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七宝琉璃塔?魂兽塔啊! 第56章

  握剑的双手微微发麻,虎口传来刺痛感。但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第六魂技,天使咆哮!”

  无形的精神冲击从她身上爆发,朝着金鳄席卷而去!

  但金鳄只是微微蹙眉,眼中金光一闪,那足以影响到魂圣级别魂师的精神冲击,在他面前如同清风拂面,连让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等级差距太大了。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精神力,早已凝练如金刚,岂是一个六环魂帝能撼动的?

  然而千仞雪并未就此罢休。她咬着牙,重新举起神圣之剑,如同不知疲倦的战士,再次发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劈、砍、刺、挑……最简单的剑招,在她手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每一次挥剑都倾注了全部的魂力和意志,金色剑光在演武场上纵横交错。

  金鳄没有还击,只是从容地闪避或格挡。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剑锋的最强点,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去大部分力道。

  偶尔,他会开口指点。

  千仞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调整自己的攻击。

  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对手,只剩下“变强”这个唯一的目标。

  一个小时后。

  演武场上,千仞雪终于停下攻势,大口喘息。

  汗水浸湿了她的战裙和头发,顺着脸颊滴落。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魂力已经接近枯竭。

  “好了,雪儿,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吧。”

  金鳄收起了武魂附体状态,恢复成那位威严华贵的老者。

  他看着千仞雪疲惫但倔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多谢金鳄爷爷。”千仞雪收起神圣之剑,朝金鳄拱手行礼。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礼节依旧一丝不苟。

  “嗨,没事。”金鳄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千仞雪。

  这孩子……天使武魂的杀伐之气越来越重了。

  每一次训练都像是在拼命,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她眼中的光芒,不再是曾经那种纯粹的、对力量的向往,而是掺杂了太多仇恨、痛苦和执念的冰冷火焰。

  金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姜白那孩子的死对千仞雪打击有多大。

  她把自己全部投入到修炼和神考中,仿佛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填补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报仇……金鳄理解千仞雪想为姜白报仇的心情。

  但看着她这样沉浸在仇恨和力量中,以燃烧自己的方式疯狂修炼,他实在担心。

  这条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甚至被天使神考中的负面情绪侵蚀。

  金鳄走下演武场,来到坐在场边石凳上喝水的千仞雪身边。

  他刚想开口劝两句,千仞雪却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金鳄爷爷,能不能告诉我……比比东以前的事?”

  金鳄闻言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供奉殿主殿的方向。

  这件事……千道流交代过,尽量不要让千仞雪知道得太详细。毕竟那些往事太过不堪,知道得越多,对千仞雪的伤害可能越大。

  但看着千仞雪那双紫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哀求,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金鳄知道,这孩子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自己去查,用她的方式,用更危险的方式。

  罢了。

  金鳄心一横。既然瞒不住,不如由他来说,至少能把控分寸。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沧桑。

  “比比东……原本是个孤儿。因为天赋异禀,被你爷爷带回武魂城培养。那时候她才六岁,瘦瘦小小的…”

  金鳄陷入回忆。

  “后来,你父亲千寻疾收她为徒,将她立为武魂殿圣女。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你爷爷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爱,你父亲也把她当成下一任教皇来培养。她在武魂城,享受的是公主一般的待遇,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千仞雪静静地听着,握着水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白。

  孤儿?被爷爷和父亲宠爱?公主般的待遇?

  凭什么……

  千仞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

  金鳄没有注意到千仞雪的异样,继续说道。

  “后来……比比东遇到了一个叫玉小刚的人。她还……爱上了他。”

  说到这里,金鳄的声音陡然转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千仞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玉小刚是谁?”

  “一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金鳄咬牙切齿,仿佛提到这个名字都脏了他的嘴。

  “他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弃子,因为武魂变异失败,终生无法突破三十级。可偏偏这样的人,却自诩理论大师,整天研究些歪门邪道,还到处招摇撞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父亲千寻疾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被这样一个废物拐走。更何况那废物还是敌对家族的孩子。所以……他采取了最极端的方式,将他们两人强行分开。”

  金鳄顿了顿,看向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随后……就是你父亲他……对比比东……”

第59章 千仞雪:高低得尝尝咸淡

  “随后……就是你父亲他……对比比东……”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陷入死寂。

  千仞雪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但她浑然不觉。

  原来……是这样。

  难怪比比东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怨恨。

  难怪从小到大,那个女人从未给过她一个拥抱、一句关心。

  难怪她提起“母亲”这个词时,比比东会露出那种近乎疯狂的表情。

  因为她的出生,就是一场罪孽的证明。是她父亲的暴行,是比比东一生痛苦的源头。

  千仞雪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同情比比东了。几乎要理解那份扭曲的恨意了。

  但下一刻。

  姜白的脸浮现在脑海……

  所有的同情和理解,瞬间烟消云散。

  千仞雪猛地睁开眼,紫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按照姜白曾经的说法,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比比东生了她,却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反而将对她父亲的恨,全部转嫁到她身上,折磨她、利用她、甚至杀了她最爱的人。

  她不欠比比东什么。

  一点都不欠。

  比比东…早晚有一天,我会手刃你。我会用你的头颅……祭奠姜白。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朝金鳄说道。

  “多谢金鳄爷爷告诉我这些。我先回去休息了。”

  金鳄看着她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轻轻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千仞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

  千仞雪的寝殿。

  千仞雪换下训练时汗湿的战裙,穿上了一身素白的长裙。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处理事务,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许久,她轻声开口。

  “来人。”

  一名穿着白色侍女服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少主。”

  “去帮我查一个人。”千仞雪的声音很平静,“玉小刚,中年男人,自称大师,理论研究者。”

  “是,少主。”侍女应声退下,动作干净利落。

  千仞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回响着金鳄的话。

  玉小刚……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弃子,比比东曾经爱过的人。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缓缓成型。

  既然暂时杀不了比比东,那就先从她最在意的人身上,一点一点地,撕开她的伤口。

  ……

  夜晚,侍女将一份卷宗送到了千仞雪的书桌上。

  千仞雪打开卷宗,借着明亮的魂导灯,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