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撕碎他！我要让他尝尝这数百年生不如死的滋味！”
柳白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毕，才淡淡开口。
“我可以让你报仇。但是……”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你要付出代价。”
妖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盯着柳白，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代价？”
柳白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青鳞。
青鳞上前一步，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开。
眸底深处，三片花瓣虚影缓缓旋转，绽放出妖异而魅惑的光芒。
碧蛇三花瞳。
妖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那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命往后缩，但那四条锁链死死锁着他，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当然知道碧蛇三花瞳是什么。
那是所有蛇类魔兽的克星，是能够将蛇类魔兽彻底奴役的恐怖瞳术！
一旦被那双眼睛控制，他将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任人驱使的傀儡！
“不！不要！”
妖暝疯狂地挣扎着，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体内那残存的斗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但那四条锁链之上，诡异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着更加恐怖的阴寒之力，将他的斗气死死压制！
“噗！”
妖暝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靡下去。
柳白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妖暝，你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数百年，日夜承受阴寒之苦。你的弟弟夺了你的族长之位，你的族人忘了你这个曾经的族长。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妖暝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柳白继续道。
“但你若是被青鳞控制，你就能离开这里。你能重新回到地面，能重新见到阳光，能亲手找妖啸天报仇。甚至，你能重新掌控九幽地冥蟒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是付出一点自由而已。这笔买卖，不亏。”
“而且被碧蛇三花瞳控制，你只是会遵循青鳞的掌控罢了，其余的你该如何还是如何。”
妖暝沉默了。
他低着头，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深陷的眼窝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也有一丝……解脱。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柳白。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满是血丝。
“你……能保证……让我亲手杀了妖啸天？”
他的声音嘶哑，却无比认真。
柳白微微一笑。
“当然。”
妖暝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我答应你。”
青鳞看向柳白，柳白点了点头。
青鳞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她站在妖暝身前，那双碧绿的眸子中，三片花瓣虚影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妖异的青色光芒，从她眼中绽放而出，将妖暝整个人笼罩其中。
妖暝的身体剧烈颤抖，但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他只是闭着眼，任由那道青芒，一点点渗入他的灵魂。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青鳞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娇躯轻轻颤抖。
控制一个斗圣，哪怕是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斗圣，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志。
柳白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心神。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青鳞的心安定了许多。
终于，那道青芒渐渐收敛。
妖暝睁开眼。
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此刻多了一丝茫然，一丝空洞。
但很快，那丝茫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臣服。
他看向青鳞，低下头。
“主人。”
青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险些软倒。
柳白连忙扶住她，将她揽入怀中。
“辛苦了。”
青鳞摇了摇头，冲他甜甜一笑。
“不辛苦。少爷交代的事，青鳞一定要做好。”
柳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看向妖暝。
妖暝依旧低着头，跪伏在地。那枯槁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明显稳定了许多。碧蛇三花瞳不仅控制了他的灵魂，也在一定程度上帮他稳住了伤势。
“妖暝，感觉如何？”
妖暝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此刻满是恭敬。
“多谢主人关心。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好多了。”
柳白点了点头，看向那四条粗大的锁链。
“接下来，该破开这玩意儿了。”
第269章 妖啸天
柳白看着那四条粗大的黑色锁链，这东西与整个地脉相连，若是不切断源头，就算妖暝恢复巅峰，也休想挣脱。
柳白松开青鳞，让她靠在小医仙身边休息，自己则沿着其中一条锁链追溯而去。
锁链的尽头，没入一座漆黑色的山体之中。
那山体约莫三四十丈高，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幽光。
柳白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即便是四种异火护体，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这就是阴寒之力的源头？”
柳白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这座山体。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阴寒能量，若是爆发出来，恐怕整个九幽黄泉都会瞬间冻结。
他握紧拳头，体内斗气疯狂涌动，一拳轰出！
“砰！”
狂暴的拳劲狠狠砸在山体上，激起一圈巨大的水浪向四周扩散。
然而那山体仅仅颤抖了一下，连个拳印都没留下。
柳白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嘴角抽了抽。
“够硬。”
小医仙飘然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
“怎么，火神也有吃瘪的时候？”
柳白翻了个白眼。
“这玩意儿跟整个地脉连在一起，硬碰硬当然不行。”
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嘛……再硬的东西，也怕火烤。”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青莲地心火、海心焰、陨落心炎、龙焱四种异火同时涌现。
四色火焰在他掌心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四色火莲。
那火莲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周围的湖水一接触到火莲散发出的热量，便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成大片雾气。
“给我破！”
柳白屈指一弹，那朵四色火莲轻飘飘地飞出，落在山体与锁链的连接处。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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