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船？！”
“空岛！传说是真的！那是从空岛掉下来的沉船！”
“别瞎说了，那是上升海流卷上去的垃圾而已，哪有什么空岛！”
卡莉娜猛地睁开眼睛，切断了连接，呼吸有些急促。
“船长！”
卡莉娜立刻转过头，看向正从丛林里走出来的艾斯。
“五十海里外，一座名叫加雅岛的附近海域。我们的海鸥侦察兵亲眼看到了一艘几百年前的远古帆船，从天上的云层里砸了下来！”卡莉娜将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情报迅速汇报了一遍。
听到“加雅岛”和“从天而降的沉船”，艾斯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锐利锋芒。
“加雅岛，原来距离我们已经这么近了。”
艾斯大步走到沙滩上。他当然知道那艘从天而降的船是什么。
那是伟大航路最壮观的天灾冲天海流所带来的奇迹，更是指引通往万米高空那座神之国度的明确路标。
“空岛居然真的存在？”萨博握着合金长棍，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仅存在，而且那里还藏着足以改变我们海贼团战略格局的好东西。”
艾斯看向停泊在海湾里的日蚀号。
这艘原本就造价不菲的黑色快舰，在杰诺几天几夜的疯狂赶工下，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艾斯走到船头下方，仰视着这颗狰狞的朱雀头首，随后看向满身油污、正拿着扳手从底舱走出来的杰诺。
“杰诺。”
艾斯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如果我要求这艘船，不仅能劈开海浪，还要能顶着足以摧毁舰队的极端水压，逆流冲上一万米高空的天际。你新装的动力系统，扛得住吗？”
听到“冲上一万米高空”这种疯狂的字眼，旁边的卡莉娜和萨博都愣住了。
而杰诺擦油污的手猛地一顿，护目镜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片刻的错愕之后，这位废铁街出身的狂徒不仅没有觉得荒谬，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度亢奋、近乎癫狂的大笑声。
“顺着海流冲上一万米的天空？！”
杰诺一巴掌拍在坚不可摧的黑钢船舷上，机油和汗水混杂的脸上写满了对机械的绝对自信，“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三流船匠了，船长！”
杰诺指着那颗犹如巨剑般的朱雀头首，大声吼道：
“老子给它装配的，可是两组最高功率的高压蒸汽锅炉！再加上星陨黑钢打造的主龙骨和破浪撞角！别说是冲上一万米的水柱……”
“只要你敢掌舵，老子连天上的云层都能给你撞个窟窿出来！”
“很好。”
艾斯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炽热的野心。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废话，转身看向还在沙滩上整理物资的船员们。
“准备登船。”
艾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全员血液沸腾的浑厚力量。
“收拾好所有的物资，立刻起航。目标，加雅岛。”
“去抓住那道冲天的海流，给我们的日蚀号，来一场飞向天空的试航！”
第55章 钢铁巨兽的咆哮
伟大航路，某片波涛汹涌的未知海域。
“轰隆隆”
低沉而充满野性力量的机械轰鸣声，犹如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在阴沉的海面上空远远传开。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试图将一切敢于挑战这片海域的闯入者吞噬。
然而，一艘通体漆黑的中型战舰，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传统风帆动力学常理的恐怖速度，在巨浪中蛮横地撕开了一条雪白的航迹。
底舱内，热浪滚滚。两台经过杰诺疯狂魔改的高压蒸汽锅炉正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煤炭在炉膛中熊熊燃烧，炽热的高压蒸汽顺着精密的黄铜管道加压，推动着船体两侧巨大的黑钢外轮桨。那两组沉重的外轮桨犹如两把巨大的绞肉刀，将拦路的狂暴海水疯狂绞碎、排开，化作源源不断的恐怖推力。
在战舰的最前方，那颗由星陨黑钢熔铸而成的暗黑色朱雀头首撞角，在黯淡的天光下散发着冰冷且残暴的金属光泽。
“砰哗啦！”
前方的海面突然炸开，一头体长达几十米的近海海兽刚刚探出水面。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吓的嘶吼，就被这艘高速冲刺的黑色战舰迎面撞上。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丝毫减速。
坚不可摧的星陨黑钢撞角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重剑，裹挟着整艘船的庞大动能，直接将那头海兽庞大的身躯从中间极其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漫天的血雨犹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在海面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而日蚀号的船头破浪而出，防腐钢板的表面甚至连一丝漆皮都没有刮花，海兽的鲜血顺着流线型的船身迅速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啊啊啊！恶心死了！血都溅到甲板上了！”
巴基正拿着拖把在甲板上摸鱼，被突如其来的血雨吓了一跳，看着满地的狼藉欲哭无泪地大叫起来。
“别抱怨了，红鼻子！这可是上好的食材自己送上门了！”
底舱的舱门被一脚踹开，蕾欧娜提着银色剔骨刀兴奋地冲了出来。她看着海面上翻滚的海兽残骸，眼底闪烁着厨师的狂热：“刚好船上的新鲜肉类库存见底了，这大块头来得正是时候！”
而在驾驶室的上方。
“哈哈哈！太完美了！这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杰诺看着被直接撞碎的海兽，手里举着一大杯朗姆酒，兴奋地冲着甲板大吼着，“船长！老子加装的这套双擎蒸汽动力怎么样？就算前面是红土大陆，老子现在都敢开着船去撞一撞！”
艾斯站在船头，宽大的暗红色风衣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黑眸看着前方被彻底劈开的海浪，感受着脚下这艘战舰传来的平稳与厚重，满意地点了点头。
“速度和抗压确实无可挑剔。有这套动力系统，就算在无风带遇到死海，也不用担心船会停下来了。”艾斯给予了肯定。杰诺的手艺，确实配得上日蚀海贼团的野心。
艾斯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随意地落在了放置在主桅杆兵器架上的那把厚重黑钢大砍刀上。
他走上前，单手握住刀柄，将这把曾经在东海陪伴他的武器提了起来。
太轻了太脆了。
自从吃下朱雀果实，完成了肌肉的毁灭与重组后，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这把原本对普通人来说沉重无比的大砍刀，现在拿在他的手里，感觉就像是握着一根轻飘飘的木棍，毫无分量可言。
不仅是重量的问题。
艾斯心念微动，一簇赤金色的朱雀神火在指尖悄然燃起，试探性地靠近了黑钢刀刃。
“嗤”
仅仅是稍微提升了一点温度，这把由普通精钢打造的刀刃边缘，竟然隐隐出现了软化和扭曲的迹象。
艾斯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将大砍刀重新插回了兵器架上。
这把刀的材质太垃圾了，已经完全跟不上他如今的战力节奏。如果他将全力爆发的武装色流樱和极致高温的朱雀神火灌注其中，如果他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保护到，那这把刀甚至不用砍中敌人，在挥出去的瞬间就会自己融化、崩碎。既然如此他干嘛不直接用拳头就好，反正他也不会什么刀法，就是大力飞砖。
艾斯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真正遇到那些需要拳拳到肉、生死相搏的顶尖强者，这把破铁片只会成为累赘。目前来说，缠绕着高阶霸气的双拳，才是他最致命、也最可靠的武器。
如果想要像前世记忆中，那位号称炎热系最强死神的总队长那样，将足以焚尽天地的极致高温完美压缩在刀刃之中，挥出一刀斩断万物的威能，他就必须去寻找一把真正的好刀。
一把能够承载霸王色缠绕与太阳般高温的无上大快刀。
就在艾斯思索着未来的武器更迭时。
“嘎！岛屿！前方有岛屿！没有海军！嘎！”
天空中，一只羽毛极其绚丽、红蓝黄相间的巨型金刚鹦鹉盘旋了两圈，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起居室门外的卡莉娜肩膀上，用字正腔圆的人类语言大声汇报道。
“干得好，贝利。”
卡莉娜揉了揉金刚鹦鹉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特级坚果塞进它的嘴里。
“嘎！贝利喜欢坚果！贝利还要发财！”这只名叫贝利的鹦鹉熟练地嗑开坚果，贪婪地叫唤着。
这几天，在贝利这只高智商鹦鹉的统御下，日蚀号上空的“飞鸟雷达网”已经初具规模。周围几十海里内的海鸥和猎鹰，全都成了卡莉娜的情报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发现了陌生船只的轮廓，鸟群就会立刻将模糊的画面传递给卡莉娜，再由贝利进行极其精准的语音播报。
可以说，在广阔的大海上，日蚀号已经拥有了单向透明的绝对视野。
卡莉娜转身走进驾驶室，拿出手中的航海图，结合记录指针的方向和贝利传回的岛屿轮廓特征，迅速进行了一番比对。
“船长，前方的确有一座岛屿。”
卡莉娜拿着海图走了出来，紫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专业情报官的精明，“按照目前的航线轨迹，前面就是加雅岛了。在它的西海岸，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法外之地，魔谷镇。”
听到“魔谷镇”三个字，正在掌舵的萨博微微偏过头：“听说那是伟大航路前半段有名的海贼聚集地，因为没有海军驻扎，很多被悬赏的亡命之徒都会去那里销赃和修整。”
“靠岸。”
艾斯站在船头，没有任何犹豫，开口下达了指令。
他没有去拿兵器架上的大砍刀，只是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那件暗红色的风衣在海风中飘动，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与霸道。
“去镇上找点关于空岛和冲天海流的线索。”
艾斯看着前方海平线上逐渐显露出的岛屿轮廓，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锋芒，“顺便看看，这所谓的法外之地，能不能给我们补充点有意思的物资。”
“遵命，船长。”萨博猛地转动船舵。
日蚀号巨大的外轮桨再次加速转动，喷吐着浓烈的白色蒸汽。这头由星陨黑钢武装到牙齿的黑色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无情的利刃，笔直地朝着魔谷镇的港口方向破浪而去。
第56章 魔谷镇的井底之蛙
半小时后，魔谷镇港口。
作为伟大航路前半段著名的法外之地，这里没有海军驻扎，街道上随处可见喝得烂醉的海贼和公然销赃的黑市商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朗姆酒、火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当艾斯带着萨博、卡莉娜和巴基推开镇上最大的一间酒馆大门时，里面正喧闹得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海贼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大木桌旁，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烤肉骨头。坐在最中间的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交叉双刀的海贼头目，正踩着凳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听好了！伟大航路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老子悬赏三千八百万贝利，在这条航线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海贼头目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上个星期，老子可是亲手把一艘海军的巡逻船给击沉了！只要再过两年，老子就能杀进新世界，去跟那些四皇争一争地盘！”
“老大威武！”
“老大绝对是未来的海贼王！”
周围的喽们立刻极其配合地举起酒杯，发出一阵阵谄媚的狂野大笑。
艾斯走进来，对这些劣质的吹嘘充耳不闻。他在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萨博和卡莉娜也相继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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