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神器批发商 第29章

  他知道就算自己追问下去,这逆徒嘴里也没一句实话!

  袁苗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悬一眼,边喝水,边问道:“老夫睡得这几天,你没闯什么祸吧?”

  兴许是害怕自己听到什么逆天发言,袁苗一把握住林悬的手腕,悄声道:“先等等,老夫先教你一招‘传音入密’!免得你后面说出些什么,把老夫吓死。”

  这是一门基础法术,袁苗只指点了一二,林悬学得飞快。

  随后他盘腿坐好,直接进入了和袁苗的加密通话频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现在可以说了,闯了什么祸,老实交代。”

  “没有啊师父,您徒弟我多老实一人啊!”

  接着,他便把自己如何招安陆驰兄弟、如何巧妙将凌霄阁的视线引向鬼煞帮、以及昨晚如何深入虎穴实施“狗咬狗计划”的事,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

  袁苗一开始还端着架子慢悠悠喝水,听到后面,眼睛越瞪越大,喝水的动作都忘了。

  等林悬说到自己深夜潜入鬼煞帮时……

  “噗!”袁苗一口水全喷在了林悬脸上,呛得连连咳嗽,指着林悬:“你小子……自己一个人跑到人家总坛,给人家饭菜里下了吐真剂?”

  “社死真心咒”的事,林悬没法说,只能用“吐真剂”来代替,以确保故事逻辑的完整性。

  袁苗压根没细想林悬的“吐真剂”是哪儿来的,只觉得这小子是真“缺德”!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整个鬼煞帮高层集体不受控制地自曝其短,产生内乱……后续如果凌霄阁上门兴师问罪,那场面得混乱成什么样子?

  这他妈是一个炼体修士能干出来的事?!

  等等……不对!

  袁苗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感知到林悬的境界:“你……”

  似乎知道袁苗要问什么,林悬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我炼气了师父,刚到一层。而且你应该看不出我的境界,为了昨晚顺利潜入,我还托王掌柜从黑市给我搞了一瓶蔽气散,药效估计还得维持几日。”

  袁苗沉默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谁能告诉他,自己沉睡的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逆徒不仅搞风搞雨,还悄咪咪炼气了?

  他看着自家徒弟一副贱兮兮的嘴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长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回见着这么……这么骚的破局法子!你小子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净琢磨这些旁门左道!”

  虽然嘴上嫌弃,但袁苗眼中深处却掠过一丝欣慰和放松。

  这逆徒,虽然路子野,心思跳脱,但能在这种险境下想出这种办法。

  不仅自保,还反将一军搅动风云,这份急智和胆魄,确实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以后很多事,或许真的可以……

  “咳咳……”

  此时,袁苗脸色一肃,还是提醒道:“凌霄阁和鬼煞帮都不是傻子,你这法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他们反应过来,麻烦更大。还有,斩尘阁的人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他记得隐隐约约听到林悬提过一嘴什么仙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林悬浑不在意:“斩尘阁的那位,与我只是误打误撞,已经摆平了。”

  他暂时不想过多提及展云璃的事,免得老登又瞎操心。

  袁苗看着林悬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摇摇头,也懒得再多问,只是眸光沉静了些许。

  当初他一招剑气如丝,杀了鬼煞帮那四个喽喽,虽然早知道斩尘阁必然会对这缕剑气展开调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那个女人,还在找自己,甚至还派了个小丫头?

  袁苗心底呵呵一笑。

  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过去的他,一直在逃避。

  如今,在修为的一点点恢复之下,再加上身边这位野路子逆徒,连袁苗都开始好奇,未来会走向何种光景了。

  这时,窗外扑棱棱飞进一只鬼煞帮用来传讯的低阶玄鸟,精准地将一个小纸卷丢到林悬手里,然后迅速飞离。

  林悬知道,这是陆驰在给自己传递消息。

  展开字条一看,林悬脸上顿时露出搞事成功的笑容:“师父!凌霄阁的那位执事去鬼煞帮兴师问罪了!有没有兴趣,陪徒儿一起去看场狗咬狗的大戏?”

  现在鬼煞帮全帮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种下了“社死真心咒”。

  由此引发的两边骂街大战,一定很有趣!

第26章 真心话大乱斗

  鬼煞帮总坛前,此时的气氛格外凝重。

  凌霄阁的那艘小型浮空艇悬于低空,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广场吞没,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凌锐穿着一身玉白锦袍,在一众专属护卫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站在厅前广场上。

  他依旧用一方白丝帕轻掩口鼻,仿佛呼吸一口厚土的空气都是莫大的折磨,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嫌恶。

  而得到通报的鬼煞帮帮主煞虎,强压着昨夜内讧的疲惫与困惑,领着几位同样脸色不太自然的长老,快步迎了出来。

  老实说,连煞虎自己都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都无从追溯究竟是谁先挑起的矛盾。

  每个人都像中蛊了似得,被一股无形的规则笼罩,全都说起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大实话。

  此刻,煞虎强压下心中不满,望着眼前一脸兴师问罪姿态的凌锐。

  他虽早看不惯凌霄阁那副居高临下的做派,但面对这等庞然大物,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有。

  “不知凌执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煞虎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拱了拱手。

  他身后的六位长老也是纷纷抱拳,众人眼神闪躲,都不太敢直视凌锐的犀利目光。

  凌锐冷哼一声,依旧用丝帕掩着口鼻,声音冰冷:“煞虎帮主,客套就免了。我为何而来,你们心知肚明。”

  煞虎心里一咯噔,表面上却故作茫然:“凌执事这是何意?我鬼煞帮与贵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凡途经厚土的凌霄阁道友,我等从未怠慢。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呵呵。”

  凌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你鬼煞帮仿制我凌霄阁丹药,先私下研制鬼梦散,又冒充劣质安神粉扰乱市场,更意图对我阁暗探下杀手!”

  煞虎闻言,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赔笑,试图辩解:“凌执事明鉴!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鬼梦散之事子虚乌有,至于刺杀贵阁暗探,我更是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你们确定?”凌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里每一个人,本想当场叫出李从新出面对峙。

  不料还没等他接着开口,旁边那位脾气火爆,承认偷看过四长老洗澡的红脸长老,像是控制不住般,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异响。

  在“社死真心咒“的强力驱使下,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股莫名其妙的“坦率”之力直冲天灵盖,脱口而出:

  “老子现在告诉你!老子确定!鬼梦散就是我们搞的!看你个死娘炮天天捏个帕子装模作样就来气!没证据你哔哔个啥?我呸!”

  瞬间,全场死寂。

  煞虎:“!!!”

  凌锐:“???”

  众长老:“……”

  煞虎猛地扭过脸,用杀人的目光瞪向那位红脸长老,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活活吃了。

  凌锐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气得捏帕子的兰花指都在发抖。

  他长那么大,还从未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居然还骂他……死娘炮?

  凌锐缓缓放下丝帕,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眼中杀机毕露:“你有种,你再说一遍?”

  那红脸刘长老骂完原本也是一愣,下意识想捂嘴,可那该死的诅咒规则再次发动,心底压抑多年的不忿如火山喷发,彻底失控……

  他实在忍不了一点,当即叉腰上前一步,唾沫横飞,活像泼妇骂街般嚷道:“死娘炮!死娘炮!死娘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听清楚没?!”

  “放肆!”凌锐身旁的护卫怒喝出声,剑气瞬间锁定了红脸长老。

  煞虎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赶紧打圆场:“凌执事息怒!刘长老他……他昨日练功走火,魔怔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啊!”

  “看来,你们对我,对凌霄阁十分不满啊……”

  凌锐压着火,眼含杀意地扫视前方的每一个人:“既然如此,今日你们鬼煞帮有什么不满,不妨都说出来,让我听听?”

  这句话,就像被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在凌锐出口的一瞬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社死真心咒”的规则之力,在此刻集体触发!

  面对提问,无法对他人说谎!

  鬼煞帮的那些长老、帮众何曾听过这种奇怪的要求?

  当场决定满足凌锐!

  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怨气,如同洪水崩溃,倾泻而出!

  “说就说!你个死娘炮听着!你们凌霄阁就是一群装逼犯,卖的丹药都是智商税!还不如老子自己搓的包皮垢好使!”

  “就是!毕竟你们凌霄阁的战争楼船是没有后视镜的,大炮是不长眼的,和咱们鬼煞帮的人语言是不通的!”

  “看这死娘炮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居然还上赶着让我们骂,我看多半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想你凌霄阁也不过是抱了仙眷区某家世家的狗腿子,平日里整天耀武扬威,还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你平白无故污蔑我鬼煞帮!我等必去食渊城城主府告你!已取证!绝不姑息!”

  ……

  骂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花样百出。

  煞虎急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后背:“住口!都给我住口!你们这群蠢货!想害死全帮吗?!”

  妈的!

  这些大实话,能就这样直接说出口吗?

  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