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本来就不是去当棋子的。
“大供奉，我走了。”
“嗯。”千道流端着茶杯，没再看她，“路上小心。”
胡列娜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千道流独自坐在桌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苏白这个人，色心大于一切。
这是弱点。
有弱点就好。
……
同一时间，苏白这边的驻地。
院子里的烤架已经被柳二龙和碧姬收拾干净了，白天烤肉的热闹劲儿早就散了。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
苏白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床上躺着的比比东。
幻影面具下的少女面孔平静而恬淡，呼吸绵长均匀。
碧姬做过全面检查，确认只是精神力透支导致的保护性昏迷，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阿银坐在床的另一边，手掌贴着比比东的后脑，蓝银草的生命之力持续缓缓输入。
房间里很安静。
小舞趴在门框上，伸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宁荣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压低声音：
“还没醒？”
小舞摇头。
“那我把水放这儿了。”宁荣荣把杯子搁在走廊的小桌上，又朝房间里瞄了一眼。
苏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朱竹清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他要是想叫人自然会叫。”
宁荣荣哼了一声，跟着小舞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笨蛋白哥，水放桌上了，记得喝。”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苏白显然听到了。他没回头，抬了抬手算是应了。
夜色渐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条形的白。
苏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大概是子时刚过。
床上的比比东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唔……”
苏白微微坐直。
比比东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幻影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有片刻的茫然和恐惧，在看到苏白的脸之后，才慢慢聚焦。
“爸爸……”
声音又哑又轻。
苏白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醒了？”
比比东点头。
阿银松了口气，收回手掌，蓝银草的绿光缓缓消散。
“头还疼吗？”苏白问。
比比东捂着脑袋感受了一下，过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疼了。”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苏白身侧，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她拽了拽苏白的袖子。
“爸爸。”
“嗯？”
“我刚才在一个小黑屋里。”
苏白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小黑屋？”
比比东搂住苏白的胳膊，蜷缩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残余的害怕：
“什么都看不见，四面八方都是黑的。然后有好多好多声音在那里面叫，吵得东儿头好痛。”
苏白没有说话。
精神深处的记忆碎片在挣扎着苏醒。
她经历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昏迷，而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拉锯战。
阿银在旁边轻声道：“东儿不怕，那些都是梦。”
比比东抬起头看了看阿银，又把脑袋埋回苏白胳膊上：
“可是好吓人。东儿在里面一直叫爸爸，但是爸爸没有回应。”
苏白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股麒麟祥瑞之气从他掌心渗出来，暖洋洋地浸透比比东的后背。
比比东舒服地“嗯”了一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阿银起身：“我去泡杯热蜜水。”
苏白点了点头。
阿银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白和比比东两个人。
第324章 东儿模仿争宠，胡列娜如约归队
比比东安静了一阵，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白。
“爸爸。”
“嗯？”
“今天晚上，东儿想跟爸爸一起睡。”
苏白挑了挑眉。
比比东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撒娇：
“爸爸晚上不要跑到其他姐姐那边去好不好？”
苏白愣住了。
“什么其他姐姐？”
比比东的表情坦然：“之前东儿都看到了。爸爸晚上去找月儿姐和冰儿姐，还有火舞姐。”
苏白：“……”
被一个小女孩抓了个正着。
好在阿银已经出去了，不然这场面还真不好收。
“东儿你……那天晚上你不是睡着了吗？”
“后来醒了呀。”比比东歪着脑袋，一脸理所当然，“东儿找爸爸，然后就看到了。”
苏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比比东松开苏白的胳膊，动作利索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
苏白：“你干什么？”
“我看爸爸和她们都是这么和爸爸一起睡觉的呀。”
比比东的语气特别天真，“脱掉外面的衣服，然后靠在一起。”
苏白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薄衣，一脸天真无邪的比比东。
少女的脸，干净得让人心软。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具身体目前的精神年龄大概也就处在幼时。
记忆碎片虽然在加速恢复，但至少在此刻，她还是那个整天喊“爸爸”的东儿。
苏白发现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竟然罕见地手足无措。
面对真正的比比东教皇，他可以肆无忌惮。
那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是武魂殿的至高权力者，征服她是一种成就，也是一种乐趣。
但面对现在这个比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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