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微微一笑。
“那就好,事不宜迟,带我去见纳兰老将军吧。”
早一点拿到七幻青灵涎,自己也好早一点提升自己的灵魂。
云韵与纳兰嫣然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好。”
云韵起身,斗气化翼在背后舒展开来,衣袂随风而动。
“随我来吧。”
纳兰嫣然更是迫不及待,率先一步掠出亭子。
云韵一只手抓住她。
三人身影先后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掠出云岚宗主峰,直奔帝都纳兰家方向而去。
帝都,纳兰府。
这座老将门世家,占地极广,府邸气势沉稳厚重,处处透着一股军旅世家的肃杀之气。
就在三道气息尚未完全落下之时。
府邸深处,一道略显雄浑却隐隐带着几分虚弱的气息猛然一震。
紧接着。
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快步走出主府大门。
他身着深色劲装,眉目刚毅,面容与纳兰嫣然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久居高位的沉稳。
正是纳兰嫣然的父亲纳兰肃。
当他看清来人时,神色一肃,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云宗主。”
“您大驾光临,纳兰家有失远迎。”
云韵轻轻点头,神色温和。
“纳兰家主不必多礼。”
还未等她继续开口,纳兰嫣然已经一步冲了上来。
“父亲!”
纳兰肃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嫣然,你怎么回来了?”
纳兰嫣然将这次的情况说了一遍。
“父亲,我和老师这次回来,是为了爷爷的事,这位是柳白,柳大哥。”
“他是一名很厉害的炼药师,可以为爷爷驱除体内的烙毒!”
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交代,包括柳白想要七幻青灵涎的消息也同样告知。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纳兰肃心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驱毒?”
纳兰肃看向柳白,目光在他年轻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下意识看向云韵。
显然,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冲击可不小。
这些年,为了纳兰桀体内的烙毒,纳兰家几乎请遍了帝都与周边的炼药师,却始终束手无策。
云韵点头,替柳白确认。
“不错。”
“柳先生已经明确表示,可以驱除老将军体内的烙毒。”
柳白可是拥有异火,刚好驱毒必须得要异火才行。
纳兰肃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即快步上前,对着柳白郑重躬身。
“柳先生。”
“在下纳兰肃。”
“若先生真能为家父驱毒,七幻青灵涎,我纳兰家,必定双手奉上!绝无半点推辞!”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得去思考柳白的年龄,也顾不得去怀疑什么。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愿放过。
柳白轻轻一笑。
“纳兰家主不必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云宗主和嫣然,自然会尽力而为,至于七幻青灵涎。”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
“等驱毒结束后,再给我也不迟。”
纳兰肃闻言重重点头。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好,随即侧身让开。
“柳先生,云宗主,这边请。”
“家父就在内院。”
随着几人迈入纳兰府深处。
在纳兰肃的引路下,柳白三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回廊院落,很快来到了一处格外清幽寂静的内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以及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院门口有数名气息沉稳、明显是纳兰家精锐的护卫把守,见到纳兰肃等人,躬身行礼让开了道路。
踏入内院主卧,光线略微有些昏暗。
房间布置简洁,却用料考究。
中央一张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几乎皮包骨头的老人。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即便在昏迷中,脸上也残留着承受巨大痛苦的痕迹。
裸露在外的干瘦手臂和脖颈处,隐隐可见一道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漆黑纹路,散发着阴寒与腐朽的气息,这正是烙毒深入骨髓、侵蚀身体的标志!
床榻旁,几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
看着老人这般凄惨模样,纳兰肃这个刚毅的汉子也忍不住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纳兰嫣然更是捂住了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柳白目光平静地扫过纳兰桀,灵魂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渗透过去。
一探之下,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这烙毒侵蚀之深,远超想象!
不仅侵入了骨骼,甚至已经蔓延至部分脏腑和主要经脉,与纳兰桀本身的生命力和斗气几乎纠缠在一起,如同附骨之疽,难分彼此。
难怪加玛帝国那么多炼药师都束手无策。
第116章 异火驱毒
“情况确实很严重。”
柳白收回灵魂力量,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烙毒已深入骨髓,并与老将军的斗气、生命力部分融合,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祛除,强行剥离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纳兰肃和纳兰嫣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目光紧紧盯着柳白。
“不过。”
柳白话锋一转。
“异火的霸道,恰恰是这种阴寒剧毒的克星。以异火的高温与净化之力,可以一点点地将烙毒从骨骼、经脉中焚烧剥离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柳大哥你尽管说!”
纳兰嫣然急切问道。
“过程会极其痛苦。”
柳白看着床榻上的纳兰桀。
“烙毒与他的身体纠缠太深,焚烧毒素的同时,不可避免会灼伤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而且需要多次进行,无法一蹴而就。成功率……大概在七成左右。”
七成!
这已经是一个让纳兰肃和纳兰嫣然惊喜的数字了!
这些年他们听到的,几乎全是无能为力、准备后事之类的话。
“柳先生,拜托您了!只要能救家父,任何痛苦,他都一定能承受!”
纳兰肃对着柳白深深一躬,斩钉截铁道。
他对自己父亲有信心,自己父亲征战多年,一生伤病无数,何曾怕过!
柳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所有人都出去吧,留在这里只会干扰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纳兰肃立刻示意,连同侍女一起,所有人迅速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
云韵对柳白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也随纳兰嫣然一同退到了门外。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柳白和昏迷的纳兰桀。
柳白走到床榻边,单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纳兰桀干瘦的身体扶起,让他保持盘坐的姿态。
另一只手并指如剑,一缕青碧色的火焰噗地一声在指尖跳跃而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纯粹的毁灭气息,青莲地心火!
他眼神专注,磅礴的灵魂力量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瞬间将那缕异火层层包裹、压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的温度与形态。
这是最精细的操控,容不得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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