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老者一拍桌子,声音更大了几分:“菩提子哪是那么容易寻到的?再说,就算族内真的拿到九品宝丹,还能轮得到我们?你咋不让我们拿走这菩提丹,自己再慢慢等呢!”
其他老者也是不甘示弱,纷纷开口附和,一时间殿内吵成一团,往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此刻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有的甚至撸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老夫认为,这菩提丹应属老夫所有!”此时,一个身穿黑袍的白发老者又是跳了出来,花白的头发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去你的吧!山老头,当初是谁说不稀罕一个外族之人来着?如今你还想要对方炼制的菩提丹?”
那黑袍老者话音刚落,立马有人跳出来反对,语气中满是嘲讽。
“对对对,无论如何,这枚菩提丹也不应该属于你!”又有几人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闻言,那山老头脸色涨红,真后悔当初多嘴,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那是两码事!老夫当时是针对那人身份说的,这丹药是丹药,人是人!”
“再说了,老夫的资历,谁人能比?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做什么事不是尽心尽力?如今有了一枚菩提丹,还不许老夫争一争了?”
他越说越激动,白胡子直抖,指着先前反对他的人道:“你们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分配的时候,谁不想往自己兜里揣?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顿时,众人纷纷开始了对骂,一件件对方往日里羞于启齿的糗事,都从他们嘴中蹦了出来,互相掀老底,不亦乐乎。
有的说某某当年被魔兽追着跑,有的说某某年轻时曾被女人甩过,越说越离谱。
对此,殿内的侍从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这群胡子花白的老家伙们吵得不可开交。
……
就在这群老家伙争吵之际,另一边,叶院密室之内,尊灵丹的炼化足足持续了三日时间。
密室中光线昏暗,只有地心玉母散发的温润光芒映照着秦晨的脸庞。
他盘膝端坐,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平稳,青色的火焰在周身缭绕,如同一条条火龙,吞吐间将体内的能量不断炼化吸收。
三日来,秦晨的气息一直在稳步攀升,从最初的五星斗尊一点一点向上爬升。
那股能量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每一次冲刷都带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却又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秦晨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如同什么桎梏被打破。
下一瞬,他的气息猛然暴涨,冲破瓶颈,稳稳踏入六星斗尊的层次!
感受着体内的充盈之感,秦晨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六星斗尊……”
他低声自语,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凝聚的爆炸性力量,叹气道:“可惜,尊灵丹的品质已经固定,无法炼制成八品九色,只能在九阳烈火丹上下些功夫了。”
“噼里啪啦……”
秦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密室。
……
离开密室之后,秦晨先去和美杜莎温存了一番,随后进入小丹塔,来到一个幽静的山谷之中。
山谷四周被高耸的岩壁环绕,只有头顶露出一片圆形的蓝天,阳光从上方洒落,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
秦晨将青莲地心火召唤而出,青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翻腾跳跃,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如今刚晋级,斗气还有些起伏,因此,他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会选择打磨斗气,巩固修为,比如炼制丹药和修行斗技。
他这次所要做的,就是继续修行斗技,对于异火斗技,他已经有所小成,自然要趁此时机继续研究。
另外,还需要发挥炼药师的长处,修行灵魂斗技,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火焰在秦晨指尖飞舞,时而化作莲花,时而化作巨龙,变幻莫测。
他全神贯注,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新创的招式,每一遍都要比上一遍更加精准,更加流畅。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被高温蒸发。
……
当秦晨如此修行了十天之后,一道灵魂信息却是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叶重?”
秦晨眉头微皱,停下手中的动作,火焰在掌心缓缓熄灭。
他此前给过叶重一块灵魂玉片,让后者有麻烦的时候联系自己,既然如此,想必是有要事。
这般想着,秦晨当即离开小丹塔,回到叶院,找到了等候着的叶重。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此时的小院之中,除了叶重之外,天火尊者也在其列,两人站在院中的石桌旁,面色都有些凝重。
“秦晨,你来了!”看到秦晨,天火尊者便是说道。
“曜老,怎么了?”落地之后,秦晨眉头一挑,问道。
“花宗出现了些许变故,需要你去一趟。”天火尊者沉声道,花白的眉毛微微拧起。
“哦?”闻言,秦晨心中顿感疑惑。
天火尊者既然会亲自来到这里告诉自己,那肯定和云韵有关。
可是,算算时间,云韵前往花宗也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以她那恬静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惹出事来?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原著之中,云韵是在花宗待了几年的时间,才得到花玉的斗气传承,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有什么事情路上说。”不过,秦晨也没有多少犹豫,当即道。
天火尊者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小院。
秦晨并没有去乘坐空间虫洞,反而是带着天火尊者来到城外一处无人之地,将梭空舟放了出来。
乌云翻涌,巨大的战船从纳戒中浮现,遮天蔽日。
天火尊者看着隐匿于乌云之中的庞然大物,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是……梭空舟?”
“呵呵,没错,不久前在东域讨到的东西,曜老,登船吧!”秦晨微笑颔首,说完,便先是掠上了战船。
“好!”天火尊者也不拖泥带水,身形化为一道光影,颇为洒脱地掠上了梭空舟。
两人上船片刻后,战船缓缓抖动,化为重重乌云,夹杂着惊人的声势,迅速朝着花宗赶去。
船身没入空间夹层,周围的景象化作一道道流光飞速后退,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
天际之上,梭空舟划过层层空间,只留下道道残影。
“曜老,究竟是何事如此着急?”梭空舟之内,秦晨看着面前的天火尊者,问道。
“是云韵让我来找你的,说是要救一个人。”天火尊者顿了顿,说道。
“救人?”闻言,秦晨心中疑惑更甚。
云韵会主动求助,果然不是因为她自己,但这是为了谁呢?
“是的,此人乃是花宗的宗主,花玉。”
天火尊者思索片刻,缓缓道:“云韵加入花宗之后,本只是挂了一个客卿长老的头衔,不想在短时间内掀起太多波澜。”
“据她所说,在一次闲逛中发现了一处山洞,而在那山洞中,有着一位双腿瘫痪的老婆婆,也就是花玉。”
“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这花玉在十几天前以一种奇异手段,将其毕生斗气封印在了云韵体内,而她自己也快走到了生命尽头。”
“如今,她全靠云韵手上的八品丹药续命,情急之下,便让我来向你求助。”
说到这里,天火尊者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疑惑。
“嗯?”秦晨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曜老,那你可知道其中详情?”
云韵果然得到了花玉的毕生斗气,至于后者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死,秦晨认为,应该是因为距离大限还有几年吧。
而且,在出发之前,他确实给了云韵不少高级丹药,用来吊住一个斗尊巅峰的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老夫也不知晓,云韵并未告诉我太多,只是让我来求助你。”天火尊者道。
秦晨点了点头,这些细枝末节,看来要自己亲自找云韵问问了。
“不过……”
就在这时,天火尊者又说道:“虽然老夫不知详情,但在几个月的观察之中,倒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哦?曜老快说。”
“听闻如今的代宗主花锦,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觊觎宗主之位已久,而且与花宗的死对头天冥宗有些关系。”
“如今云韵得到了花玉的毕生斗气,又没有完全炼化,花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
说到这里,天火尊者停下了话,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是么……”
秦晨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淡淡问道:“那花锦是什么实力?”
这个他是真的忘了,只知道这什么花锦和她的男伴打不过二星斗尊的萧炎,而且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点呢,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进步。
“三星斗尊,不过她在天冥宗的男伴妖花邪君,倒是拥有五星斗尊的实力。”
天火尊者捋了捋胡须,缓缓道:“虽说花宗之内,支持花锦的长老并不占多数,甚至若非她当年由花婆婆养育了十几年,恐怕这代宗主之位也轮不到她来坐。”
“但这花宗之中却有一条奇特规矩,门中弟子可彼此立下赌约,且男女二人能联手共战。”
“也就是说,那女人可以同妖花邪君一起出手,不出意外的话,花锦定会选择此法,借机夺取花玉毕生修为斗气。”
天火尊者语气平淡,言语之间没有丝毫慌乱,他知道秦晨的强悍之处,因此并没有把那两人放在心上。
别说只是区区的五星斗尊和三星斗尊,就算他现在这个九星斗尊,他都不认为自己能打赢秦晨。
“原来只有这点实力……”
秦晨露出一丝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既然这两人撞见了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既然老宗主花玉还没有死,那他倒是可以想办法救一救,让对方重新恢复生机。
他让云韵去花宗,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前者因感到自己无用而自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获取花宗的斗气传承秘法。
至于那什么宗主之位,在秦晨看来,不过是身外之物,而且云韵也不喜欢当什么宗主,更不想被琐事缠身。
若是能将花玉救回来,让她继续担任宗主,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若只是一些寻常的办法治疗,怕是治标不治本,需要另寻他法……
在梭空舟的疾驰之下,短短两日的时间,秦晨和天火尊者就进入了中州的西北地界,来到一片连绵无尽的山脉半空。
山风吹过,树冠如波浪般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掠下梭空舟,天火尊者目光四处扫了扫,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玉片,将之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