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内。
比比东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她霍然起身,宽大的教皇袍袖无风自动,一股凝如实质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殿中侍立的鬼斗罗与菊斗罗都感到一阵窒息。
“凡体……成帝?”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
她那双俯瞰大陆的凤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乎迷茫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的双生武魂,想起了罗刹神考,想起了为走到今日所付出的一切代价……
那都是以绝顶天赋与无尽资源为基石的攀登。
一个凡体?怎么可能?
“没有神传承,没有顶级武魂,没有先天满魂力……她凭什么?”
菊斗罗尖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这根本违背了魂师界的铁律!”
…………
星斗大森林深处,帝天缓缓睁开了他金色的龙瞳,万载岁月沉淀的眸光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人类魂师更明白“凡体”所代表的含义。
那意味着生命本源层次的绝对平庸,放在魂兽中,便是连开启灵智都无比艰难的最底层存在。
“逆天改命……”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核心区回荡,“不是抢夺机缘,不是接受馈赠,而是……硬生生从‘凡’中杀出一条‘帝路’?”
他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条路。
魂兽修炼,血脉为王。
一只柔骨兔,如何能逆伐真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
史莱克学院,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凡体?!”
马红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不就是……像我以前在村子里,那些连武魂都觉醒不了,或者觉醒了废武魂的普通人吗?
他们……也能成‘神’?”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邪火凤凰武魂,第一次觉得这曾经引以为傲的顶级兽武魂,似乎……
没那么绝对了。
“这不可能……”
玉小刚也下意识反驳,“没有强大的武魂和先天魂力,连魂力都无法凝聚,如何修炼?
如何获取魂环?这根本是自相矛盾!
而反观遮天世界,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一个凡体成帝,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假的,我不信!”
唐三沉默着,他的内心受到的冲击远比表面更甚。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唐门,想起了玄天功,想起了那些没有先天优势却凭借毅力与技巧攀上巅峰的外门弟子。
但即便如此,也未曾听闻有谁能从绝对的“凡”走到至高的“帝”。
这不仅仅是努力就能解释的。
…………
天斗皇宫,千仞雪伫立良久。
夜风吹散了她的金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剧烈波动。
“凡体……”
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不认命,不服输,硬生生用一双凡手,撕开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堑……好,好一个狠人女帝!”
这一刻,她那因任务和使命而冰封的内心深处,竟燃起了一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焰。
海神岛,波赛西手中的权杖微微一顿,海神之光似乎都为之摇曳了一瞬。
她想起了海神大人的传承,想起了那需要顶级天赋和海洋亲和力才能接受的神考。
“不依赖任何先天神眷,不凭借任何血脉传承,仅凭凡体……走到与神比肩,甚至可能更高的位置?”
她望向无尽大海,海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一丝敬畏。
“海神大人,这就是……另一种极致的‘道’吗?”
酒馆、学院、家族、宗门……
整个斗罗大陆,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还是刚刚觉醒武魂的孩童,都被这“凡体成帝”四个字震得心神失守。
原来,无需天生神圣,无需顶级武魂,无需神青睐。
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一个从最卑微处起步的凡人,竟然可以走到那样的高度。
第135章 吞天魔功
“是的。”
姜婉婉将朱竹云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缓缓而肯定地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震撼。
“狠人女帝就是最普通、最不起眼、毫无任何特殊之处的凡体。”
“若以修行资质论,堪称平庸,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她的语气平淡,却在陈述一个让整个斗罗大陆都震撼的事实。
“放在修行界……额,是任何一个有修炼体系的世界,按常理而言,这样起点的人,终其一生,或许连真正踏上修行道路的门槛都难以触摸到,更遑论去窥视大道奥秘,企及那令众生仰望的巅峰之境。”
“然而,她心中有执念。”
“一道……无法磨灭、无法消解、无法被时光冲刷淡去的执念。”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朱竹清下意识地喃喃重复,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狠人女帝在等一个人?”
“对,等一个人。”
姜婉婉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更强大的感染力,“为了这个简简单单的‘等’字,她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她需要足够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生命,才能支撑她在无尽时光中等待下去;
她需要足以横渡万古、穿梭时光长河的伟力,才能在茫茫人海、诸天万界中去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她甚至需要能够颠覆宇宙既定生死规则的无上权能,或许……只是为了从死亡手中夺回什么。”
“于是,这个起点卑微如尘的凡体女子,走上了一条路。”
“一条前方毫无灯塔指引、两旁尽是绝壁深渊、脚下遍布荆棘毒刺、身后则是万丈悬崖的……绝路。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用自己的双脚,硬生生在绝境之中,踏出的一条前所未有、只属于她一人……
举世皆敌,举世无敌,惊才绝艳的路!”
姜婉婉的语速渐渐加快,音调逐渐拔高,仿佛在描绘一幅波澜壮阔又血腥残酷的史诗画卷。
“没有古老的宗门传承为她铺路,没有逆天的机缘奇遇为她筑基。
她孑然一身,凭借着自己那颗被执念烧灼的心,和一股狠绝到令天地失色的意志,于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亲手开创、并践行了一门震古烁今、令诸天万灵闻之色变、恐惧到骨髓里的功法”
姜婉婉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蕴含无尽魔性与霸道的名字:“吞天魔功!”
“吞天魔功?”
朱竹云喃喃重复,眉头微蹙,神情间既有惊悸又有一丝本能的反感。
“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充满了邪异与霸道。”
朱竹清也下意识点点头。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魔功”二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功法,但“吞天”前缀,却又奇异的将那种无法无天、睥睨一切的狂妄与凶戾展现得淋漓尽致。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
这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功法,又怎会出自一位传奇女帝之手?
甚至不止是朱竹云和朱竹清,此刻,斗罗大陆。
教皇殿内,比比东的指尖在扶手轻敲,同时开口:
“吞天魔功,有点意思,菊长老,你怎么看这个名字?”
月关立刻躬身:“回冕下,此名邪异之气冲天,‘吞天’二字更是狂傲至极,属下一时难以揣度,究竟是何等逆天功法,才敢冠以这般名号。”
比比东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向大殿一侧的浓郁阴影:“鬼长老呢?”
鬼魅那嘶哑飘忽的声音从阴影深处响起,带着几分迟疑:“属下愚钝。
仅凭字面推测,此功法定然与掠夺、吞噬之道脱不了干系。
只是……它要吞的究竟是什么?是魂力?是血肉?还是……
属下实在想不明白。”
比比东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探究:“掠夺、吞噬……听来确与那些见不得光的邪魂师手段有几分相似。
但既然能被称作‘魔功’,又能让一个凡俗女子借此登临绝顶,镇压诸天万界……”
恐怕远非那么简单。
继续听下去,我要知道这功法究竟有何等玄妙之处,值不值得‘吞天’之名。”
…………
星斗大森林核心,生命之湖旁,凶兽的气息弥漫。
熊君猛地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声如闷雷:“吞天魔功?嘿!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够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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