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罗素开口了，声音在这片空白中显得有些突兀，但没有任何回响。他喜欢高高在上，喜欢在众目睽睽下展示力量，但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平凡得让人发慌的家伙，这让他想装逼的心情都打了个折扣。不过，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那人写字的动作顿了顿，非常缓慢地抬起头。隔着那副厚重的眼镜，罗素看到了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透着一股熬夜加班的沧桑感。
“嗯？”那人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语气平板得像是机器人.
“你是什么人？”罗素问道，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居高临下，“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儿？”
那人推了推眼镜，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水下。“哦……又来一个。”他嘟囔了一句，听起来不像是在对罗素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罗素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场笼罩了这个区域，但对这个人完全不起作用。就像是他的无敌之力遇到了一个……防火墙？不对，更像是遇到了一个根本不存在于他所理解的“系统”里的东西。
“什么叫‘又来一个’？”罗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问你话呢！”
那人放下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眼神涣散地扫了一眼，然后又慢吞吞地看向罗素。“你是……新来的吗？”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疲惫感，仿佛说了几个字就要累倒。
新来的？罗素差点笑出来........他罗素，是无数宇宙的征服者，是时间的杀手，是让无数神明战栗的存在，竟然会被称为“新来的”？
“‘新来的’？”罗素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可不记得我在什么地方登记过。我罗素，去我想去的地方，做我想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他习惯性地释放出一点属于无敌存在的威压，试图让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感受到震撼和恐惧。
然而，那人只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罗素散发出的那种足以压垮一个星系的威压毫无反应。“哦。是吗。”他平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低头看文2.8件，仿佛罗素刚才说的话，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罗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个普通人，竟然对他无动于衷？这不可能！他心念一动，一股纯粹的力量直接轰向那人。这不是攻击，更像是要强行扫描、解析，或者直接将对方从概念层面抹除.
第430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然而，力量触碰到那人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泡沫撞上了空气，无声无息地消散了。那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字。
罗素瞳孔微缩。无效？他的无敌力量，在这种纯粹的空白中，对这个看起来像文员的家伙，竟然无效？
他不死心地再次催动力量，这次强度更大，足以瞬间摧毁一个维度。力量轰鸣着冲向那人，但在距离他体表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就像遇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界限，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溃散了。
就像这片空白本身一样，17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
罗素停下了动作，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人。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家伙，或者说这个“存在”，他无法理解。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未知”吗？是那个他意识深处的信标所指引的方向？
“你到底是什么？”罗素再次问道，这次语气中没有了刚才的轻蔑，只有探究和一丝……狩猎者遇到超规格猎物时的兴奋。
那人这次倒是停下了笔，又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着罗素。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多了一点点光彩，不过那光彩也只是淡淡的好奇，就像在看一件新送来的、但没什么特别用处的包裹.
“我？”那人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疲惫，“我只是个……登记员。”
“登记员？”罗素皱眉。
“嗯。”那人点了点头，“负责登记那些……脱离既定轨道，或者误入歧途的个体。”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你看，最近业务量挺大的。”
罗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有些纸张看起来甚至比宇宙本身还要古老。
“脱离既定轨道？误入歧途？”罗素冷笑，“你在说我吗？我可没有误入什么歧途，我是自己找到这里的！”
那人叹了口气，像是跟一个难缠的客户解释。“一样，一样。”他说，“按流程，你来了，就得登记。这是规定。”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像是旧式打字机的键盘，啪嗒啪嗒地敲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更多的乱码。
“规定？”罗素觉得荒谬无比，“谁的规定？这里是谁定的？”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反正一直都是这样。来了就登记。”
罗素简直要被这个家伙的反应气笑了。他纵横无数宇宙，毁天灭地，掌控时间，结果到了这里，却被一个看起来像文员的家伙告知他需要“登记”？而且这个097人竟然连“谁的规定”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罗素声音中的怒意开始翻涌，“我一根手指头就能……”
“哦，我知道你挺强的。”那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然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恭维或者畏惧，“记录里有关于你的模糊片段。‘无法解析’个体，‘高强度能量源’，还有……‘时间杀手’？”他停下来，看向罗素，眼神里多了一点点探究，“不过这个‘时间杀手’的标签不太准确，你只是感觉时间太慢，想找点乐子吧？”.
第431章 等待一个不知何时才能来的“审批
罗素猛地一震。他的力量、他的称号，甚至连他隐藏在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无聊”心态，这个登记员竟然都知道？而且只是通过所谓的“记录”？
“你到底是谁？你的记录是从哪来的？”罗素紧盯着他。
那人耸了耸肩，重新看向屏幕上敲出的字符。“这些记录……一直都在。至于我？我就是个登记员，你别问那么多。问了我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按流程办事。”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笔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份表格。“填一下这个。基本信息，来历，目的……”
罗素看过去，那份表格的标题赫然写着：【失控个体入库登记表】
罗素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不是来探索终极未知，不是来寻找终止无敌状态的办法，而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冰冷无情的官僚系统，而他自己，竟然被归类为“失控个¨」体”，需要被“入库登记”？
那人看罗素没有动，又慢吞吞地说道：“快点填，我这还有一大堆没处理呢。对了，你暂时不能离开了，得等审批。”
“审批？”罗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那人点头，“失控个体都需要审批，看看是遣返，还是格式化，或者……其他处理。”他拿起笔，在表格上某个选项上轻轻点了一下，“像你这种强度过高的，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审批时间可能有点长。你先坐那等吧。”.
他指了指桌子旁边，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在罗素的感知中，那里确实有一个“等待区”的概念存在。
罗素，那个无敌于世，掌控一切的“时间杀手”，第一次被人告知，他需要坐下来，在这个冰冷虚无的空白中，等待一个不知何时才能来的“审批”，而决定他命运的，可能是某个在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疲惫不堪的……登记员。
那人重新低头看向文件，笔尖沙沙作响，仿佛这个宇宙最强大的存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需要填写表格、等待审批的……麻烦。
罗素站在那里，无敌的力量在他体内翻腾，却无处可用，无处可去。他看着那个埋头工作的登记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屈辱。
他，罗素，竟然被困在了这种地方？被这种方式对待？
那人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罗素的思绪。
“．「喂，”他抬起头，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催促，“都说了让你先坐着等。别站这儿影响我工作，赶紧的。”
罗素的肌肉在紧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拧巴的憋屈。他横行霸道了几千年，上天入地，穿梭古今，从来都是他说了算，时间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任何规则在他(的诺赵)面前都形同虚设。现在，这个看上去比街头混混还疲惫的家伙，竟然让他“坐那儿等”？还他妈的“审批”？
“等？等什么？等你们这些……纸片子生物决定我的命运？”罗素的声音低沉得像要磨出火星来，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他无敌的力量在血液里叫嚣，本能地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把这个傲慢的登记员连同他那破烂桌子一起碾成齑粉.
第432章 这些都不是我这个层级能决定的
然而，那个登记员只是抬起眼皮，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疲惫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仿佛他不是什么掌控时间、无敌于世的存在，而是一个在银行填错了表格、耽误了他下班时间的普通顾客。
“说了让你等审批。这是流程。”登记员用笔尖敲了敲桌面，发出微弱的叩击声，在这片虚无中显得异常刺耳。“流程就是这样。你是第一个？不是。你是最后一个？也不是。大家都要等，你急什么？”
“我急？”罗素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097道我一个念头能把这个鬼地方变回基本粒子吗？”
“知道啊。”登记员慢吞吞地回答，语气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记录里写着呢。‘高强度能量源’。所以审批才麻烦。你老老实实坐那儿，别乱放能量，不然审批时间会更长。出问题还得填报告，我可不想加班。”
他那毫不在意的态度，比任何挑衅都更能激怒罗素。这感觉就像是一头雄狮闯进了幼儿园，对着一群孩子咆哮，结果孩子们只是抬(bhci)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玩他们的积木，嘴里还嘀咕着让他别挡光。
罗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试着感知周围，想找到这个“系统”的边界，想看看有没有一处薄弱环节可以让他直接轰出去。但无论他如何释放感知，周围除了那张桌子和桌子后的登记员，就只剩下那种冰冷、虚无的“等待区”概念。就像……就像这里根本就没有物理边界，只有一种逻辑上的、无法打破的约束。
“无法解析个体，‘高强度能量源’……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罗素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从这个登记员嘴里撬出更多信息。他需要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捕捉到他，又为什么对他的力量如此……轻描淡写。
登记员这次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处理罗素这样棘手的个体让他很头疼，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麻烦。
“处理方式很多啊。遣返是最简单的，但像你这种跨越位面层级太高的，遣返通道能量损耗大，一般不建议。格式化嘛……”他瞥了罗素一眼，“你的能量级太高，格式化需要特殊设备，而且风险大，万一失控炸了，清理现场又是个大工程。所以审批会仔细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当然，还有‘其他处理’。比如……观察、利用，或者直接关起来，做样本研究。不过你放心，这些都不是我这个层级能决定的。得上面批。”
“关起来？研究？”罗素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他，罗素，竟然会被人当成小白鼠？
“是啊，你以为呢？”登记员耸耸肩，“失控个体嘛，尤其是你这种前所未见的高强度类型，当然有研究价值。搞清楚你怎么出现的，你的力量源头是什么，说不定能给我们这个……呃，‘维护秩序’的系统带来点新思路。”.
第433章 00137号失控个体
“维护秩序？”罗素嗤之以鼻，“你们维护的就是这种狗屁倒灶的秩序？把所有‘失控’的个体都抓起来，按你们的表格分类，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决定是‘遣返’还是‘格式化’？！”
登记员重新拿起笔，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那疲惫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就像罗素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职责所在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登记，填表，等审批。”他沙沙地在表格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坐那儿等。你不坐着，我怎么继续下一个？后面还排着队呢。”
“排队？”罗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去，但登记员完全视若无睹。
“是啊，你看不到而已。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失控’的吗？每天都有新的。不过你这种级别的确实少见。行了，行了，快点。”登记员用笔再次敲了敲桌子，这次声音更响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催促和命令，“我给你编号了，00137号失控个体。等审批结果出来，屏幕上会显示。坐好，安静。”
罗素看着那张表格，看着那个在他面前枯燥乏味地处理着他的命运的登记员。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巨龙，笼子不是用钢铁铸成，而是由无穷无尽的表格、流程和审批堆叠而成。他的力量，他的骄傲，他曾经的一切，在这个冰冷荒谬的系统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可以强行摧毁这里吗？也许可以。但这个地方的存在方式太过诡异，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架构，而不是物理实体。强行打破会引发什么后果？会把他送到更糟糕的地方吗？或者仅仅是让他在另一个“登记处”重新开始填表？
这种未知，这种无力感，是他漫长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00137号失控个体？”罗素重复着这个冰冷的编号，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但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就这么被一个破表格和一个疲惫的登记员困住。
求鲜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等你审批？你搞错了。不是我等你们。是你们……得听我的。”
登记员的笔尖停了下来。他终于抬起头，第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疲惫和不耐烦，而是多了一丝疑惑，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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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的、未知的腔调，“你的意思是……你想绕过审批？”
罗素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危险的弧度。他没有回答，只是体内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开始无声地流转，仿佛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就在这时，那片虚无的“等待区”概念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
“嘀。”
那声音像是某种电子提示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登记员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片空白区域，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他的视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工.
第434章 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嗯？”登记员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看了一眼罗素，眼中原本的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凝重。他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脸色微微一变.
“看来你的审批……”他看向罗素，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来了。”
罗素的目光也投向那片虚无。他什么也没看到，但那种被压抑的“零九七”本能却告诉他，有什么东西，非常强大，正在降临。不是审批结果，而是……某种存在本身。
登记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和表格，动作竟然带着一丝急促，这是他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
“好了，好了，不用等了。”他hastily地说，甚至忘了维持他那慢吞吞的节奏，“情况有变。你的‘审批’直接由特殊部门负责了。他们……哦，他们已经到了。”
“特殊部门？”罗素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无法形容的压力从那片虚无中传来，比登记员给他的感觉要强上亿万倍。他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激发，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登记员站起身，他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在这片无声的世界里像是一记惊雷。他对着罗素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祝你好运，00137号。希望你被‘其他处理’的时候，别溅我一身。”
话音未落，那片空白的虚无突然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罗素清楚地“看”到，一道深邃、扭曲的裂痕凭空出现，从中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秩序与混乱的能量。
裂痕中，走出了几个……或者说，是“飘”出了几个身影。他们的形态模糊不清，像是用最纯粹的概念构成，没有五官，没有固定的身体，但罗素能感觉到，他们正在用某种方式“注视”着他。那种感觉，像是被整个宇宙的法则所审视。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登记员飞快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似乎打算溜之大吉。
“喏，就是他们........”登记员指了指那几个模糊的身影，对罗素说，“‘裁定者’。你的审批，或者说……裁决，由他们负责。”
他后退一步，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似乎要从这个空间中消失。
“别说我没提醒你，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自己保重吧。”
罗素的目光没有看向登记员，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从裂痕中走出的“裁定者”。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冰冷而绝对的权限。
这是他来到这个地方后，第一次遇到能让他真正提起兴趣的……对手2.8？审判者？或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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