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双生金银龙,震惊比比东 第236章

  “二龙,你给我句准话。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再来找你,免得惹你心烦。”

  “毕竟,很多事情一旦挑明了、动了心思,其实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不能坦诚相待,只能天天躲着、避而不见,那种拉扯的感觉,对你对我来说,都太难受了。”

  这番极其坦诚、几乎是逼她表态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二龙的心上。

  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闪躲,双手死死地攥着被角。

  “我……我没有讨厌你。”柳二龙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玄皓顺势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打在她的脸上,“是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还是……有什么别的顾虑?”

  柳二龙的心跳再次疯狂加速,犹如擂鼓一般。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玄皓,那张年轻俊朗、充满朝气的脸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日渐老去的容颜,以及将来可能面对的种种流言蜚语和再次被抛弃的绝望。

  弗兰德昨晚那些惊世骇俗的歪理,在她那已经被伤透了的理智面前,根本无法成为她不管不顾的底气。

  她是真的没有当年那份为了爱情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了。

  她怕了。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醒来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想着想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柳二龙的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眸子里迅速凝聚。

  看着那张向来倔强的脸上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玄皓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

  他顺势滑到了床上,隔着被子,伸出双臂,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女人,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了怀里。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了。”

  玄皓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丝上,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别紧张,也别难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不管你心里在害怕什么,顾虑什么……交给我。有什么麻烦和问题,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被那股温暖而沉稳的气息紧紧包裹,柳二龙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抱紧了玄皓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温热的泪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了。

  不仅仅是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近三十岁的残酷年龄鸿沟,更是她那段荒唐且沉重的过去。

  如果玉小刚没有再次冒出来,她或许真的能在这份霸道的温柔里,借到那么一点点不管不顾的勇气,去试着伸手触碰一段全新的人生。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偏偏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来了,硬生生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柳二龙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守着那份残破的感情,苦苦等了玉小刚半辈子。在她最痛苦、最绝望,最渴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回来承担责任的那几十年里,他杳无音信,像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而现在,就在她好不容易攒起那么一点点向前看的勇气,想要试着迈出泥潭时,这家伙却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气命运的极其荒诞,气那个男人的极度自私,可她却又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烦躁,什么都做不了。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一种深深的心虚和自我怀疑。

  她守着一份执念等了那么久,现在却突然对另一个人动了心、改变了心意。这会不会显得……她前面二十年的苦苦等待和坚守,全都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她不想去全盘否定自己曾经付出过的青春和真心,那是她真真切切活过的证明;可她心里也无比清醒,她和玉小刚之间早就已经是一滩死水,没办法再继续了。

  这种被过去和现在硬生生撕裂的矛盾感,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缩在玄皓怀里的柳二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懦弱的念头。

  她想躲,想逃。

  就像当年那个在婚礼上,面对世俗的指责,一声不吭就仓皇逃走的玉小刚一样,远远地逃离这一切。

第275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月上眉梢,夜风中透着几分微凉。

  柳二龙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玄皓扯过一旁的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随后带着她走到屋外的台阶前,并肩坐下。

  柳二龙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根本不敢偏头去看他。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条向来要强的“母暴龙”,居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毫无形象地趴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快三十岁的“小孩子”怀里痛哭流涕。

  可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控制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情绪一下子就决堤了。

  那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安全感,让她打心底里相信,只要自己倒下去,身前这个人就一定会稳稳地接住她、抱紧她。

  柳二龙咬了咬嘴唇,心里隐隐有些发毛。她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怕这个混蛋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终于切身体会到,这混蛋到底是怎么轻而易举地勾搭上那么多优秀女孩子的了。

  他的花心和滥情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他身上那种能包容一切的安心感,又像是一个温暖的旋涡,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甚至在那种十足的安全感包裹下,你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皓安静地坐在旁边,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体贴地给了柳二龙足够的时间去平复心情。

  前期的铺垫和情绪拉扯他都已经做足了,接下来的那一步,必须得让柳二龙自己主动迈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柳二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率先打破了夜色下的沉默。

  “你……”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玄皓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还带着几分红血丝的眼睛,不答反问:“那你希望是怎样的?或者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柳二龙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玄皓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靠在身后的门框上,语气平缓地剖析起来:“年轻的小姑娘喜欢刺激,她们更注重当下的欢愉。至于沉重而遥远的未来,她们往往不愿意去多想。”

  “而像你这样成熟的女人,经历过岁月的打磨和感情的苦难,就会忍不住地去操心明天,充满各种各样的担忧。”

  玄皓指了指外面的夜空,眼神透着洞悉人性的清醒:“但这世上,大部分男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大家口中常骂的‘渣男’,往往就是那种只能带着你玩转现在、让你今天过得很开心的人。至于明天在哪、未来怎么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压根就没那个能力去保证。”

  “而那些所谓的‘好男人’呢?他们通常每天都过得循规蹈矩、无聊透顶,没办法给你任何刺激,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情绪价值。当你因为生活的平淡和乏味而生气抱怨时,他们就会搬出一套说辞,说他是在为未来考虑,为你们共同的未来考虑。”

  玄皓嗤笑了一声,“可实际上呢?他们嘴里所谓‘考虑的未来’,不过是一个用来掩饰现阶段无能的借口,一张永远兑现不了的空头支票罢了。正是因为他们对于那个所谓的共同未来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焦虑,所以才会被生活压弯了腰,把现如今的每一个‘今天’都过得一塌糊涂!”

  “二龙,你仔细想想。”玄皓凑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一个人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去保证明天的安稳,他又怎么会吝啬到不肯带着你在今天尽情地开心呢?”

  “如果他做不到,那原因无非就两个:要么是他能力根本不够,要么就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

  “而我呢?”玄皓指了指自己,“我有那个能力给大家信心。大家都发自内心地相信我能保证明天的美好,所以,她们才敢毫无顾忌地陪我在今天放开了玩儿。”

  “说到底,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渣男和老实人?这些标签,不过是世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找的借口罢了。可是,大部分人又怎么会愿意承认自己的平庸和无能呢?所以他们只好用各种道德标签来找理由,给自己洗脑:渣男有渣男的好,老实人有老实人的本分。”

  “可我足够强大。我能让大家今天过得开开心心,也能稳稳当当地带着大家走向未来。渣男能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渣男做不到的、老实人只喜欢挂在嘴上的事情,我依然可以做到。”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同时招来了这两类人的敌意。越是无能的人,就越是怕我,越是想方设法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诋毁我。”

  “可是,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怎么说重要吗?这不是必须要亲自靠近之后,亲身感受过,才能知道答案的吗?”

  玄皓伸出手,将柳二龙落在鬓角的一缕乱发轻轻挽到耳后,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就像现在,你第一次真正地放下戒心,试着靠近我了……”玄皓看着她的眼睛,“二龙,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现在还反感我吗?”

  迎着玄皓那道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柳二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彻底无言以对。

  她引以为傲的底线和坚持,在眼前这个少年那套离经叛道却又逻辑严密的说辞面前,竟然找不到半点反驳的余地。

  看着她不再像浑身长满刺的刺猬那样抗拒,玄皓收回了手,语气变得坦荡而平静:“二龙,我知道自己很贪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贪得无厌。可是,我有自知之明。”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的能力,配得上我的这份贪心。”

  “我就是这样一个花心滥情的人,因为我骨子里渴望这些东西。说句交底的话,我其实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全天下人都在争抢的宏图霸业,我根本不稀罕,我最在意的,也就是身边能有爱我的人陪着。至于除此以外的强大实力、万人之上的地位、倾国倾城的权势……全都是为了守护这份‘贪心’而服务的工具罢了。”

  “你知道为什么平时那些贪心的人,总会让人感到反感和厌恶吗?”

  “因为他们的贪婪,早就超过了自身能力的界限。他们眼高手低,自己没本事,却偏要把手伸到别人的盘子里去抢夺、去算计,这当然惹人厌。”

  “可我没有啊。”玄皓摊开双手,神色傲然,“我不否认自己的花心,但我更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我能稳稳当当地护住我招惹的每一个人。我不认为花心是个缺点,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么个人。在这世上,只有当德不配位、能力配不上野心的时候,那些特质才能被真正称之为‘缺点’。”

  “这就像是那些家财万贯的富贵子弟,他们只需要安分守己就行,哪怕平时花天酒地,别人茶余饭后顶多也就笑着评价一句‘风流子弟’。可要是换成穷人家的后代呢?安分守己,别人会骂他无能、胸无大志;要是他也学着去花天酒地,那大家就会指着他的鼻子骂,说这个人彻底废了,无药可救。”

  “买一样的东西,穷人咬牙买了,别人嘲笑他那叫‘硬装’;富人随手买个便宜货,别人转头就夸他‘低调节俭’。”

  玄皓看着柳二龙的眼睛,“导致这种云泥之别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财富,是底气。”

  “同样的道理,放在这份感情上也是一样。别人这么干,那叫痴心妄想,叫不要脸的贪得无厌。”

  “但我这么做……二龙,我不配吗?”

第276章 任君采撷

  ……

  柳二龙看着近在咫尺的玄皓,直接被他这番厚颜无耻、却又偏偏理直气壮的发言给搞无语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丫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非得摊开来说出来是几个意思?还要老娘给你鼓掌、开口认同你两句吗?”

  “这不是非要逼着你认同,只是想给你透个底而已。”

  玄皓笑了笑,重新在台阶上坐好,“我这人有时候是挺喜欢忽悠人的。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皮囊和表现出来的样子很具备迷惑性,会让很多女孩子产生一些浪漫且不切实际的联想,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给我加一层滤镜,把我脑补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好人。”

  “但我不想在你面前装那种虚假的人设,我就是这么现实。”

  “过于现实的感情确实很无聊,柴米油盐算计得太清,会让人觉得扫兴。可是,那种满是迷雾、全靠一层完美滤镜撑起来的感情,注定是脆弱不堪的。只要风一吹,雾散了,滤镜碎了,感情也就跟着完了。”

  “所以,好的,坏的,我所有的优缺点全都是真的。正如生活不可能永远只有开心的时候,也会有难过、生气和争吵。”

  他转过头,看着柳二龙的侧脸:“我不提倡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对他的缺点照单全收’这种毒鸡汤,我也知道人在面对感情时,都会下意识地去逃避那些不好的东西。但是,我不能刻意瞒着你们。”

  “你可以不把我的缺点当回事,也可以自己选择去忽视它们,但这必须是你在看清了一切之后,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靠着我去刻意隐藏、去虚伪地伪装骗来的。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玄皓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我确实是一个一直在追寻‘活在当下’的人,但这绝不代表我不在意将来。我也渴望美好,并且是那种持久的、能够经受住岁月考验的美好,而不是过完今天就没明天的糜烂放纵。”

  “我只是不喜欢把那些对未来的忧虑、以及那些枯燥的计划挂在嘴边,我更习惯把一切安排好,然后默默带着大家往前走而已。”

  柳二龙静静地听着这番话,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看着玄皓,迟疑着问:“你把这些血淋淋的现实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不担心……你在别人心里营造出来的那份美好的感情,会因此而破碎吗?”

  “如果我亲手打造的这份美好如此脆弱,那早点破碎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得以后摔得更疼。”玄皓洒脱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强大的自信,“但显然,我给出的这份美好虽然算不上坚不可摧,但也绝不至于脆弱到听几句大实话就崩塌的地步。”

  说着,玄皓突然凑近,一弯腰,再次将柳二龙拦腰抱起。

  “你干嘛……”柳二龙惊呼一声。

  玄皓没有回话,只是抱着她穿过院子,来到了树下那个爬满藤蔓的秋千旁。他自己在秋千上坐下,顺势让柳二龙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闻。玄皓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现在,你还会想要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