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七宝琉璃塔?魂兽塔啊! 第60章

  依旧一片死寂。

  唐三皱了皱眉。这几天他一直没见到玉小刚,原以为老师又去图书馆查资料或是独自研究理论,可连续几天不见踪影,这不太寻常。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竟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老师?”唐三压低声音,闪身进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紫极魔瞳!”

  黑暗中的一切顿时清晰起来。桌上摊着几本翻开一半的书,椅子歪斜着,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

  他走到桌边,找到油灯并点亮。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房间一角的黑暗。

  “老师到底去哪了?”唐三心中疑惑更甚。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面几团被揉皱撕碎的纸上。

  出于好奇,他弯腰捡起最大的两团,小心地展开、抚平。

  纸张被粗暴地撕成了两半,边缘参差不齐,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封面上写着,《关于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理论若干问题的驳斥与修正》。

  “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唐三眉头一挑,“这不是老师的著作吗?竟敢批评老师的书?”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在他心中,玉小刚是智慧与知识的化身,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真正理解他、愿意教导他的人。居然有人敢公然撰文批判?

  “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唐三低声咬牙,眼中闪过寒光。

  他耐着性子,将撕成两半的书页拼凑起来,就着灯光开始阅读。

  起初是不屑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叫“姜雪儿”的作者能说出什么花来。

  但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文章从武魂品质差异的客观数据开始,列举了大量实例。

  数据详实,引证严谨。每一个论点都配有至少三个不同来源的实例或研究报告佐证。

  唐三握着纸页的手指开始收紧。

  他不是愚笨之人,相反,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更善于思考和判断。这些数据和案例……逻辑严密,很难辩驳。

  他继续往下看。

  每一条批判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唐三原本深信不疑的认知上。

  尤其当他看到作者对“武魂拟态理论”的驳斥时,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唐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些侵入脑海的“谬论”。

  “老师的理论怎么可能会错!此人定是断章取义,或是故意拉踩老师来博取名声!”

  然而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开始动摇。

  那些数据太具体了,那些案例太真实了。如果只是胡编乱造,不可能编造出如此庞大而自洽的体系。

  他强迫自己停止阅读,将已经拼凑好的书页再次狠狠撕碎,纸屑纷飞。

  “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唐三双目赤红,气喘如牛,“这个姜雪儿,已有取死之道!”

  发泄般撕扯一阵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老师!”他忽然想到,“老师会不会是看到了这篇文章,气不过,去找这个姜雪儿理论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紧。

  他迅速将地上的纸屑收拾干净,又把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尽量恢复原状。他不能让人看出老师这里出了状况。

  “明天一早就去打听打听。”他打定主意,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

第64章 帮我捡一下,谢谢

  唐三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心心念念的老师,正身处诺丁城武魂殿分殿的地牢里。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排泄物和铁锈混合的恶臭。

  墙壁上凝结着不知名的暗色水渍,昏暗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让一切都显得扭曲而诡异。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我可是武魂殿长老!”

  嘶哑的咆哮声从第三间牢房传来,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玉小刚双手抓着碗口粗的铁栅栏,指甲因用力而翻起,渗出鲜血。他已经这样喊了几天了,声音早已沙哑不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上,黑袍沾满了污渍。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比比东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应他的,只有甬道尽头隐约传来的、其他囚犯的呻吟或鼾声,以及自己呼喊的回音。

  地牢入口处,两名守卫百无聊赖地靠墙站着。

  “啧,这家伙还没喊累?”年轻些的守卫彼得挖了挖耳朵,一脸不耐烦,“都几天了,天天就这么几句。长老长老,真要是长老,能关在这儿?”

  年长些的约翰打了个哈欠:“管他呢。马修诺大师吩咐了,好好照看他。饭别饿死就行,其他……随他喊。”

  彼得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抹坏笑:“嘿,约翰,我有个主意,能让这家伙消停消停。”

  约翰瞥了他一眼:“你又想什么歪点子?”

  “记得地牢二层关的那个家伙吗?”彼得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那家伙不是一直抱怨无聊吗?给他送个伴儿过去,保证……”

  约翰先是一愣,随即也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你是说……把咱们这位大师送下去跟那个家伙做个伴?”

  “没错!”彼得搓着手,“谁让他这么扰人清静?也该让他体验体验人间疾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他们拎起一串沉重的钥匙,叮当作响地走向玉小刚的牢房。

  听到脚步声,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我就知道!你们终究还是怕……”

  牢门“哐当”一声打开。

  彼得和约翰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玉小刚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手!我是长老!你们敢……!”玉小刚惊慌地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两个守卫面前,根本不够看。

  “安静点,大师。”约翰皮笑肉不笑,“给您换个安静舒适的单间。”

  两人不由分说,押着玉小刚走出牢房,沿着更深的台阶向下走去。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阴冷,恶臭也越发浓烈。

  墙壁上的油灯更加稀疏,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台阶。

  “这是去哪儿?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玉小刚的声音开始发抖。

  没人回答。

  终于,他们停在一扇更加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彼得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进去吧您嘞。”约翰用力一推。

  玉小刚踉跄着跌进牢房,差点摔倒。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铁门在眼前“哐”地关上,锁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好好享受吧,大师!”彼得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对了,里面的朋友可能会有点热情,您多担待!”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玉小刚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他环顾四周,这间牢房比上面那间更大,但也更暗。

  角落里堆着发霉的茅草,空气中除了惯常的恶臭,还多了一股浓烈的、属于男性的汗臭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谁……谁在这里?”他颤抖着问。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茅草堆上坐了起来。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玉小刚勉强看清那是个极其魁梧的汉子,光着上身,肌肉虬结,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斜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蜈蚣爬行。

  汉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满口黄牙。

  “新来的?”他的声音粗嘎沙哑,像砂纸摩擦。

  “你……你是谁?”玉小刚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汉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吧”脆响。

  他走近玉小刚,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个瘦弱的大师。

  “我啊?”刀疤脸蹲下来,一只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搭在玉小刚颤抖的肩膀上,“我是因为跟人打群架,被武魂殿这群爱管闲事的抓进来的。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脸上的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更多黄牙:“这里的狱友们都叫我刀疤哥。你呢?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肩膀上的手掌厚实、温热,带着汗渍和污垢,让玉小刚一阵恶心。

  他想挣脱,却不敢。对方的体格和那股子凶悍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大师”的尊严:“我……我叫玉小刚。世……世人都称我为大师。我是被冤枉的!我持有武魂殿长老令,是真正的长老!这群蠢货竟敢……”

  “长老?”刀疤哥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不屑。

  他搭在玉小刚肩膀上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往下滑了滑,悄悄按在腰带扣上。然后“不小心”一碰。

  “叮。”

  一枚小小的、金属质地的物件从他腰间脱落,掉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小刚下意识看去。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样式普通,但看起来却足以打开这扇牢门的钥匙。

  “哟,掉了。”刀疤哥故作惊讶,却没有立刻去捡,反而拍了拍玉小刚的肩膀,“兄弟,帮个忙,捡一下?”

  玉小刚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钥匙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钥匙!

  他猛地抬头看向刀疤哥,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这是牢门钥匙?刀疤哥,你……你能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