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看着巴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柔和且随性的弧度。
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语气极其自然地开口道：“知道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那个戴着草帽、整天咧着嘴笑的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叮当。”
巴基手里的木杯掉在了甲板上，清酒洒了一地。
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彻底僵住了。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黑发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亲生父亲？”巴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说那个海贼王，哥尔D罗杰？！”
“啊，我母亲叫波特卡斯D露玖。虽然我随了母姓，但血缘上确实是那个混蛋的种。”艾斯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原著里那份对身世的厌恶与扭曲，反而透着一种全然接纳后的坦荡。
“这不可能，船长他明明已经……”
巴基拼命摇头，但当他的目光真正仔仔细细地落在艾斯那张脸庞上时，他突然愣住了。
眉眼间的轮廓、那毫无畏惧的眼神、甚至是昨天在天上追逐他时，那种没心没肺、让人又恨又无奈的随性笑容。
一切的记忆碎片在巴基的脑海中轰然拼合。
当年那个站在船头，迎着狂风暴雨大笑的伟岸背影，在这一刻，竟然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极其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我昨天晚上会觉得那么熟悉。”
巴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混合着鼻涕，把他那张画着小丑妆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呜哇哇哇哇！船长！船长你居然还有个儿子啊！！”
巴基毫无形象地趴在甲板上嚎啕大哭起来。作为罗杰海贼团的见习生，无论他平时多么贪财怕死，但他对罗杰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如今看到老船长的血脉不仅活在世上，而且还长成了如此强大的怪物，巴基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艾斯看着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几百斤孩子的巴基，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默默地喝着，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这就是他想要把巴基带上船的原因之一。在这片大海上，仅凭他是罗杰的儿子就把他当亲人的，除了雷利那些隐退的老家伙，估计就只剩下香克斯和眼前这个红鼻子了吧。
足足哭了十几分钟，巴基才抽噎着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少主，不对，艾斯船长！”巴基的称呼瞬间转变，那眼神里的畏惧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狂热的忠诚，“既然你是船长的儿子，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寻找One Piece，继承老船长海贼王的名号？！”
“海贼王？”
艾斯放下酒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巴基，我对那个老头子留下的什么大秘宝没兴趣。如果有一天路过拉夫德鲁，顺道去看看倒是可以。但我出海，可不是为了走他走过的老路。”
艾斯站起身，高大身躯迎着初升的朝阳。他伸出那被霸气打磨得极其宽大厚实的手掌，仿佛要将整片大海握入掌心。
“我要当的，是能够推翻世界政府、建立绝对规则的世界之王。”
巴基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砸在甲板上。
推翻世界政府？世界之王？！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巴基一定会笑掉大牙。但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就能在东海拥有如此恐怖战力和气场的怪物，巴基竟然觉得，这也许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个年轻的船长，比当年的罗杰还要疯狂，还要充满野心！
“既然这样，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辅佐你吧！谁让我欠了老船长的人情呢！”巴基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自己已经是这个未来帝国的第一功臣了。
“很好。”
艾斯转过身，看着得意忘形的巴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阳光却让巴基有些后背发凉的弧度。
“既然你曾经是罗杰船上的人，现在又是我的船员，那自然不能给日蚀海贼团丢脸。”
艾斯走上前，一把按住巴基的肩膀，指了指旁边已经放下报纸、正在活动手腕的萨博。
“从今天起，每天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开发果实能力。我会亲自教你如何觉醒双色霸气。”
“哈？！”巴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拼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可是智力型选手，靠脑子和巴基弹战斗的！而且我的四分五裂果实是被动技能，很完美的，不需要开发！”
“抗议无效。”
萨博微笑着走过来，手里的合金长棍轻轻敲击着掌心：“巴基，虽然你的果实能被动免疫斩击，但如果不掌握见闻色来提前预判，或者用武装色来提升分裂部件的破坏力，你在新世界可是活不过三天的。”
“我才不去新世界！我要留在东海当山大王啊啊啊啊！”
巴基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艾斯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直接丢向了甲板中央的空地。
“先绕着甲板跑五百圈热热身！萨博，盯着他，跑不完不准吃早饭！”艾斯笑着下达了指令。
“救命啊！虐待啦！”
清晨的日蚀号上，回荡着红鼻子小丑极其凄厉但又充满活力的惨叫声。
艾斯端起酒杯，靠在船舷上，看着被萨博赶得满甲板乱窜的巴基，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海风微凉，但此刻的日蚀号，终于有了几分真正海贼团的烟火气。
第15章 海楼石武装，撞上枪口的野猫
半个月后。
东海，被誉为“自由贸易之都”的繁华商业岛屿罗亚娜港。
黄昏时分，一艘犹如黑色利剑般扎眼的中型快舰，缓缓驶入了港口的顶级私人泊位。流线型的水滴船身与低调奢华的做工，让日蚀号在入港的瞬间就吸引了码头不少暗中的目光。
甲板上，巴基正呈大字型瘫在名贵的铁松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本大爷的手指都要抽筋了。”巴基看着自己戴着特制手套的双手，累得连一根眉头都抬不起来。
这半个月来，艾斯和萨博并没有因为无聊去揍他，但那种系统性的“针对训练”，对巴基来说简直比挨揍还要命。
萨博蹲在巴基身边，手里拿着一套极其精巧的指套和护腕，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别抱怨了，巴基。”萨博将调整好的指套丢在巴基肚子上，语气认真，“你这颗四分五裂果实，免疫斩击的被动确实很强，但攻击手段太单一了。这是我们用布尔杰姆宝箱里那块海楼石边角料，找黑市工匠紧急打磨出来的‘海楼石指扣’。”
没错，这就是艾斯为巴基量身定制的开发路线。
海楼石指扣的内部垫了厚厚的绝缘皮革和铁片，只要不直接接触巴基的皮肤，就不会让他失去力气。而外部的攻击面上，则镶嵌着高纯度的海楼石。
配合巴基能够随意让双手、双脚甚至单个手指脱离身体在空中飞行的被动能力，这套装备简直是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噩梦。试想一下，在激烈的交战中，一只戴着海楼石指套的断手突然从视觉死角飞过来，只要碰到敌人的身体，就能瞬间剥夺对方的能力！
“话是这么说，但这东西戴在手上，万一里面的皮革磨破了碰到皮肤，本大爷自己也会掉进海里淹死啊！”巴基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把指扣收了起来。
“所以才让你每天练习分裂时的微操和精准度。”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艾斯推开船舱的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衣，外面披着那件暗红色的无袖风衣。
“我和萨博要下船一趟。”
艾斯走到船舷边，看着罗亚娜港繁华的街道，“去黑市把之前在废品终点站和橘子镇搜刮的零碎珠宝换成现金，顺便采购去伟大航路需要的物资。你留在船上警戒。”
“包在本大爷身上！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上来！”
一听不用继续训练，巴基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艾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转身与萨博一同跃上了码头，很快便消失在了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看着两人走远，巴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警戒个屁，本大爷这半个月连个好觉都没睡过。”巴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走到起居室外的真皮沙发旁，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不到两分钟，便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夜幕，很快笼罩了罗亚娜港。
港口区灯火通明，而停泊在私人泊位的日蚀号，则安静地隐没在海水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码头旁的一根路灯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妖娆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惹眼紫发的年轻少女。她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月光下，那双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日蚀号，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怪盗，卡莉娜。
在东海黑道圈子里小有名气、专门对富豪和海贼“黑吃黑”的野猫。
“外壳包覆防腐钢板，甲板是名贵的铁松木，这绝对是某个暴发户海贼或者没脑子的贵族游轮，里面的金库一定肥得流油。”
卡莉娜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轻盈地从灯柱上跃下。
她像一只真正的夜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借助绳索极其顺利地翻过了日蚀号高高的船舷，落在了甲板的阴影中。
“呼噜噜”
巨大的打呼声从露天吧台传来。
卡莉娜走近一看，发现那个长着红鼻子的守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像头死猪。
“防备居然这么松懈？不过安全起见。”
卡莉娜轻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个精致的喷雾罐，凑到巴基的鼻子底下按了一下。一股无色无味的强力催眠瓦斯喷涌而出，巴基砸吧了一下嘴，睡得更加死沉了。
“搞定。接下来就是寻宝时间了。”
卡莉娜从容地跨过巴基，推开了起居室的大门。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怪盗，在看到起居室内那铺满地面的名贵真丝地毯和一整面墙的酒窖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凭借着过人的职业直觉，她很快在酒窖的暗门后，找到了一个镶嵌在墙壁内的重型精钢金库。
“复杂的六位机械密码锁？在姑奶奶面前不过是摆设。”
卡莉娜自信地掏出听诊器戴上，将探头贴在冰冷的精钢门上，修长的手指稳定地转动着密码盘。
“咔哒……咔哒……”
微弱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船舱内清晰可闻。
不到三分钟，“咔”的一声脆响，那扇足以抵挡大炮轰击的精钢门被她轻松拉开。
“哗啦啦”
金库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金光几乎照亮了半个起居室。成堆的金条、红蓝宝石，以及一沓沓厚重的贝利钞票，犹如小山一般堆积在里面。
“这至少有五六千万贝利！那个红鼻子到底是什么人的守卫？！”
卡莉娜的心脏剧烈跳动，狂喜让她顾不上多想，迅速解开背后的特制大背包，双手犹如残影般，疯狂地将金条和宝石往包里塞。
“哈哈哈！全都是我的了！”
直到她费力地将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拉上拉链，艰难地背在背上，准备转身溜之大吉时。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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