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透着一股虚无的死寂。
“既然你已经融合了神树的细胞，获得了新生的力量……”
“那么，在你的复仇计划结束前，就用‘绝’这个代号吧。”
唐雅看着那张黑色的面具，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绝？
绝望的绝，绝情的绝，也是斩尽杀绝的绝。
这个代号，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是。”
唐雅接过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
一天后。
天魂帝国首都，天斗城。
作为曾经两大帝国的首都之一，即便如今大陆格局变迁，这座城市依然繁华喧闹。
高耸的城墙，宽阔的街道，无不彰显着它的底蕴。
两个身穿宽大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入城的人流。
故地重游。
透过斗笠的黑纱，唐雅贪婪而痛苦地注视着这就阔别已久的故乡。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叫卖声依旧。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但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当两人路过城东那片曾经最显赫的府邸区域时，唐雅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里曾经是唐门。
那朱红色的大门，曾经是她儿时进出的通道；那高耸的围墙内，曾经充满着父母和宗门弟子的欢声笑语。
而现在。
门楣之上，那块历经万年风雨的“唐门”金匾早已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的牌匾
铁血宗。
这三个字狠狠地刺入唐雅的内心。
鸠占鹊巢。
她死死盯着那块牌匾，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她胸膛中翻涌。
霍雨浩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阻止唐雅的愤怒，因为愤怒是最好的燃料。
“走吧。”
片刻后，霍雨浩淡淡地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
入夜之前，霍雨浩并没有闲着。
他让唐雅在客栈待命，自己则利用神威的虚化能力，如幽灵般穿梭在天斗城的富人区。
对于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来说，这些所谓的安保措施简直形同虚设。
他潜入了几家为富不仁的豪商府邸。
没有任何激烈的战斗。
只需要一个对视。
“幻术写轮眼。”
在白绝附体状态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供奉着魂王魂帝做保镖的富商，瞬间沦为了他的傀儡。
金魂币、稀有金属……源源不断的财富被转移到了霍雨浩的储物戒指中。
这些人，将成为“晓”组织未来的提款机，以及他修炼资源的坚实后盾。
不仅是钱，还有情报。
……
中午，天斗城的一间茶馆。
人声鼎沸，茶香四溢。
霍雨浩和唐雅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两人都戴着斗笠，显得有些低调。
霍雨浩的声音通过精神共享，直接在唐雅的脑海中响起。
“我刚才顺手控制了几个天斗城的权贵，通过秘法搜查了他们的记忆，我确认了一些事情。”
“当年唐门被灭，不仅仅是铁血宗一家所为。”
唐雅的手微微一颤：“还有谁？”
“铁血宗只是直接动手的。”
霍雨浩语气冷漠，“还有周边的烈火门、巨力宗……他们都在那晚之后，瓜分了唐门的地皮和资源。”
“而且……”
“正如我之前所说，史莱克学院在那段时间，曾多次收到过关于铁血宗异动的风声。但他们选择了无视。”
“甚至有传言，铁血宗的宗主，曾花费重金打点过史莱克监察团的某位执事。”
唐雅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绝望。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围猎。
“难怪……”
唐雅在心中喃喃自语，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难怪小时候我去买东西，那些店铺老板一听我是唐门少主，要么直接不卖，要么恶意抬价。”
“原来你们……早就想亡我唐门了啊！”
就在这时。
好巧不巧，邻桌几个喝得微醺的茶客，高谈阔论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城东那个铁血宗，最近又要招收弟子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铁血宗现在可是咱们天斗城的大势力啊，风头正劲呢！”
“嘿，说起来也是唏嘘。”
一个茶客抿了一口酒，啧啧感叹道：
“想当年，那里可是唐门的地盘啊。那是海神唐三亲手创立的宗门，万年前何等辉煌？结果呢？”
“竟然被这么一个宗主只有魂帝级别的铁血宗给灭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哈哈，我看啊，他们就是活该！”
另一个茶客接茬道，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是不知道唐门那些人有多顽固。历代宗主只选蓝银草魂师？这不是脑子有病吗？那种废武魂能干什么？”
“就是！还墨守成规，死活抗拒魂导器，天天抱着他们那些破铜烂铁的暗器当宝贝。时代早就变了！他们不被灭门才怪呢！”
“最可笑的是，他们落魄之后还摆着一副‘我老大天老二’的臭架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这种宗门，早死早超生！”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茶馆里回荡。
咯吱！
唐雅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她猛地抬起头，黑纱下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暗黑蓝银树的吞噬气息在体内疯狂暴走。
杀了他们！
把这些嚼舌根的垃圾……全部变成养料！
就在她即将暴起杀人的瞬间。
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并不温暖，却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了她体内躁动的力量。
“冷静。”
霍雨浩平淡的声音传来：
“这里人太多。没必要和这些蝼蚁一般见识。”
“你的目标是铁血宗，不要在正餐开始前，因为几只苍蝇而暴露了行踪。”
唐雅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她点了点头，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是……我明白了。”
……
夜深人静。
月黑风高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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