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刚一出现,秦晨眉心便骤然一亮,潮水般的灵魂力量铺天盖地涌出,瞬间将整间密室笼罩,形成一道无形无色的灵魂薄膜。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旋即指尖一凝,一缕青莲地心火自指尖溢出,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火焰罩,将身前丈许之地尽数笼罩。
做好这一切,秦晨抬手一抹瓶口,那层包裹着玉瓶的青色火焰便如同冰雪消融,缓缓消散。
火焰刚一褪去,一道虚幻的灵魂便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瓶口窜出,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周遭的环境,便慌不择路地朝着密室的出口暴射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密室,鹜护法一头撞进了秦晨早已布好的火焰罩中。
“桀桀桀……鹜护法,别急着走啊。”
秦晨看着火焰罩内不断颤抖哀嚎的虚幻灵魂,手指轻轻敲击着火焰罩的壁面:“为了今日这场对话,我可是准备了整整一年呢。”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在鹜护法眼中却是阴森无比,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专门以虐杀灵魂为乐的绝世邪修。
“小子!你究竟想怎样!?”
鹜护法的魂体剧烈颤抖着,却依旧强撑着色厉内荏的嚣张:“我们魂殿护法,皆是在殿内留有灵魂印记!你若是敢杀我,定然会被殿内察觉!到时候,魂殿执法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魂殿?”秦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哼!老子打的就是魂殿!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地级护法,就算是你们的殿主魂灭生,他日也只能在我脚下瑟瑟发抖!”
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对付一个阶下囚何必客气,正好杀杀他那自以为是的威风。
“你!你……”鹜护法的魂体猛地一颤,惊得目瞪口呆,连火焰灼烧的痛苦都忘了几分。
殿主是谁?
那可是整个魂殿中的至高存在,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级护法,在他之下仅有人级护法以及魂使。
在整个魂殿中,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殿主的具体实力,更不要说他的姓名了。
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眼前这小子不仅知道殿主的名讳,竟然还如此胆大包天谩骂殿主。
他不知道秦晨说的是真是假,可若是今日之事真的传到殿主耳中……
鹜护法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魂体都在发寒。
“你到底想干什么!?”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鹜护法沉声问道。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见到他服软,秦晨脸上的笑容更盛:“只要你如实交代,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闻言,鹜护法的魂体微微一顿,眼芒飞快地闪烁着,旋即冷笑道:“你想问什么?”
“先把你知晓的魂殿分殿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秦晨开门见山,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个他是真的忘了,毕竟他不是神仙,并不记得原著中的那么多细节。
“小子,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以为知道一点信息便可嚣张,就能挑衅魂殿的威严,识相的就趁早放了我,否则……啊!!!”
鹜护法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秦晨便屈指一弹,火焰罩猛地向内收缩,青色的火焰如同毒蛇般攀上他的魂体,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响彻密室。
数息之后,火焰缓缓消退,只留下一道萎靡透明的魂体在罩内喘息。
秦晨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这可不是我要的答案,不要觉得我好说话,就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你,而且在杀你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记住,魂殿的护法不止你一个,我既然能抓到你,自然也能抓到其他护法,你不说,有的是人愿意说。”
“我说!我说!”
被火焰灼烧的剧痛还残留在魂体深处,鹜护法再也不敢嘴硬,极为不甘地说道:“我所知道的那处分殿,距离加玛帝国极远,在靠近大陆中心与西北地域交界处的天心帝国境内,藏在一处名为天葬涧的地方!”
“嗯。”秦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还有呢?”
“什么还有?我就知道这一个……啊!!!”
话音未落,青色的火焰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瞬间将鹜护法的魂体吞噬。
“魂殿护法分天地人三级。”秦晨的声音透过火焰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人级护法知晓一处分殿,地级护法知晓两处,天级护法则知晓三处,鹜护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住手!快住手!我说……我说!”魂体的剧痛让鹜护法再也承受不住,连忙嘶声求饶,“还有一处在中州西域的冥城!我本是中州的护法,因任务失利,这才被发配到西北大陆的!”
说完,他的魂体微微颤抖着,恐惧地看向秦晨,魂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小子太可怕了,而且……
这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这个地级护法还要了解魂殿?
“这两处分殿,各自有多少位斗尊坐镇?具体的实力配置,又是如何?”秦晨没有理会他的惊骇,继续追问道。
“每处分殿,都有一位尊老坐镇,外加数位天级护法,十余位地级护法,数十位人级护法,还有上千名魂使!”鹜护法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答道。
“哦?”
秦晨挑了挑眉,指尖把玩着一缕青色的火焰,语气陡然转冷:“可据我所知,魂殿的分殿,至少都会有正副殿主两位斗尊坐镇。”
“鹜护法,事到如今你还敢欺瞒我?”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眼看秦晨又要催动火焰,鹜护法连忙嘶声辩解:“两位尊老坐镇,那是中州分殿才会有的配置,其余偏远地域的分殿,都只有一位尊老坐镇!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是吗?”秦晨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隐晦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若是西北大陆的分殿当真只有这般配置,那在他前往中州之前,或许可以去天葬涧走一趟,打一波秋风。
魂殿的分殿之内,定然藏着抽取灵魂本源的秘法,毕竟他们不可能将万千魂体尽数运往中州,定然是在当地抽取本源,再将本源魂气输送回中州,如此才省时省力。
“嗯。”秦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接下来,把你所知的魂殿秘术,尽数告知于我,我对你使用的秘术很感兴趣,就从那‘万魂噬灵阵’开始。”
虽然在刚才的纳戒中也找到了几卷秘法的卷轴,但还是有所缺失,就比如关于那“万魂噬灵阵”的信息,秦晨就没有看见半点。
这样子可不行,要拿就拿全,这么有意思的阵法他怎么能放过呢?
虽说现在用不上,但谁知道后面能不能用上呢?
闻言,鹜护法的魂体猛地一颤,竟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这是魂殿的机密,若是泄露出去,我的下场,绝不会比死在你手上好多少!”
方才说出分殿的位置,若是被殿内知晓,他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可若是将魂殿的秘术也泄露出去,那等待他的,必将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下场?”
秦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缓缓勾起唇角,笑容冰冷刺骨:“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
他轻轻一挥手,一个暗红色丹丸出现在掌心,正是那以陨落心炎心火为主材制造的,能短暂生成陨落心炎火焰的丹丸。
手腕发力,秦晨将之丢进火焰能量罩中,在斗气的催动下,丹丸顿时破裂,一股无形的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你……混蛋,啊!我说,我说!”鹜护法刚刚骂了一声,那无形火焰温度便是陡然升高,剧痛之下,他也是急忙喊道。
陨落心炎可不同于青莲地心火,那可是能直接对灵魂造成巨量伤害的,所造成的痛苦更是青莲地心火的数倍。
“说吧。”秦晨将覆盖在鹜护法身上的无形火焰驱散,淡淡道。
“是……是……”
鹜护法的魂体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再也没有了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随后,一阵阵隐晦的灵魂波动不断在密室中回荡,并且伴随着时有时无的锁链碰撞之声……
第87章 萧家情况
加玛圣城,萧炎所居住的旅馆。
此时的房间中,除了萧炎之外,还多了一个面容干枯的老者。
“大长老,有没有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萧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此时,他周身腾跃着彩色的火焰,将那张紧绷的脸颊映照得明暗不定,火焰随着情绪起伏,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
那老者身形佝偻,面容干枯得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老树皮,从萧炎的话不难猜出,他正是萧家的大长老。
在得知萧战失踪后,萧家族人与城主府的官方人员整整搜寻了一夜,最终只在官道旁找到了那匹失去主人的骏马,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萧战明显是被人抓走的。
起初,愤怒的萧家族人几乎认定是另外两大家族下的黑手,当即就气势汹汹地带着城主府的强者上门问罪,可看着那两家族长惊怒交加的模样,又不似作伪。
万般无奈之下,大长老只能从家族赶往帝都,希望萧炎能有办法。
萧战早早就将“岩枭便是萧炎”的猜想告知了几位长老,如今,也唯有这位在帝都闯出赫赫声名的三少爷,才能找到办法。
从乌坦城到帝都,寻常民用飞行魔兽要飞整整三天时间,可凭着萧战新任乌坦城城主的身份,大长老借到了军方的专用交通工具,八百里加急般赶路,终是在一日之内抵达了帝都。
“没……”
大长老咬着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语气中满是苦涩。
“……”
萧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彩色火焰猛地暴涨,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飙升。
“不过……”
大长老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虽然不知道族长现在的确切情况,可我们能确定,他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话音未落,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大长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枚巴掌大小的翠绿玉片静静躺在其中,玉片中心,一点米粒大小的光点正缓缓游走,宛如暗夜中的萤火,带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灵性。
大长老谨慎地拿起玉片,枯瘦的手指拂过玉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庆幸,低声道:“这枚玉片是萧家祖宗所留,每一任族长都会在里面留下一缕灵魂力量,只要族长身死,这光点便会立刻消散,现在这光点依旧强盛,想来族长暂时无碍。”
这话像是一剂镇定剂,让萧炎那颗即将要爆发的心脏,终于缓缓平复了些许,他接过玉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它能让我知道,父亲现在的位置么?”萧炎的声音依旧阴寒,只是那股暴戾的杀气淡了几分。
“不能……”大长老苦笑着摇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力。
萧炎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那股寒意顺着喉咙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老师,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萧炎在脑海中沉声传讯,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识海。
“这……你先冷静一下,让为师好好想一想。”对此,药老也没有丝毫的头绪,只得先这般说道。
萧战如今已是乌坦城城主,算得上是加玛帝国的官方人物,放眼整个加玛帝国,谁敢轻易对一位帝国任命的城主出手?
而且,萧家在乌坦城扎根数十年,若是有仇家寻仇,早就该动手了,又怎会等到萧家实力蒸蒸日上的今日?
可若下手的不是加玛帝国之人,那又会是谁?
“好。”
萧炎咬着牙应下,他知道自己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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