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在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根针,眯着眼对光穿线,动作熟练。
“守卫大人也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错,更不知你要劳改多久,所以他让你暂时跟我一起来这里劳改。”
戴沐白闻言,心中好奇更甚:“前辈,这劳改……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老者穿好了线,抬头瞥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
“做衣服。”
“做、做衣服?”
戴沐白眼睛瞪大,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
“怎么,有问题?”
老者挑了挑眉,手中针线已经落在布料上,开始缝制。
戴沐白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做衣服?
他堂堂星罗帝国三皇子,邪眸白虎戴沐白,史莱克七怪的老大,竟然要像妇人一样坐在这里绣花?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
…………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
“噗哈哈哈哈”
马红俊第一个没憋住,笑得前仰后合,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差点掉地上。
“戴老大!戴老大要做衣服!
我的天,我要笑死了!
他那只手,平时不是揍人就是搂妹子,现在居然要捏绣花针?哈哈哈哈!”
奥斯卡也捂着肚子,肩膀一耸一耸:“胖子你别说了,我、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戴老大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地缝衣服,针还拿反了……”
“你们两个,别这么笑话戴老大。”
小舞无奈地摇头,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宁荣荣掩嘴轻笑,眼睛弯成月牙:“其实做衣服也没什么不好呀,以后我们的队服破了,可以让戴老大帮忙补补。”
“就是不知道戴老大缝出来的衣服,能不能穿出去见人。”
唐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天幕中戴沐白那憋屈又不敢发作的表情,眼神复杂。
曾经的戴老大,星罗帝国三皇子,如今在遮天世界,竟沦落到要做女红的地步……
他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既觉得可笑,又有些憋屈、担忧。
自己万一去到遮天世界,不会也干这个吧?
弗兰德则眉头紧皱,沉声道:
“这劳改……竟真是让囚犯做这等琐事?那位昊天帝,到底在想什么?”
玉小刚摇了摇头,“暂时不清楚,也许继续看就知道了。”
“也只能如此了。”弗兰德点了点头。
…………
…………
遮天世界,监牢工坊内。
此刻戴沐白依旧无法接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盯着桌上那堆针线布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无比的憋屈。
自己的未婚妻要服侍他,自己还要给他们天庭做衣服……
这是何等的羞辱?
老者则缝着手中的布料,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怎么,不乐意?”
戴沐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男人,不是裁缝!”
“呵,”老者嗤笑一声,手中针线不停,“男人怎么了?在这里,你就是个囚犯。”
“而且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头子我当初刚进来时,可是被发配去矿山挖矿的,在那里干了整整三十年,才因为‘改造良好’,被调来这缝衣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依旧带着一丝惊惧:
“矿山那地方,暗无天日,矿道错综复杂,时不时还会挖到一些沉睡的‘远古生物’。”
“那些东西,有些醒来就要吃人,有些呼出的气就能让你化为脓水。”
“我在那儿三十年,亲眼看着死掉的囚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你想去?”
说到这,老者似笑非笑,“你要真觉得做衣服委屈了你,我现在就去跟守卫大人申请,把你调去矿山。”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修为,到了那儿,能活过三天,都算你命大。”
“呃……”
戴沐白喉咙动了动,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僵硬。
矿山,远古生物,死亡……
他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
做衣服憋屈是憋屈,丢人是丢人,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戴沐白要真有慨然赴死的勇气,当初也不会从星罗帝国逃到天斗帝国,连未婚妻朱竹清都抛下了。
“我……我做。”
戴沐白低下头,声音沙哑,伸手拿起一根针。
沉默半晌,戴沐白终于穿好了线,看着面前的灰色布料,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堂堂星罗皇子,何曾学过女红?
“那个……”
他迟疑着开口,“前辈,这些衣服,做给谁穿?”
“还能有谁?”
老者头也不抬,“当然是那些凡人百姓。”
戴沐白一愣:“凡人?天庭还给凡人发衣服?”
“不然呢?”
老者手中针线不停,声音平淡,“我们这些囚犯做出来的衣服,都是昊天帝陛下下令,无条件发放给那些穷苦凡人、流浪孤儿的。”
“每年冬季来临前,各地都会按户籍发放冬衣,其中一部分,就出自这监牢。”
说到这,老者轻轻一叹,眼中满是佩服:
“虽然我被天帝陛下关押,但我又不得不佩服他……”
“强如他,明明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却依旧对这些最普通的凡人保有一丝怜悯,无愧天帝之名!”
戴沐白怔住了。
无条件?发放给凡人?
在斗罗大陆,魂师高高在上,凡人如蝼蚁。
哪个宗门、哪个帝国,会关心凡人冬天有没有衣服穿?
不压榨他们、不从他们身上吸血,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第53章 难道我们之前都错怪林昊了?星星之火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
听着天幕中的对话,史莱克学院内一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马红俊忘了笑,奥斯卡脸上的调侃也僵住了,小舞和宁荣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无条件……发给凡人?”
宁荣荣喃喃重复,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她太清楚资源分配的法则了。
宗门会善待依附的仆役、领地内的子民,但那是一种“赐予”,一种维系统治与收获忠诚的手段。
像这般近乎“普惠”的、不图回报的给予,她闻所未闻。
“这老头说的是真的吗?”
马红俊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相信,“那位杀神、暴君……还会做这种事?”
唐三缓缓吐出一口气,“恐怕是真的。”
“这老者自身也是囚犯,言语间对那矿山充满恐惧,但对这位昊天帝的这项政令,却是真心佩服,不似作伪。”
“可是,这说不通啊。”
小舞蹙着眉,“他对古族那么狠,毫不留情,十杀七,几乎就是奔着灭族去的,可转眼间却又对最底层的凡人如此怜悯……”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我们之前都错怪他了,那些古族,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不得不除的恶事?!”
弗兰德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
“如此说来,那古族被灭,恐怕并非无端杀戮,而是……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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