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嘴上虽然抱怨着，但紧绷的肌肉却放松了下来。他干脆把沉重的液压锤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对这种高机动性的将领，他这身笨重的装备确实太吃亏了。
“你不是去对付鼯鼠中将了吗？！”
那名准将看着突然出现的萨博，眼底闪过极度的惊骇。既然这个副船长出现在这里，那鼯鼠中将岂不是已经……
萨博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成爪，深邃的漆黑霸气瞬间覆盖其上。经过刚才与鼯鼠中将的生死搏杀，他对霸气的掌控已经隐隐摸到了一层全新的门槛，此刻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龙之爪。”
萨博的身形瞬间暴起，速度甚至比那名准将的剃还要快上几分。
准将仓促之间举起军刀试图格挡，但覆盖着强悍武装色的龙爪，犹如摧枯拉朽般捏碎了他的刀刃，顺势狠狠扣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那名准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犹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中，当场失去了意识。
随着这最后一名将领的倒下，要塞高地上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
而在这片废墟的最中央。
艾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陨石坑边缘。
在他的脚下，是浑身焦黑、已经彻底陷入重度昏迷的前海军大将泽法。这位一生都在为正义搏杀的老人，此刻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如果不加干预，刚才那股渗入骨髓的高阶流樱与神火，足以让他在几个小时内内脏衰竭而死。
艾斯低头注视着这位旧时代的传说。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一簇温和的赤金色朱雀神火在他的掌心静静燃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燃烧着神火的手掌覆在了泽法那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嗤”
神火瞬间没入泽法的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迅速包裹住那些受损的脏器和手臂，将致命的内伤强行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虽然不足以让他立刻苏醒，但至少保住了这条命和手。
艾斯收回手，看着泽法那苍老而刚毅的面庞，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算算时间，你现在还没彻底沦为那个想要炸毁新世界的疯子。”
艾斯的声音在冷风中低沉地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既然还没疯透，就留着这条命继续去盯着那些真正的渣滓吧。权当是给卡普那个老头子留点面子，省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艾斯站直身躯，暗红色的风衣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要塞通往港口的主干道。
在那里，刚刚收到求援信号的数千名海军本部士兵，正端着火枪，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朝着高地疯狂涌来。
“保护泽法老师！”
“绝对不能让这群海贼跑了！”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萨博、蕾欧娜和杰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这最后的突围战。
“不用管他们。”
艾斯沉稳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他大步走到高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犹如蚁群般涌来的海军大部队。
艾斯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神火。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股属于天生王者的恐怖意志，犹如决堤的海啸般轰然爆发！
一股无形却沉重到极点的霸王色霸气，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整片高地和下方的通道毫无保留地倾轧而去。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这股经过鲜血与激战洗礼的王之气魄，比在罗格镇时更加浑厚、更加不可违抗！
“扑通……扑通……”
那几千名正端着枪疯狂冲锋的海军士兵，只觉得大脑仿佛遭遇了一记闷棍，双眼瞬间翻白。无论他们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在这股绝对的气场碾压下，都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
漫山遍野的海军士兵，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人。原本喧闹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霸王色清场。
艾斯收起气势，转过身，目光扫过浑身是血却战意高昂的船员们。
“这场试炼到此为止，干得不错！现在带上战利品，上船。”
艾斯迈开沉稳的步伐，越过满地的废墟与昏死的海军，向着外围走去。
“下一站，找个安静的荒岛，给我们的船改造升级一下。”
第48章 倾听万物，野猫的觉悟
硝烟弥漫的钢铁要塞逐渐被抛在身后。
在萨博和杰诺的开路下，日蚀海贼团一行人扛着沉重的战利品，极其顺利地穿过了满目疮痍的街道，抵达了外围港口。
港口处停泊着一艘原本属于军阀势力的巨型三桅武装运输船。
杰诺将那块重达数吨的星陨黑钢“砰”的一声砸在运输船宽阔的甲板上，震得整艘船剧烈摇晃。巴基和卡莉娜也气喘吁吁地将装满财宝和恶魔果实的大背包扔进了船舱。
“这艘运输船的吃水和载重足够了。”
杰诺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驾驶室的机械构造，将其开动起来。
随后等待艾斯将日蚀号开过来，用粗大的锁链将日蚀号牢牢拴在运输船的尾部进行拖拽后，萨博掌舵，两艘船一前一后，乘着顺风，迅速驶离了这座战火纷飞的钢铁之国。
……
两天后。
伟大航路，某座无名的原始岛屿。
这里远离了主航线的喧嚣，岛上植被茂密，悬崖峭壁间栖息着数以万计的巨型海鸟。震耳欲聋的鸟鸣声盘旋在岛屿上空，显得生机勃勃又极其喧闹。
运输船和日蚀号并排停靠在隐蔽的海湾里。
一上岸，杰诺便迫不及待地扛着星陨黑钢和他的那一堆机械工具，一头扎进了日蚀号的底舱。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耀眼的电焊火花，这位狂热的机械师正式开启了对日蚀号的全面升级。
蕾欧娜则提着斩骨刀走进了岛屿深处，对她来说，探索新岛屿的未知食材是缓解战后疲劳最好的方式。
而在海湾柔软的沙滩上。
卡莉娜将几个沉甸甸的背包全部倒空，金灿灿的财宝在阳光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坐在财宝堆里，手里拿着一本从军阀要塞里一起搜刮来的书，《恶魔果实图鉴（不全）》。
在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那颗他们在罗格镇黑市截获的超人系屏障果实，以及这次在钢铁要塞金库里抢来的那颗未知果实。
那颗未知的果实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表皮上的螺旋花纹不像普通的果实那样圆润，反而呈现出一种类似水波纹或折线般的奇异放射状。
卡莉娜翻遍了残缺的图鉴，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这本图鉴缺了太多果实了，根本找不到这颗灰紫色果实的任何记录。”
卡莉娜有些气馁地合上图鉴，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礁石上的艾斯。
艾斯正闭着眼睛，吹着海风。
听到卡莉娜的抱怨，他从礁石上跃下，走到财宝堆旁，高大的身躯在沙滩上投下沉稳的影子。
“找不到就算了。”
艾斯目光落在那颗灰紫色的果实上。他没有去翻书，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将见闻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伴随着见闻色的极致催动，艾斯耳边那嘈杂的海浪声和漫天海鸟的鸣叫声渐渐褪去。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倾听万物之声。
在常人眼中只是一颗死物的恶魔果实，在艾斯的感知网中，却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独特的生命脉动。
良久，艾斯睁开深邃的黑眸。
“这颗果实里，没有狂暴的毁灭气息，也没有动物系那种强悍的肉体野性。”
艾斯看着卡莉娜，将自己“听”到的模糊信息提炼出来，“它散发出的波动非常奇特。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无形的丝线或者波纹一样的东西。它在试图向外辐射，建立某种‘连接’。”
“连接？波纹？”一旁的萨博听得有些好奇，“听起来不像是能用来正面战斗的能力啊。”
“确实不是战斗型果实。”
艾斯点了点头，目光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卡莉娜。
“这颗果实吃下去，大概率不会直接增加你的力量或体术，它提供的应该是某种偏向于感知、通讯或者精神层面的辅助能力。”
艾斯语气平稳，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卡莉娜，你是日蚀号的财政兼情报总管。虽然我承诺过会庇护你，但在这片大海上，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这颗果实的情报很模糊，吃与不吃，你自己决定。”
卡莉娜看着木盒里那颗奇异的果实，陷入了沉默。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这几天经历的画面。
艾斯那犹如魔神般击碎旧时代大将的拳头；萨博在千军万马中从容游走的火拳；蕾欧娜哪怕濒死也要斩断钢铁的疯狂；甚至就连平时最不靠谱的巴基，都能在乱军中发挥出奇效。
日蚀号上的所有人，都是怪物。
而她卡莉娜，哪怕枪法再准，脑子再聪明，终究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如果在未来的新世界，遇到那些连火枪都打不穿的强敌，她难道永远只能躲在后面当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吗？
“我不需要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卡莉娜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野性，“船长有你们这些能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怪物就足够了。但一个要颠覆世界的团队，绝对不能没有情报能力，我想试试！”
卡莉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颗灰紫色的果实。
“我要吃。”
她没有任何矫情，张开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果肉。
“唔……呕！”
难以想象的恶臭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卡莉娜漂亮的小脸扭曲成了一团，但她硬是捏着鼻子，死死地将果肉咽了下去。
吃下果实的瞬间。
卡莉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紫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水波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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