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能改变你无知的事实。”
兮月平静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我无知？”
丁婉依旧冷笑，眼眸处显露出一丝不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上界都在打什么算盘！”
“利用两界通道的漏洞，试图掌控变数……你们和‘天庭’根本就是一伙的！”
闻言。
兮月先是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你依旧认为这是‘两个世界’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亏你还自诩是他的妻子……”
有些话，兮月没法和丁婉去说，这女人日后的确很强，但也仅限于实力。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懂许泽身上背负的因果，不懂这场即将席卷两个世界的风暴。
“我不需要懂你们‘上界’的弯弯绕绕。”丁婉寸步不让，“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夫君，明媒正娶。”
“在这个世界，有法律，有秩序，有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兮月挑眉，“按照时间线，我在月宫观察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观察？窥视才对吧。”丁婉冷笑，“堂堂月宫之主，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也不嫌丢人。”
“你”
“够了。”
许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轻轻挣脱丁婉的手，走到两人中间，隔开了几乎要贴到一起的两张绝美的脸。
“先都坐下。”他语气平静，“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想吵的话，不放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先从头到尾的都跟我说一遍再吵？”
许泽可不喜欢这种‘谜语人’的感觉。
他虽然已经通过前两个副本，大差不差的了解到了一部分‘真相’。
但归根结底，还都是猜测啊。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比自己了解的更多，不妨听她们给自己讲讲。
可随着许泽的话音落下。
眼前的两个女人，竟然都同时别过脸去，不再继续对峙了。
尤其是兮月，依旧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无可奉告！”
“夫君，答案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
平日里，让丁婉这么喊，她是很害羞的。
但今天，她却乖巧了许多，看起来与外貌颇为反差。
就在气氛有所缓和的期间。
妹妹兮柔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视吸引走了。
对她来说，那些复杂的感情纠纷，远不如电视屏幕上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有趣。
“姐姐，你快看这个！”
兮柔指着电视，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紧张氛围，“里面的小人会动！还会发出声音呢！”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旅游节目，画面切换着世界各地的风景。
兮柔看得目不转睛，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宝’，就算是上界的观影石，也做不到把那么远地方的景象，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还有声音解说，仿佛身临其境。
白语汐见状，悄悄从‘修罗场’中心溜出来，凑到兮柔身边。
“小柔，要不要看更好玩的？”白语汐小声说，拿起遥控器换台。
屏幕闪烁几下，然后跳出了一个狮子大吼一声的经典片头。
欢快的音乐响起，兮柔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什么？”
“动画片，就是……用画里的小人讲故事。”白语汐试着用对方能理解的话解释着，盘腿坐在兮柔旁边，“特别好笑的，你看嘛。”
画面里，汤姆正蹑手蹑脚地接近杰瑞，结果一脚踩上了溜冰鞋，“咻”地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张扁平的猫饼。
“噗！哈哈哈！”
兮柔没忍住，笑出声来，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她又赶紧捂住嘴，偷看一眼姐姐那边。
还好，姐姐正专心和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吵架，没空管她。
于是兮柔放心地继续看。
当看到杰瑞用奶酪引诱汤姆跳进陷阱，汤姆摔得满头包时，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老鼠好聪明！猫好笨！”
她边笑边评价，完全沉浸在了动画的世界里。
这很符合她的心智了，虽然身为月宫仙子，修炼了漫长岁月，但兮柔的心性始终保持着纯净和天真。
在月宫时，她就喜欢看人间的话本，听各种有趣的故事，现在发现了电视这个“神器”，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白语汐看着兮柔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在，别墅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
另一边。
兮月和丁婉的争执在许泽的干预下暂时告一段落。
兮月觉得胸口发闷，一半是被丁婉气的，另一半是因为穿了一整天的现代衣服，实在不舒服。
上衣感觉时刻都要被撑开，牛仔裤更是紧绷绷的，行动都不方便。
“本姑娘要沐浴更衣。”
她冷着脸说道。
由于和丁婉互相不对付，白语汐又在照顾自己的妹妹。
兮月只能问了一下许泽浴室在哪里，然后就急匆匆地一个人上楼了。
这期间，她还谢绝了任何人的帮助。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
别墅里面，有一些款式很简单的备用衣物，兮月翻找了一番，勉强挑出几件宽松的睡衣。
虽然还是很不习惯，但至少比牛仔裤什么的舒服。
她找到主卧的浴室，走进去，反锁上门。
浴室很大，干净明亮，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还有独立的淋浴间。
兮月研究了一下那些银色的水龙头和花洒，试图弄明白用法。
在月宫，沐浴用的是月华凝聚的灵泉，或是采集朝露夕霞，哪有这么多复杂的器具？
她犹豫着，伸手拧开了淋浴开关。
“哗啦啦”
水流毫无预警地喷涌而出，温度还是凉的，直接洒了她一身！
“呀！”
兮月惊呼一声，瞬间从头到脚湿透。
那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她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水，却越弄越糟，水流四处喷射，整个淋浴间水汽弥漫。
最后，兮月狼狈地退出来，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浴室地砖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滴水，衣衫不整的自己，又羞又恼。
这什么破法宝！
怎么这么难用！
她咬了咬嘴唇，感受着手腕上红线传来的微暖波动。
许泽就在楼下，距离不远。
犹豫再三，兮月还是红着脸，通过红线传递了一个意念过去。
那感觉很奇怪，就像在心里说话有一样，但对方能“听”到。
【这个会喷水的东西是怎么用的？】
几秒后，红线的另一端传来回应，带着一丝笑意。
【顺时针拧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中间那个旋钮调节水流大小。记住，先调好水温，再站进去。】
兮月按照指示操作，这次终于成功了。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均匀洒下，温度适中，水压舒适。
她松了口气，脱掉湿透的衣服，站到水幕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紧张。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红线还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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