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能聆听万物心声 第92章

秋无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语出惊人:“当年向中原武林传递假消息的罪魁祸首,正是慕容博!

他压根就不是得到‘错误情报’,而是从头到尾,这份挑动战火、血腥屠戮的假消息,就是他亲手捏造的惊天谎言!”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引爆宋辽两国的全面战争。因为那个被围剿的辽国武士,身份绝不简单!

他名为萧远山,是辽国萧氏一族的精英子弟,更是辽国珊军的总教头,深得辽国太后萧观音的信任与器重。”

“只要萧远山死得蹊跷,必然会激怒整个辽国皇室!届时慕容博潜藏在暗中推波助澜,两国战火必燃!他便可在这腥风血雨中,实现他那不可告人的野心!”

“然而天不遂人愿,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发展。萧远山的死因成谜,辽国多方探11查也未能揪出幕后黑手。

尽管心头疑窦直指宋国,但苦于没有铁证,他们不敢贸然开启战端。”

“慕容博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更致命的是,当年幸存的几个高手,已通过萧远山留下的遗书,洞悉了部分真相!

他唯恐被中原武林清算追责,遂上演了一出‘诈死脱身’,随后化名‘燕龙渊’,一边疯狂积累财富,一边继续暗中搞风搞雨!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转向了我们大明!”

“原来如此,真相竟是如此?”

段天涯对秋无忧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这种牵扯到三十年前血案的惊天秘辛,找几个当年的幸存者一查便知,他自认为很快就能验证真伪。

紧接着,段天涯抛出了核心疑问:“你一直强调,慕容博想要挑起战火,从中渔利。他要渔的,到底是什么滔天之利?”

秋无忧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充满玄机的话:“你可知,姑苏慕容氏的真正来历?”

“不知。”

段天涯摇头。光是历史上慕容氏的支脉就多如牛毛,他哪知道这姑苏一脉到底继承了哪个“燕国”的衣钵?

秋无忧幽幽道:“他们的祖上,曾是燕国慕容氏的皇裔……”

段天涯眉峰一紧,猛然打断:“等等!你说的燕国,是哪一个燕国?”

秋无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反正他们那一脉的慕容家,将前燕、后燕、西燕、南燕,这四个燕国都视为祖宗,都是一家人!”

历史上以“燕”为国号的王朝众多,单单慕容氏建立的就有四家,都属于鲜卑族裔,相互之间血缘关系纠缠不清。

他摆了摆手,语带不屑:“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姑苏慕容氏,数百年来,一直将毕生的精力,倾注于恢复他们祖先的……荣光……”

段天涯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这个‘祖先的荣光’,难道是指……”

秋无忧斩钉截铁地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荒诞:“正是你想的那样!掀起无边战火,图谋天下大乱,最终目的重建大燕!”

“……这、这也太荒谬了!都过去足足几百年了?!竟然还没死心?”

段天涯目瞪口呆。心中的猜测虽然得到印证,但亲耳听秋无忧确认,他仍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魔幻。

这都跨越了数个朝代了,还在做着那皇帝的痴梦,难道这慕容氏的脑子里,除了那把龙椅,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吗?

简直是荒唐至极,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

他们痴迷于所谓的祖宗荣光,如同行尸走肉。

“谁能猜到他们那帮人的扭曲想法?”

秋无忧摇头,对慕容氏的执念深感不解:“若天下间的亡国后裔都按他们这套路来,这世道还有半分安宁之日吗?将所有雄心壮志,都耗费在日日夜夜的皇帝梦里。

有这份精力和毅力,做什么事业不好?非要搞那劳什子的复辟!”

“更可笑的是,如果他们的努力真有成效,那也算是个人物。可问题在于,数百年来,慕容氏上蹿下跳,不断兴风作浪,

却从未有一件事情真正成功过……我真不知道是该嘲讽他们是扶不上墙的废物,还是该赞叹他们这种永不放弃、矢志不渝的坚持?”

“……”

段天涯深以为然,对此番评价给予了高度认可。

他继续追问,谨慎地求证:“你还有什么尚未透露的情报吗?”

秋无忧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能说的,尽数倒了出来。剩下的,便是你们护龙山庄的事了。

你们是选择将慕容氏彻底剿灭,还是当作一切从未发生,都与我无关了。请便吧。”

将所有核心隐秘倾囊相告后,秋无忧便开始挥手赶人。这些信息对于护龙山庄而言,已是价值连城。至于更深层的秘密,他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段天涯。

段天涯抱拳,语气感激:“多谢秋公子!若无公子仗义相助,汴梁城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您还帮我们揪出了慕容博这个天大的阴谋家,感激不尽!

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朝廷,公子只管等着朝廷的丰厚封赏!”

“不必了!朝廷的封赏,我秋无忧不稀罕,更别想借此机会,把我拉入你们朝廷的阵营!”

秋无忧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胆敢将我牵扯进朝廷的权力斗争,别怪我翻脸无情,斩断一切情面!”

“你……”

段天涯脸色铁青,心中怒火翻涌。他真想破口大骂,这小子莫非是属狗的?上一刻还情深义重,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秋无忧却看也不看他的表情,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洞穿人心的犀利:“我太清楚你们这些官府中人的德性了。

你们必然会借着这次的机会,想方设法把我纳入你们的体系之中。”

“你们的手段,简单而又恶心。首先,以‘封赏’为名,给我一个只领俸禄、不用干活的虚衔,比如‘朝廷顾问’。

并且事先承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打扰我的清净,只在遇到你们彻底处理不了的大案时,才会‘劳烦’我出手。”

“这条件看起来极其优渥,但如果我贪图眼前这点小便宜,接受了这份封赏,我就彻底掉进了你们的陷阱!

因为在你们手里,那些‘自己解决不了’的烂摊子,简直多如牛毛!”

“你们刚开始或许会让我逍遥快活一段时间,但很快,就会找个借口,给我一个难度极高的绝症案子。

等我习惯性地解决了几个案子,适应了你们的节奏后,你们就会‘适当地’降低难度,用略低一级的案子来继续‘麻烦’我。”

“由于我已经适应了你们的节奏,即便难度降低,我也不可能察觉到不对劲,会继续接下你们的案子。

然后过段时间,案子难度会再次降低……如此步步为营,温水煮青蛙,等我真正发觉不对劲时,我已经彻底被你们黏住,根本无法脱身!”

“同时,每当我侦破一个案子,你们就会在暗中大肆宣传。时间一长,我在江湖人眼中,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朝廷鹰犬’!

他们可分不清什么‘朝廷顾问’和‘真正鹰犬’的区别,在他们看来,都是为朝廷卖命,又有什么两样?”

“这样一来,我将会在江湖上彻底失去立足之地!即便我那时察觉到不妙,也为时已晚,只能全心全意投靠朝廷,成为你们真正的一条走狗!”

“……”

段天涯脸色越来越难看,同时也感到一阵心虚的冷汗。因为秋无忧所描述的“糖衣炮弹”战术,正是他们护龙山庄用来拉拢那些老顽固的惯用伎俩!

心虚之余,他对秋无忧的敏锐感到无比震惊!他竟然能看穿无数老江湖都看不透的陷阱!难怪这年轻人能有如此恐怖的成就。

然而,他还是做了最后的尝试,试图挽回:“秋公子,你怎么能把朝廷看得如此不堪?你该相信朝廷……”

秋无忧不耐烦地摆手,彻底打断了他:“这话不必说了!我当然相信朝廷。我说过,我信任的是‘朝廷’,而不是‘朝廷里的那些官老爷’!这两者绝不能混为一谈。”

“至于劝诫的话,你也不必再提。我能活到现在从未吃过亏,只因为我坚信一个简单的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贪恋小便宜必然吃大亏。

只要我不咽下别人的糖衣炮弹,别人就休想将我拉入泥潭!”

“……罢了,既然秋公子不愿受赏,那天涯也就不再勉强。我保证,绝不将你的名字上报朝廷。”

段天涯见秋无忧把话说得487如此决绝,知道再坚持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就多谢了。另外……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位大名鼎鼎的神侯一句话。”

秋无忧对段天涯的信守承诺颇为信任。可问题是,他出现在凤凰别院的事情,绝非只有段天涯一人知道。朱无视必定会从其他渠道知晓真相,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拉拢自己。

为了防患未然,一个小小的警告是必要的。

段天涯点头,沉声道:“你说,我一定会原封不动地带给义父。”

秋无忧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你就告诉他,我能击杀欧阳锋,并不意味着我的极限就在宗师之境。

我既然能跨境斩杀‘大宗师’,自然也有足够的能力,去猎杀所谓的‘无上大宗师’!”

“让他收起那些阴奉阳违的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在自己的战绩榜上,再添一笔‘无上大宗师’的辉煌战果。他不信?可以让他亲自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

段天涯瞬间暴怒!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朱无视是他心中最为敬重之人,听到秋无忧如此狂妄露骨的威胁,他再也忍不住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此刻心头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冲动!

秋无忧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动手?”

“哼!你的狂言,我会带到!望你好自为之!”

段天涯极度渴望拔剑,却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翻腾的杀意。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秋无忧的对手。所有的屈辱只能隐忍在心,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含恨转身离去。

“呵呵……”

看着段天涯狼狈离去的背影,秋无忧丝毫不在意。四大密探的实力的确强大,但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若想突破大宗师,早已成就,只是他有别的筹划,暂时不想暴露底牌罢了。

就在秋无忧陷入沉思之际,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与争吵声,似乎与梅二先生有关。

“嗯?”

秋无忧心中一动。梅二先生在凤凰别院里,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好吃好喝被伺候着,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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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是出了何事?”

秋无忧猛地推开房门,眸光如电,直射向门外的几个护院。他们正围在门边,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的惊慌与无措。

“少爷!您可算出来了!梅二先生让一群古怪的人给缠住了!”

为首的护院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几乎要哭出来。他们早就想冲进去,但看着那群人傲然不凡的气势,个个都像是藏着绝世武功的高手,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上去,

只怕瞬间就要被碾成肉泥。他们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梅二先生被围攻,哪里知道该如何插手。

“知道了,你们”

秋无忧正要挥手让他们散去,斥责他们惊扰病人,屋内却蓦然传来一道童稚,却透着彻骨寒意的话语,硬生生将他后半句话截断在了喉咙里。

“梅二先生,倘若您的病人凭空消失,您是否就能腾出手来,救治秦大哥了?”.

“嗯?”

秋无忧心头猛地一震,这声音,这措辞,如同鬼魅一般熟悉,仿佛是从久远的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

屋内,梅二先生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那是当然,若我手边再无病患,自然能专心为他人治病。”

“那就太好了。”

紧接着,是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哂笑,那嗓音天真纯粹,下一句吐出的话语却犹如冰窖中爬出的毒蛇,直让人头皮炸裂,寒意入骨: