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脑后,语气极其嚣张,“希望能有几个能打的,别像之前那几个城市的队伍一样,被我们一波就给推平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是啊,这一路走来,咱们皇斗战队可是保持着全胜战绩,连个能逼我们使出全力的队伍都没有。”奥斯罗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听着队员们这番极其自信、甚至有些骄傲自满的议论,站在一旁的秦明,眉头却不可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作为这群天之骄子的领队和导师,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一路高歌猛进、战无不胜,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秦明的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本身,其实是极其希望皇斗战队能够在这场游历特训中,狠狠地输上一次的!
这并不是他心理扭曲看不得学生好,而是出于一个优秀导师极其长远的眼光和深谋远虑。
因为他太清楚这群孩子的出身和天赋了。
玉天恒,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继承人;独孤雁,毒斗罗的孙女;叶泠泠,九心海棠的单传……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着长大的顶级天才!
他们的成长轨迹太顺了!顺到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在魂师修炼的道路上,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心性的坚韧往往比武魂的品阶更加重要。
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品尝过失败苦涩的天才,他们的骄傲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看似华丽宏伟,实则脆弱不堪。
如果在他们羽翼未丰的时候,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地赢下去,那股傲气就会逐渐膨胀成致命的自负。
一旦将来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或者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突然遭遇一场极其惨烈的挫折……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感,对于这群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甚至极有可能直接击溃他们的道心,让他们从此一蹶不振,彻底废掉。
相反,如果现在能有一支队伍,能在这大斗魂场的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狠狠地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现在皇斗战队的大家还年轻,心理的恢复能力好,可塑性也强。
在此时经历一些挫折、认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现实,对于他们未来的成长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唉……”
秦明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谈笑风生的玉天恒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想法虽好,可现实却有些骨感。
这一路走来,他们沿途挑战的那些大城市的斗魂场,底层的魂师队伍实力实在是一般。
偶尔遇到几个还算凑合的,在玉天恒和独孤雁的联手压制下,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想要找一块足够硬的“磨刀石”来敲打敲打这群骄傲的小怪物,谈何容易?
秦明负手站在酒店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被夜色笼罩的繁华街道,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索托城,落在了城外某处偏僻的村落上。
“算算时间,自从当年毕业离开史莱克学院,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吧……”
秦明在心底喃喃自语。
不知道弗兰德院长和赵无极老师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学院里,今年又招收了几个能被称为“怪物”的好苗子呢?
想到这里,秦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史莱克学院!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专门出产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能跨越阶层击溃顶级武魂的天才怪物,那绝对非史莱克莫属了!
或许,现在的史莱克学院里,就隐藏着比玉天恒、独孤雁他们更加出色、更加极端的怪物天才!
如果能安排皇斗战队和现在的史莱克学院打一场交流赛,借着史莱克那群小怪物的手,来狠狠地磨砺一下这群天之骄子……
这绝对是一块极其完美的“磨刀石”!
一念至此,秦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他转过身,对着还在沙发上闲聊的玉天恒等人说道:
“天恒,你们刚到索托城也累了,今晚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我有些私事,需要出城去拜访一位多年未见的长辈,今晚就不在这边了。”
“好的,秦老师,您放心去吧。”玉天恒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十分沉稳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毕后,秦明没有片刻耽搁,直接走出了索托大酒店,趁着夜色,身形化作一道疾风,全速朝着城外的史莱克学院赶去。
……
半个时辰后。
秦明停下了脚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眼前这座矗立在偏僻村落尽头的学院大门。
相较于记忆中那个虽然简陋但也算整洁的学院,眼前的史莱克,变化并不大。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比十多年前他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更破了。
那块刻着“史莱克学院”五个大字的木匾,如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歪歪斜斜地挂在拱门上,仿佛一阵夜风吹过就能把它刮下来。
四周的围墙也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
秦明站在那块摇摇欲坠的木匾前,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感叹。
他太清楚弗兰德院长的性格了。
以弗兰德那高达七十八级的魂圣修为,再加上当年名震大陆的“黄金铁三角”的赫赫威名,如果他愿意稍微放下身段,哪怕只是极其微小地妥协那么一点点……
无论是那些挥金如土的贵族世家,还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巴拉克王室,甚至是权倾天下、财大气粗的武魂殿,都会极其乐意捧着大把大把的金魂币来投资、赞助他的史莱克学院。
只要弗兰德点个头,这座破落的村庄一夜之间就能变成整个巴拉克王国最气派的高级魂师学府。
但弗兰德偏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不愿让自己受到那些庞大势力和复杂利益的束缚,更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天才学生,过早地戴上那些势力强加的沉重枷锁。
如今的大陆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极其复杂。
两大帝国与武魂殿之间的博弈日益加剧,整个魂师界的气氛更是透着一股暴风雨前夕那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贸然和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势力产生纠葛,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变故。
若是接受了这些势力的投资和支持,拿了别人的钱,不可避免地就会被强行牵扯进那些残酷的利益冲突与权力倾轧之中。
一旦上了那条船,就会彻底失去弥足珍贵的自由。
到时候,史莱克学院引以为傲的怪物天才们,恐怕就会沦为别人手中用来争权夺利的锋利尖刀,甚至是在政治博弈中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弗兰德院长,您这坚守了半辈子的骄傲,真是让人又敬佩,又心酸啊……”
秦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怀着一种极其崇敬和近乡情怯的心情,迈步走进了这座破败却承载着他最热血青春的学院。
第185章 我进不去,你们谁也别想独吞
……
与此同时,索托大酒店,高级套房内。
夜色已深,喧闹了一天的索托城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玄皓打发了众女各自回房间休息,自己也洗漱完毕,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闭上眼睛睡觉,而是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他在想一个一直没想通的问题。
“这么久了,唐昊那老家伙怎么还没找上门来?”
玄皓在心底暗暗盘算着。以他对唐昊那种护犊子性格的了解,那家伙可绝对不是什么会跟你乖乖守规矩,更不是什么会跟你讲道理的善茬。
在魂师界,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从古至今都不可能去讲什么狗屁道理。
拳头和锤子就是最大的道理。
他把小舞给带走了,这不仅斩断了唐三的一桩好姻缘,更是直接导致唐三这几个月来魂不守舍、修炼进度大受影响。
按照唐昊那护子心切的极端作风,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
可是,除了那天在城外树林里,玄皓敏锐地察觉到那家伙躲在暗处远远地偷窥了一眼之外,这半个月来,唐昊竟然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为什么?”
玄皓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老疯子在圣魂村打了几年铁,真把性子给磨平了?不可能啊……”
“还是说……是因为荣荣在这儿?”
宁荣荣的身份太特殊了。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识和阅历的魂师,在看到那尊全大陆独一无二的“九宝琉璃塔”时,都能瞬间猜出这位大小姐在七宝琉璃宗里那极其尊贵、无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若是唐昊在这里不管不顾地动手,万一伤到了宁荣荣,那就等同于是在跟整个七宝琉璃宗宣战,是要跟宁风致拼命的!
到时候,以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那两个护短狂魔的脾气,绝对会发了疯一样满大陆地追杀他!
唐昊虽然顶着个“昊天斗罗”的赫赫威名,战斗力极其恐怖,但他也还没强到能拖着那具残破的身体去一挑二的地步。
更别说,那家伙现在的身体状态糟糕透顶,体内全都是当年和武魂殿交手留下的致命暗伤。
他现在这副状态,抡起大锤子吓唬吓唬人、或者短时间内爆发一下秒个菜鸡还行;
真要是和尘心、古榕这种级别的巅峰斗罗硬碰硬地打一场持久战,估计还没等对方下死手,他自己体内的暗伤就会全面爆发,直接当场暴毙了。
“忌惮七宝琉璃宗,不敢把动静闹大,这倒也说得过去……”
玄皓翻了个身,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可是,就算唐昊不想得罪七宝琉璃宗,以他堂堂昊天斗罗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把我单独引出去,或者趁我落单的时候找我麻烦,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为什么那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说……唐昊已经暗中查清了我的底细,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势力?”
就在玄皓脑子里千头万绪,打算闭上眼睛先把精神养足的时候。
“沙沙……”
“哎哟……”
极其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显得有些慌乱的异响,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着的惊呼声,就发生在他房间的门外!
“嗯?”
玄皓眼神一凝,出于警惕和本能,他下意识地将自己那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朝着房门外蔓延了出去。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看清”门外发生的事情时。
玄皓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床上,脸上的警惕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精彩的、甚至可以说是“生无可恋”的无语表情。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
三个穿着布料极其节省的丝质睡衣、蹑手蹑脚准备来“夜袭”的女孩,竟然在玄皓的房门前……极其尴尬地撞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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