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愣了一下。
担心吗?
有这两个宇宙瘟神在,说不担心咋可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穿越到这里不到两周,莫名其妙成了奥特曼的人间体,体内还住着两个奥特曼。现在又要面对两个可能毁灭世界的恐怖势力。
换谁谁不担心?
等等,我担心个蛋啊,它们要是一不小心击败我,我直接王者归来,担心的该是它们吧?
千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是……”
但是我有挂啊……
他仰头看向云层之上那片看不见的星空,嘴角微微扬起:
“又不是我一个人。”
“有曼哥哥在,有大古在,还有那些愿意为我们加油的人类在。”
“总会有办法的。”
奥特曼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笑了。
“你说得对。”
大古也笑了,那笑声温和而明亮:“千树,你真的很厉害。”
“哪有。”千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好捡了两个变身器罢了。”
奥特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千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先回去吧。大叔肯定又在找我。再不回去他肯定又以为我掉厕所里面去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东京的阳光里。
身后,废弃工业区的废墟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头顶,云层之上,那片看不见的星空里,也许正有新的敌人在窥视着这颗蔚蓝的星球。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回去,吃一碗藤原大叔做的拉面。
第28章 超兽贝劳克恩袭击悉尼!
两天后。
东京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餐馆的门帘上,千树趴在柜台后面,下巴抵着胳膊,眼皮一点点往下沉。
“千树。”藤原大叔的声音从后厨传来,“把门口那筐洋葱搬进来。”
“嗯......”
“千树?”
“zzzzzz......”
藤原大叔探出脑袋,看见自己雇的这位小伙计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与柜台融为一体,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反光。
“这孩子。”大叔摇摇头,没再叫他,自己走过去搬洋葱。
千树确实睡着了。
这两天过得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他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感。
第一天,没有外星人,没有怪兽,没有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只有客人,两盘洗坏的碗,和一桶需要更换的酱油。
第二天,依旧没有外星人,没有怪兽,没有斯菲亚球体。只有隔壁写字楼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来吃午餐时抱怨社长又让他加班,以及下午三点一只野猫蹲在店门口喵喵叫了半小时。
太和平了。
和平得让人害怕。
“千树。”大古的声音在意识里轻轻响起,“你醒着吗?”
“没有。”千树在心里回答。
“......那你在和我说话吗?”
“梦游。”
大古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努力理解“梦游还能聊天”这个生物学难题。
奥特曼温和地开口:“让他睡吧,这两天他确实累了。”
“谢谢曼哥哥。”千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还是你疼我......”
话音未落,鼾声再起。
大古:“......”
奥特曼:“......”
两位奥特曼在人间体的意识深处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最后达成共识:这孩子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多了。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暖阳、小餐馆、趴在柜台上睡着的打工少年那该多好。
可惜时间不会定格。
世界也不会因为一个少年的瞌睡而停止运转。
(路基艾尔: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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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半球。
澳大利亚,悉尼。
下午两点十五分,阳光正好,海风宜人。悉尼歌剧院的白色帆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海港大桥上车辆川流不息,环形码头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享受假期的游客。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家人们看,这就是悉尼歌剧院!是不是超级漂亮?后面那个桥就是海港大桥,据说爬上去要两百多刀呢......”
她的直播画面里,背景湛蓝的天空忽然暗下来了。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看见了。
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缝横贯天际。
“那是什么......”她喃喃道。
下一秒,裂缝张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环形码头的广场上。
咖啡馆的玻璃幕墙被粉碎,露天餐桌被掀飞,停靠在码头的游艇被震得互相碰撞,警报声响成一片。
烟尘散去,那东西站起来了。
超兽,贝劳克恩!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悉尼港,这座旅游之都完全没去防备,超级灾难降临了!
无数人们哭喊着逃跑,但他们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超兽,只能任由贝劳克恩随意地处置他们的生命。
澳洲国防部也紧急派遣军队作战,但效果嘛,只能说一言难尽。
五分钟后,战损报告正在一条条传向澳洲国防部:
第一,二,三战斗机中队,全灭。
第,二装甲团,全灭。
紧急动员的第二,四步兵团,在进入城区前遭遇光弹覆盖,伤亡过半。
“我们......拿它没办法。”
“常规武器完全无效。我们就像在用竹竿捅坦克。”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它把悉尼拆光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通讯官忽然抬头:“长官!有信号切入所有频道!”
“什么信号?”
屏幕上出现画面。
那是一个电视台的直播信号,是悉尼当地一家电视台,记者和摄像师正躲在一栋建筑的废墟后面,镜头对准远处正在燃烧的城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画面里还有一个身影。
银红色的巨人,正迅速飞来。
“那是......”总司令瞪大了眼睛。
通讯官的声音颤抖起来:“是神……”
数分钟前。
东京,小餐馆后巷的厕所。
千树推开后门走出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愤怒。
通过直播,他看见了那些画面。
燃烧的街道,倒塌的大楼,那些在废墟前跪着哭喊的人。
他也看见了无数架战斗机被击落时,飞行员连弹射的时间都没有;坦克被烧成废铁时,里面的人没能逃出来;那辆被碾过的观光巴士里,坐着的可能是某个孩子的父母,某个老人的儿女。
他们还来不及恐惧,就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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