皓反手握住比比东的手腕,力道极大:“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说不出什么我可以尊重你的选择这种大度屁话,我也根本做不到。你要是真的选了别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保持理智,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在乎而几乎要坠入疯狂的男人,比比东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冒犯。相反,那颗常年冰冷死寂的心,在此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迎着玄皓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低头紧紧抱住了他。
“我选你,真的,我选你。”
“你不要怕,也不要多想。我比比东这辈子,不会再要第二个男人。”
玄皓靠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僵硬了片刻,才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真的吗?”
比比东没有再用言语去解释。
她直接捧起玄皓的脸,主动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去吻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次展现出属于教皇的强势。
笨拙却又蛮横的唇舌毫无章法地闯了进去,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死死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第374章 当大师在殿前谈深情,玄皓在桌下掌控全局
……
玄皓有些愣住了。
他感受着唇齿间传来的炽热与疯狂,那股原本将他整个人几乎吞噬的阴冷恐惧,在这霸道的一吻下,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有反客为主去夺取主动权,只是闭上眼睛,极为顺从、被动地承受着比比东这难得的疯狂。
过了好一会,比比东才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在桌底昏暗的光线下,她微微喘息着,一双狐眸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玄皓:“你现在,能信我了吗?”
玄皓看着她那有些凌乱的发丝,眼底的暴戾彻底褪去,眼神复杂:“我不想逼你,我只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比比东有些生气地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扇了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胡思乱想!”
比比东瞪着他,“我只是直到现在,心里还没办法彻底接受我们走到最后那一幕。但我绝不会选别人,更不会回头去看那些恶心的垃圾,你懂吗?!”
玄皓看着她那张因为动怒而越发娇艳的俏脸,沉默了片刻,终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真的懂了?”比比东挑眉。
玄皓再次点头。
见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比比东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当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两人之间时,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那你这东西,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
玄皓一愣,整个人都懵了:“我刚才那么难过,心都凉透了,怎么可能说有反应就有反应?”
比比东有些狐疑,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隔着布料轻轻碰了一下。
入手一片绵软,确实毫无动静。
“现在呢?怎么还没反应?”比比东有些不满地催促。
玄皓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主动的女人:
“教皇冕下,心理创伤的修复是需要时间的,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缓一缓吧?”
比比东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在桌底下待着。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张高大的龙椅上,随后,一双穿着丝袜的修长美腿顺着裙摆再次探了下去,踩在玄皓的身上,轻轻地摩擦了起来。
黑暗的桌底,感受着足尖传来的阵阵柔腻与火热,不过短短半分钟的功夫,那尊沉睡的巨兽便再次以一种夸张的姿态,轰然站立了起来。
感受到脚心重新恢复了那股惊人的坚硬与滚烫,坐在上首的比比东,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也就在这一刻。
“嘎吱”
偏殿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玉小刚在两名面无表情的护殿骑士引路下,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了进来。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所有的阳光隔绝在外。
玉小刚站在空旷、庄严的大殿内,先是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
随后,在距离比比东那张宽大案桌还有二十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双手习惯性地负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似乎是在等待比比东主动开口,在等待对方像当年那样,露出满脸的惊喜与深情。
然而,上首的椅上,比比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握着羽毛笔,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公文,甚至连翻动纸张的动作都显得极其敷衍。
而事实上,此时的教皇冕下,正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案桌下方,正用自己的一双玉足,在黑暗中卖力地做着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荒唐事。
她压根就没空搭理站在这儿摆谱的玉小刚。
空旷的政务殿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尴尬的气氛开始无休止地蔓延。
足足过了一炷香,站得双腿都有些发酸的玉小刚,终于发现眼前的教皇似乎真的没有主动搭理他的意思。
他自尊心有些受挫,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
“东儿,你还好吗?”
玉小刚看着上首那张比当年更加高贵、绝美的容颜,声音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沧桑与深情。
然而,听到“东儿”这两个字的瞬间。
椅上的比比东,眼神在刹那间彻底冷了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狐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锐利如刀的视线直接斜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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