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漩涡最深处，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那股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漠然，像是在审视一只蝼蚁。
是根源破灭招来体吗？
他从怀中拔出进化信赖者。
光芒爆发。
千树化身奈克瑟斯红色青年形态，并高举手臂，无数光芒散发，金色的、温暖的、将整片天空都照亮的光出现了。
美塔领域，展开！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那些被吸向天空的人停下了，他们悬浮在半空中，被金色的光托住，像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
那些建筑不再摇晃，街道不再崩裂，风停了，尖叫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纽约都被转移到了美塔领域中。
千树站在金色光芒的中心，仰头望着那个漩涡。
“你在看我。”
“那就看仔细点。”
千树化作流光，冲向漩涡深处。
第166章 死去的地球
漩涡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千树感觉自己像是在坠入一口没有底的深井。
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却又感觉像是悬浮在原地，那种矛盾的撕裂感让他胸口发闷，彩色计时器的光芒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颗孤独的星。
然后，光出现了。
从黑暗深处涌出来的光，那些光像潮水一样漫过他，裹挟着他，将他推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千树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光芒太亮了，亮到他透过指缝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虚影。
当那光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放下手，看见了。
那些光不是单一的颜色。它们像无数条彩色的河流，从他身边流过，每一道光芒中都裹挟着无数画面。那些画面闪得太快，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但他还是看见了。
他看见一颗星球，被漆黑的雾气包裹，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吞噬，在将那颗星球上的一切生命一点点榨干。他看见无数人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天空，像是在祈祷。没有人回应他们，那些祈祷的声音被淹没在黑雾中，像石子沉入深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画面一转。
他看见另一颗星球，上面的人类正在欢呼。他们站在巨大的战舰甲板上，手中挥舞着旗帜，庆祝他们终于拥有了驶向宇宙的能力。那些战舰的引擎喷吐出蓝色的火焰，推动着庞大的船体冲破大气层，驶向那片无垠的星海。
欢呼声还没有消散，天空裂开了。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他们头顶，比地球上空那个更大，更恐怖。
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视着他们。那些欢呼的人愣住了，他们仰着头，望着那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笑容凝固在脸上。
然后，光落下来了，天使降临了。
如天使般的出现的佐格毁灭了战舰，崩裂了城市，劈开了大地。海水倒灌，岩浆喷涌，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人被气化，文明被毁灭。
千树的拳头攥紧了。
画面继续切换。一颗又一颗星球，一个又一个文明，它们以不同的方式繁荣，又以不同的方式毁灭。
但它们的结局都一样，那就是覆灭。
那些画面闪过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千树已经看不清具体的景象，只能看见一片又一片的光芒熄灭，像一盏又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他忽然想起了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想起了那颗在宇宙中孤独地亮了无数年的奇迹之星。
如果有一天，那道光也熄灭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些画面忽然全部消失了，光芒退去，黑暗重新涌上来。千树悬浮在这片虚无中，彩色计时器的光芒是他唯一的照明。
然后，一个声音出现了。
“你不属于这里。”
千树皱起眉。
“离开。否则，死。”
那声音没有等他回答，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黑暗中涌来，像一只巨手，将他整个攥住。
那力量在收紧，像是要将他捏碎。
“根源破灭招来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滚开！”
千树化身蓝色青年形态，全身的光芒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在黑暗中亮起，像一颗突然点燃的恒星。
那声音沉默了。
然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千树看见了，在黑暗最深处，在那片连光都无法抵达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眼睛。
无数只眼睛出现了，它们看着千树。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大有小，有圆有扁，但它们的目光都一样。
冰冷又漠然，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千树忽然笑了。
“想杀我？”
他抬起右手，光能量在掌心急速凝聚，拉弓搭箭，弓弦绷紧，箭尖对准了那片黑暗深处。
“那就来试试。”
弓箭风暴。
金色的光束从弓弦上离弦而出，撕裂了那片黑暗，朝着那些眼睛的方向奔涌而去。
光束所过之处，黑暗像被点燃的纸一样燃烧起来，那些眼睛在光束的照耀下疯狂眨动，有的闭上了，有的流出了黑色的液体，有的直接炸开。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哀鸣。那股攥住千树的力量松开了，他趁机后退，与那片黑暗拉开距离。
“你会后悔的。”
“后悔？”千树放下手臂，“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黑暗中没有回应。
但那些眼睛还在看着他，无数双眼睛，无数道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然后那声音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离开这个世界，我可以告诉你那两个奥特曼的下落。”
千树点头：“那你说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那声音回应：“在另一个纬度，异界的光就困于那个世界。”
“现在交易生效，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千树原本只是想诈一诈根源破灭招来体，看看能不能得到前辈们的下落，但是这根源破灭招来体竟然说谜语，那就别怪千树心狠手辣了。
骗你了，说了下落也心狠手辣。
千树冷笑，重新搭弓：“我离开牛魔，搁这说废话是吧，我看你们是不想要眼珠子了。”
也不知射了多少次，直接给根源破灭招来体射懵逼了。
“你找死。”
它愤怒了，眼前此人阴险狡诈，看来不用谈判了，直接杀了。
破灭魔人布里茨布洛茨，破灭死神基普布，根源破灭海神伽库佐姆，根源破灭天使佐格。
现身！
千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中有些慌乱。
不是，我这真是捅了破灭老窝了？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奥特老神棍给的戒指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千树只感觉眼前一亮，无数光芒四射。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在哪个世界，当千树回过头，发现蔚蓝色的星球就在身后。
不，这星球怎么有点不对劲……
这颗星球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
奶奶滴，该不会地球已经完犊子了吧？
根源破灭招来体，我和你没完。
千树想到这里，连忙加速朝地球冲去。
第167章 加坦杰厄与齐结拉
西湖畔，一座酒楼临水而立，飞檐翘角，灯笼微摇。
二楼靠窗的桌边，几个酒客正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那些黑暗巨人，和光之巨人打起来了。”说话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惧。
“但愿光之巨人们能赢吧，”对面那少年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一定要赢啊……”
千树坐在邻桌，筷子夹着一块桂花藕，耳朵却竖得笔直。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天，经历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遭遇后，他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
沟槽的老神棍，这是把他传送到哪个世界的古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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