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娜儿也不勉强，只是抓紧了她的小手，小声道，“不过，你想去的时候，一定得先跟我说一声，不然，万一哥哥兽性大发，收不住手，你可就受罪了。”
第264章 哥哥除了不专情，什么都能给你！
……
朱竹清一脸懵，“你就……不生气吗？”
她一直不敢掺和进玄皓的大乱斗，除了不好意思，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破坏和大家的友谊，因为这种关系，怎么想都感觉会出问题的。
听到朱竹清这天真又带着几分纠结的问题，娜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双紫眸中闪烁着超乎年龄的通透和睿智。
“生不生气，这得看你从什么角度去想了。”
娜儿拉着朱竹清的手，“我们得承认一个事实，玄皓绝对不是世俗定义里的那种‘好男人’，甚至在绝大多数正经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人渣。”
“可是，竹清，你也没法否认……这个混蛋对你，或者说对我们所有人，都有着一种强烈的、致命的吸引力，对吧？”
娜儿微微侧头，看着朱竹清有些闪躲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不否认，哥哥在感情上就是个十足的渣男，他身上有很多很多让人咬牙切齿的缺点。他极度贪心，只要是被他看上的，他什么都想要，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揽进怀里。但同时……”
娜儿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除了那份世俗意义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专情，他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连他自己的命、连这片大陆的最高权势，他都可以毫不吝啬地捧到你面前。”
“也正是因为他骨子里的这份罕见的大方和洒脱，你其实根本没办法去真正地厌恶他。”娜儿笑了笑，“相反，他这种花心滥情、身边总是有各种优秀女孩子环绕的特质，反倒会让你在潜意识里觉得他极其重要、极其珍贵。因为你会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你稍微一不留神，或者稍微退缩一步，他就会被别人给彻底抢走了。”
说到这，娜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朱竹清：“是不是觉得这种逻辑很奇怪，甚至有些荒谬、有些受虐倾向？”
朱竹清愣住了，她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诚实地默默点了点头。
是的，她一直都有这种矛盾的感觉。
玄皓就是那种，你远远看着他到处惹是生非、沾花惹草，会觉得他是个避之不及的“禽兽”，本能地想要躲得越远越好。
可是一旦你被他拉近，真正靠近了他的世界，你就会发现……这是一个让你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的混蛋。
明明他行事作风那么恶劣，满嘴跑火车，几乎有着渣男所有的缺点，可你就是觉得他好，好到让你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底线。
“这其实就是一种很典型的认知悖论了。”
娜儿重新拉起她的手，边走边娓娓道来：“因为玄皓绝不是世俗定义里的好男人，他跟这个词完全不沾边。所以，当你站在圈外，看到他那样花心滥情，甚至厚颜无耻地把大家全都拉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受到世俗道德的影响，本能地觉得很别扭、很排斥。”
“可是一旦你真的被他连哄带骗地带进了这个圈子，真正融入了我们……”娜儿调皮地眨了眨眼，“你又会感觉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明明是个火坑，大家却都跳得这么心甘情愿、这么开心？”娜儿轻声问道。
朱竹清茫然地摇了摇头，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最困惑的地方。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压力。”
娜儿一语道破了天机，紫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无论天塌下来，还是遇到再大、再恐怖的难题，只要有他在你身边，你就会感到一种莫名又坚定的安全感。在这份安全感的包围下，你会不由自主地彻底放松下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去最纯粹地感受他带给你的那些鲜活的喜怒哀乐。”
“所以，哪怕你理智上觉得他很混蛋、很渣，但你在情感上就是没办法讨厌他，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逐渐离不开他了。”
娜儿捏了捏朱竹清的手心，“这种安全感，绝不是靠嘴上说说而已的，而是一种特殊的感染力。哥哥他就是有着这种神奇的魔力，他总是能给人兜底。哪怕他平时看起来再怎么没心没肺、再怎么不靠谱，甚至有时候还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但你心里就是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觉得只要他在，就肯定会有办法的。”
“是不是这样？”娜儿笑着反问。
朱竹清的神色变得极其不自然，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戳中心事的红晕。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地承认道：“好像……真的是这样。”
“这就是最核心的关键了。”
娜儿收起了脸上的调侃，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人心的底色，必然都有脆弱的一面。所以，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挣扎求生的凡人，都会本能地渴望去靠近那种能够给予自己绝对安全感的人。”
“但这是一种很奇怪、很挑剔的感觉。这种安全感，它并不一定来自于世俗意义上的‘强者’。甚至很多时候，那些手握大权、实力通天的强者，根本无法给人这种感觉。相反，他们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权势和力量，反倒会让你感到深深的伴君如伴虎的不安与恐惧。”
娜儿转过头，看向天斗城繁华的街道，
“但是哥哥不一样。不管他是在酒店里躺着没心没肺地睡大觉，还是在外面化身巨龙、展现出那种足以毁灭整个大陆的恐怖实力……你都不会怕他。”
娜儿回头看着朱竹清，俏皮地笑了起来：“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他变得多么厉害、地位多么高不可攀，他骨子里……永远都只是那个护短、温柔，而且还好色的混蛋罢了。”
娜儿看着朱竹清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意。
“说白了，竹清，哥哥在你心里，底线早就已经被他自己给踩得稀碎了。你潜意识里也会觉得，他再烂也就这样了，他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顶多也就是因为好色，出门一趟又顺手招惹了两个漂亮的小妹妹，甚至胆大包天地又找了两个成熟的漂亮姐姐。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恶劣’的事情了。”
“可除此之外呢？你仔细想想，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他不会背叛你，不会算计你，他就是会一直毫无保留地对你好。甚至只要你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抛下一切、甚至连脸都不要了，死皮赖脸地跑过来逗你笑、哄你开心。”
“而且，对于这个混蛋的花心和滥情，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所以，哪怕哪天他真的又牵着一个新找的小姑娘出现在你面前，你的心态也是直接‘摆烂’了，甚至连吃醋和骂他两句都觉得懒得开口、嫌费力气了吧？”
朱竹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自己才不会那么纵容他，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无力地咽了回去。
因为她绝望地发现，娜儿说得全中！
如果玄皓现在真的又带个女孩子回来，她心里除了翻个白眼骂一句“死性不改的色胚”之外，居然真的生不出那种想要跟他决裂的愤怒感了。
第265章 一边宠溺一边耳光
……
“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妙处了。”
娜儿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玄皓在感情这方面给你的初印象，可以说是烂透了、简直无可救药。可是，等你跨过了这道坎，真正去接触他、了解他，你又会发现……那份花心好色的缺点，相较于他这个人整体的魅力、以及他能给你带来的那份沉甸甸的依靠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就像哥哥他自己以前大言不惭说过的那样，他这个人啊，就是典型的‘瑕不掩瑜’。”
娜儿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紫眸认真地注视着朱竹清的眼睛：“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而哥哥他，其实已经做到了十全九美。”
“除了花心好色不要脸以外……你还能说出他身上有什么其他让你无法忍受的硬性缺点吗？”
“……”
朱竹清彻底沉默了。
好像……真没了。
这混蛋再混蛋，也就这样了。
“再说回刚才我们提到的‘安全感’，其实最核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娜儿拉着朱竹清继续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走着，“因为你心里已经明确地知道，他再怎么混蛋，底线也就摆在那里了。你对他的整体判断已经托底了。”
“这就意味着，在你们的关系里，你不需要去患得患失，不需要去担惊受怕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变脸，或者做出什么彻底颠覆你三观、让你绝对无法接受的恶劣事情。”
“换句话说，他在你眼里，在‘大方向’上是绝对可控的、安全可靠的；而在‘小范围’里，他这种喜欢沾花惹草、嘴贱逗弄你的行为，虽然有些失控，但却又能时常在平淡的生活中制造出一些情绪上的波动和刺激，让这份安稳不至于变得像一潭死水般乏味。”
“大方向绝对可控，小范围制造刺激。这……”娜儿眨了眨紫眸，笑着说道，“其实就是哥哥这份矛盾的‘渣男魅力’的底层逻辑。”
朱竹清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茫然。她看着身边这个明明才十二三岁、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小女孩，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是……这种复杂、甚至有些阴暗的人性逻辑，你是怎么能看得这么明明白白、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嘻嘻，其实这些大道理，可不是我自己凭空悟出来的。”
娜儿吐了吐舌头，“这些全都是哥哥平时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一点一点教给我的。他总是会拿大陆上的各种人和事做例子，教我各种深奥的心理学，教我怎么去识人辨物，怎么去透过表象看穿别人的真实目的。”
娜儿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不光是我，包括荣荣和雁雁姐她们，哥哥平时有事儿没事儿，也会有意无意地在聊天时把这些现实到有些残酷的逻辑掰开揉碎了讲给她们听。”
“……”
朱竹清彻底懵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在隐隐作痛：“玄皓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天天带着你们胡闹，结果他私底下居然还主动把这些戳穿‘渣男套路’和‘情感陷阱’的底层逻辑教给你们？他这是疯了吗？还是生怕你们不跑？”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哥哥在这件事上的做法，很不对劲，甚至有些自相矛盾。”
娜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了一抹深思：“明明他自己费尽心思制造了这样一种舒适、容易让人沉沦的暧昧氛围，让大家都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地待在他的羽翼下当个小公主。”
“可是，每当他察觉到你真的快要完全丧失自我、彻底沉迷进这种虚幻的安逸中时，他却又会冷酷地一巴掌把你拍醒，强行把你拉回现实。他会直白地把那些血淋淋的人性、利益、甚至是他自己身上的阴暗面，全都扒开给你看清楚，绝对不让你真的变成一个只会依附于他的无脑废物。”
娜儿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怎么说呢……就像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宗主，曾经评价过哥哥的一段话。”
“宁宗主说，玄皓就是那种……能毫不吝啬地带着你花天酒地、各种放浪形骸、教你享受这世间最极致的奢华与快乐的浪子；但他同时又是个清醒的疯子，他绝对不会让你真的沉迷进去。甚至，当他看到你眼底开始浮现出溺水的沉迷时，他会毫不犹豫地狠狠给你一个耳光，故意把你给打醒，生怕你真的在这温柔乡里把自己给彻底玩废了。”
“而且，把你打醒之后，他还会像个魔鬼教官一样，逼着你赶紧去做正事、去修炼、去提升自己的实力。你要是敢偷懒不学，他能直接提着剑在后面追着你砍，逼着你往前跑！”
“等你真的咬牙坚持下来，实力提升了，跑到他设定的目标了。他那张冷酷的脸又会瞬间阴转晴，再次把你宠上天，带你去吃大餐、带你去玩各种新奇刺激的游戏。”
“然后……再往复循环。”
娜儿转过头，看着朱竹清那已经完全听呆了的表情，“怎么说呢，他就是一个极其矛盾、极度割裂，但同时又让人感到放心和踏实的混蛋。”
“他就像是把这世上‘好人’和‘坏人’最极端的特质，诡异地揉捏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怪人。”
“纯粹的‘好人’呢，总是忠言逆耳，他们会苦口婆心地鼓励你独立、逼迫你成长，但这种过程往往枯燥乏味，会让你觉得压力山大、很不开心。”
“而纯粹的‘坏人’呢，则是打着爱你的旗号，带你吃喝玩乐、纸醉金迷，温柔地用糖衣炮弹把你一步步腐蚀，最终让你彻底变成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但是玄皓呢？他偏偏两者都不是。”
“他属于那种……嚣张地带着你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但如果你敢真的沉迷其中、放弃了自身的成长，他立马就会毫不留情地给你一脚，让你清醒清醒，然后拿着鞭子逼着你去学习、去修炼！”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哥哥这种特殊、甚至有些变态的‘教育方式’。”
娜儿看着不远处已经隐隐可见的蓝霸学院大门，轻笑着说道：“所以，宁宗主才会那么放心地把荣荣这个宝贝女儿丢给哥哥去带。”
“因为他很清楚，把荣荣交给哥哥，荣荣不仅不会受半点委屈、能享受到这世上最极致的快乐，更重要的是……在玄皓那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疯狂逼迫下，荣荣绝对不会长歪，反而会被逼出一身足以立足大陆的真本事。”
第266章 我的骨头里有你，你的血脉里有我
……
“归根结底，跟哥哥在一起，你每天都会过得很开心，当然，有时候也会被他气得半死。但是……”
娜儿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通透的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绝对不会后悔跟他在一起。”
“人活这一世，最怕的其实不是吃苦，也不是受累。最怕的就是浑浑噩噩地活到了头，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涌上各种各样的后悔、各种各样的遗憾，觉得这辈子白活了，最后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愤死去。”
“但是玄皓不一样，他能一直拉着你、逼着你往前走。他会让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没有辜负自己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你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青春被荒废了、被浪费了。”
娜儿捏了捏朱竹清的手心，“你淋漓尽致地体验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成功地跨过了那些艰难险阻。真实，饱满，不留遗憾。对于我们来说，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朱竹清彻底沉默了。
她静静地走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上，耳边回荡着娜儿的这番话。她以前满脑子都是怎么变强、怎么摆脱家族那残酷的命运宿命，从未在这个角度去深思过这些关乎人生底色的东西。
但此刻，听娜儿这么直白地剖析开来，她突然感觉……真的就是这样。
在这个危机四伏、人命如草芥的魂师世界里，能有一个人带着你轰轰烈烈地活一场，既能护你周全，又能让你看尽世间繁华，最后还不留遗憾。
这，不就是最好的人生归宿吗？
“好了，别想了。”
娜儿轻轻拍了拍朱竹清的肩膀，将她从深思中拉回了现实，指着前方那座气派的学院大门，“到地方了。”
走在最前面的宁荣荣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拍了拍手，压低声音安排战术：“大家都听好了，待会儿咱们进去之后，先直接去找柳二龙院长，跟她打个招呼，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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