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步,需要的是机缘,是顿悟,是那一刹那的灵光一闪。
可即便只是这一步之遥,放眼整个天元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难道这下界的修为……并不完全代表着修士的实力?”
慕嫣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在炼虚就达到如此战力。
唯有许泽。
仿佛那天道,为这天元大陆、为这修仙界设下的‘修为’桎梏。
在眼前这位青年的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不远处。
许泽抬起头,看向炎天烈。
那眼神平静如水,却让炎天烈这个渡劫初期的强者,心头一颤。
“现在,”许泽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音,“轮到你了。”
炎天烈咬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震颤。
他可是渡劫期,是火云谷的现任谷主!
是统治这片地域万年的至强者!
怎么能被一个刚刚突破炼虚的小辈吓到?
“狂妄!”
他怒吼一声,祭出那火云谷的镇派之宝。
一件后天灵宝。
那是一尊火焰王座,通体由万年火玉雕琢而成,表面流转着无数玄妙的符文。
火云谷立派万年,只有这一件镇派之宝。
历代谷主以此镇压气运,威慑八方,从未有外人能逼得火云谷祭出此宝。
许泽是第一个。
“去!”
灵宝一经祭出,整座火云谷都开始震颤,无数火焰法则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于之上。
那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许泽看着那迎面而来的王座,忽然笑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出剑。
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之中,一道无形的剑意凭空凝聚,化作一柄百丈巨剑,直接贯穿了那尊灵宝。
炎天烈如遭雷击,口中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砸穿了山门,砸穿了数座宫殿。
最后镶嵌在山体之中,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眼中满是惊恐。
“绝对不可能!!”
他是渡劫期。
对方只是炼虚期。
可他在对方面前,却如同蝼蚁。
这就是剑修的恐怖吗?
这就是圆满剑意的威力吗?
许泽缓缓降落,落在他面前。
斩炎剑悬于身侧,剑身轻轻震颤,仿佛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有什么遗言吗?”许泽问。
炎天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求饶?
他是渡劫期,是火云谷谷主,怎么可能向一个小辈求饶?
他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
许泽转头。
慕嫣从虚空中走出,来到他身边。
“杀一个渡劫,不难。”她轻声道,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火云谷弟子:
“他固然该死,但那些底层弟子,那些普通百姓,是无辜的。”
“这火云谷的三万弟子,也并不全是那纨绔之辈,这宗门只要加以改进,监督之下,还是可以存续的。”
话音落下。
许泽沉默片刻,回头看向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好端端的。
她这是发什么神经??
平时也没看出,你还有圣母心啊!
“你想干嘛?”
他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
“别说话。”
慕嫣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看我操作。”
许泽挑了挑眉,没有再问。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150章 太后,你在玩火
就在许泽和慕嫣眼神交流的时刻。
不远处。
谷主炎天烈正嵌在山体之中,混身浴血,气息奄奄。
这位统治东域万年之久的渡劫期老祖,此刻狼狈得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这怎么可能?”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满是难以置信,满是对那个青衫青年的深深恐惧。
就算剑修杀伐无双,战力远超同阶……可这超的也太多了吧?!
自己可是渡劫啊!
一个炼虚期,居然能够斩碎自己的宗门灵宝?!
等等,对方手里拿的剑,怎么散发着更加恐怖的气息??
“你用的……是什么剑?”
炎天烈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有气无力的问道。
“斩炎。”
许泽青衫仗剑,衣袍随风飘荡。
听到这把剑的名字,炎天烈似乎是觉得,此乃天意。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今日是老夫败了,你取走我的性命吧。”
连用的飞剑都叫‘斩炎’了,不就是来收自己的?
一时之间,空气寂静。
看到老祖都被人打成这么狼狈的样子,台下更是鸦雀无声了。
原先出言不逊的火云谷弟子们,现在一个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着众人粗重的呼吸,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就在这恐惧情绪弥漫的时刻。
“倒也不必赶尽杀绝。”
一道传音,响彻这方天地。
紧接着。
慕嫣从虚空中踏出,玄金色的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走到炎天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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