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登现身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事肯定会被问。
“那具分身。”袁苗放下茶杯，看向林悬：“你那一剑斩下去之前，有没有感应到什么异常？”
林悬摇头：“没有，当时只觉得太顺利了，但说不清哪里不对。”
袁苗点头：“感应不到就对了。那具分身祭炼手法极其高明，用的材料也是上佳。而且凭那具分身，在最后那一刻，本来有机会反击。但她没有。”
林悬沉默。
他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化神后期的分身，临死反扑的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但她没有反扑了，甚至没有任何挣扎。
一方面还是因为灵力被灵气桎梏诅咒给抽干，至于另外一方面，恐怕还是操纵这具分身的幕后主人……也就是真正的梦如夜的意思。
对方是在假意试探自己的手段。
林悬想起来了，那具分身临死前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仿佛在说：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真正的梦如夜，比咱们想象的难缠。”
袁苗站起身，负手而立：“分身都能祭炼到这种程度，本体的修为……已经远超你我想象……”
第258章 被“妖女”盯上了
林悬闻言，心中一震。
“师父，您能看出她的底细吗？”林悬问。
袁苗沉默片刻，摇头：“不好说。她那些黑历史，老夫能随口道破，是因为当年游历时恰好遇到过。但她的真实修为和手段，老夫也看不清。”
他顿了顿，看向林悬：“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她对你很感兴趣。”
林悬挑眉。
袁苗似笑非笑：“那具分身临死前看你的眼神，老夫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看死敌的眼神，而是看猎物的眼神。你小子，被那妖女盯上了。”
林悬：“……”
他想起昨晚断剑崖上，那具分身临死前那双异色双瞳。
确实，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好奇和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所以接下来，她还会派人来？”林悬问。
“暂时不会。”袁苗摇头：“那边已经折了四名沉睡者加一具化神分身，接下来她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暗中观察，收集你的情报。”
林悬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袁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心里有数，还问老夫？”
林悬沉默。
他确实有数。
监察镜能监测十公里范围内的恶意，只要梦如夜的人敢靠近，他就能提前发现。
加上春和符的女性绝缘力场加持、小顿悟丹的灵气桎梏、文明和谐拳套的强制冷静……
只要不是本体亲临，来多少他都有办法应付。
至于本体……
那得从长计议。
“行了。”袁苗摆摆手：“老夫就是来提醒你一句。那妖女不简单，别大意。这几日老夫的修为又恢复了一些。”
“怎么办到的？”林悬好奇。
“就是忽然想起来在这后三区附近可能留下的剑痕，就像那次在城主府的地下空间里一样，通过解读剑痕，老夫就能记起一些以前的事……”袁苗说完，话语戛然而止，显然不想再谈下去，而林悬也是识趣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随后，袁苗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化作青色剑光消失在天际。
院中只剩林悬一人。
小黑麒麟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睡觉。
林悬坐在石桌旁，盯着凉透的茶盏，陷入沉思。
梦如夜。
这个名字，从现在起，要记在心头了。
……
傍晚，食渊城，百器坊。
豹剑飞忙得满头大汗，终于把那批新驯化的灵兽安顿好。
十二头青风狼关在西侧兽栏，八头疾风鹿安置在东侧围场，五只铁背龟趴在后院水池，七只赤羽鹰蹲在刚搭建的鹰架上。
苍雪灵狐蹲在院中石台上，监督着一切。
豹剑飞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
等这批灵兽培养起来，丹师苑的运输队就能真正成型！
到时候，食渊城的丹药就能畅通无阻地运往各区，再也不用担心被劫！
就在豹剑飞沉迷灵兽养成游戏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豹剑飞抬头，就见林悬负手走进来，身后跟着沉默如影的苏明远。
“苑长！”豹剑飞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林悬扫了一眼兽栏里的灵兽，点头道：“来看看。安置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豹剑飞拍着胸脯：“有狐叔帮忙，这批灵兽适应得很快！最多三天，就能开始训练！”
林悬点头，走到青风狼的兽栏前。
那头为首的青狼头子正趴在地上打盹，感应到有人靠近，猛地睁开眼，龇牙咧嘴发出低吼。
下一秒，它看清了来人。
更准确地说，它看清了来人肩头那团透明空气。
青狼头子混身一僵，喉咙里的低吼瞬间变成呜咽，四肢一软趴在地上，尾巴夹得紧紧的。
林悬：“……”
豹剑飞挠挠头：“苑长，看来小黑大人的威压还在。”
林悬拍了拍肩头。
透明化的某只翻了个身，继续睡。
“行了。”林悬转身：“这批灵兽你好好培养。等它们能正式上岗，丹师苑的运输队就能扩编。到时候，食渊城的丹药生意可以做得更大。”
豹剑飞用力点头：“苑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悬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那门灵兽分野术，默写完了吗？”
豹剑飞一愣，随即挠头：“还……还没。刚才一直在忙安置的事。”
“今晚写完。”林悬道，“明天一早交给展仙子。”
“是！”
林悬转身离开。
豹剑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转头看向苍雪灵狐：“狐叔，您说苑长为什么这么着急让展仙子学灵兽分野术？”
苍雪灵狐眯起眼，没有回答。
它想起今天山谷里那一幕。
林苑长捏展仙子的脸，展仙子没有动手。
这其中的意味，它这种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看得比谁都清楚。
但这话不能说。
说出来，小豹子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干活。”苍雪灵狐淡淡道：“明天之前，把秘法默写完。”
豹剑飞挠挠头，不再多想，埋头继续忙活。
……
夜幕降临，食渊城陷入宁静。
丹师苑后院静室中，林悬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只青铜剑匣。
天刑剑匣。
从断剑崖带回来后，他一直没时间仔细研究。
此刻夜深人静，正是时候。
林悬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剑匣上。
灵力缓缓注入。
“嗡”
剑匣表面的雷纹微微亮起，内部传来雷霆般的脉动。
林悬闭上眼，灵识探入其中。
剑匣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三道赤红、银白、漆黑的剑影悬浮其中。
正是断剑崖石洞中那三道天刑剑宗祖师的剑意残留。
林悬的灵识刚一靠近，三道剑影齐齐震动！
一股苍茫古老的剑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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